第89章 安全事故(1 / 1)
林竹賢眯著眼睛,湊過去仔細觀瞧。這套系統設計得非常精密,他也是一個絕頂聰明之人,卻一時間看不明白。
“陳縣令,你就不怕我們偷學了你蒸汽機的秘密,回家自己仿造出一臺,搶走你們的生意?”白芷月笑嘻嘻的對陳處墨說道。
“無妨。反正這玩意只是一個初代機,還大有改良的餘地。再者,陳某和兩位一見如故,相信兩位是真朋友,絕對不會坑我。”陳處墨誠懇地說道。
“陳縣令,哈哈,真有你的!”
白芷月十分開心,伸出粉拳,朝陳處墨肩窩來了一下。
陳處墨齜牙咧嘴:這位“白十三”公子,出手夠重的。
“介紹一下吧:這位張聞西張兄弟,是機關設計的天才。蒸汽機的使用,陳某隻是提出構想,具體實施,都是他來完成的。”陳處墨拉過張聞西,向林竹賢和白芷月介紹。
“呵呵,我本是一個不成器的小鐵匠,父母早亡,叔叔都說我沒什麼大出息。都是陳縣令慧眼識人,才讓我有了用武之地。就是粉身碎骨,也難以報答。”
張聞西說著說著,聲音哽咽了。
林竹賢連連慨嘆:世有伯樂,然後有千里馬。然而千里馬常有,伯樂卻不常有。大夏王朝的民間,定然還有很多能人異士,只是無人賞識,無人發掘,這才埋沒民間,一輩子沒有出頭之日。
“林老先生,白兄弟,鐵匠鋪和織布行已經參觀完畢,接下來讓兩位看看陳某的礦場。”陳處墨得意地笑道。
一輛烏蓬馬車,載著一行人出了縣城北門,一路朝礦場方向而去。
這輛馬車是陳處墨的“專車”,看似其貌不揚,內裡卻十分奢華,鋪著一掌厚的羊毛地毯,兩邊還有繡花靠墊,頗為舒適。
一路上,顛簸很輕微。林竹賢輕輕撩開簾子,發現地上都是那種黑色的平整路面,好像是什麼東西把石子、碎石粘結在一起鋪成的。
“此是何物?”林竹賢問道。
“瀝青路面。”陳處墨解釋道。
林竹賢和白芷月對視一眼,臉上都是懵懂。
大夏王朝的官道,大多是平坦的土路。即便是皇城,最奢侈的也就是青石板道路。這種黑色的“瀝青路面”,前所未見。
“天然瀝青,加上碎石粘合,就可以鋪作路面了。這種路面平整,很適合馬車行走。”陳處墨繼續解釋。
“既如此,可否在大夏境內推廣?”林竹賢問道。
“呵呵,天然瀝青不好找......等陳某研究出瀝青的採集和製造方法,再想以後的事兒吧。陳某現在手裡採到的瀝青,也只夠鋪一鋪青牛縣城外面那條官道。”陳處墨說道。
一路上,拉著煤炭的馬車絡繹不絕。
“傳聞青牛縣黑石開採,比大夏一年的產量還高。由此觀之,不是虛言啊。”林竹賢嘆道。
“黑石?陳某管這種能燒的石頭叫做煤炭。這又不是稀罕東西,大夏境內多半還有好煤礦,只要能發現了,就有開採的辦法。非但能用於官民取暖,就是冶金打鐵,也能更上好幾個臺階。”陳處墨說道。
大夏境內,除了少數達官貴人,很少有人燒得起煤炭。老百姓天冷取暖,靠的大多也是砍柴、燒柴。倘若煤炭能夠普及,的確是國家一大幸事。
行了二十里,來到了礦區。
停下馬車,眾人依次下來,迎面看到一座巨大的煤山。周圍有零零散散幾座堡壘式的建築物,不少鄉勇扛著長矛朴刀,四處巡邏。
“這麼多黑石.....煤炭!”
白芷月抬頭看著那座巨大的煤山,驚呼一聲。
陳處墨滿不在乎地皺眉:少見多怪的樣子!穿越之前,這一座大煤山,也就夠一個大型鍊鋼廠或火力發電站用上一週而已。
一輛輛馬車,來來往往,好像螞蟻搬山一般,不停地將煤炭往外運送。
“呵呵,挖地太多了,運送能力卻沒有跟上。本想造一條鐵路的,想了想,成本太高,意義不大,反正又運不到其他州府和郡縣。”陳處墨笑道。
眾人不明白他說的“鐵路”什麼意思,只能一個勁地點頭。
再往前走,看到一個巨大的礦坑,兩臺蒸汽驅動的挖掘機正在工作,巨大的轉輪飛速旋轉,將一片片煤炭挖掘出來,撇在一旁。
“縣尊大人,上個月一臺蒸汽挖掘機齒輪斷裂,碎片從一個工人腦袋頂上飛了過去,好嚇人啊。”張聞西說道。
“嗯,安全是生產的紅線,不能大意。機器要多多檢修,還有,不要疲勞工作。”陳處墨認真地吩咐道。
“遵命!”
林竹賢越看越是心驚:以陳處墨的實力,只怕現在就是富甲一方。倘若此人被燕王收買,大夏王朝的麻煩可就來了。
“陳縣令,依據大夏律令,鹽、鐵、礦產,均由國家所有。私人沒有采礦特權。”林竹賢眯著眼睛,看著陳處墨。
陳處墨微微一笑,不卑不亢地答道:“昔日這礦場面臨著山賊威脅,是陳某帶著弟兄們廝殺惡鬥,這才換來了平安採礦的機會。若是沒有陳某,工人不用心幹活,機器無人檢修,這礦場怕是執行不下去吧?”
林竹賢微微點頭:陳處墨說的話,倒也不是虛言。
更何況,陳處墨即便愛財,也是取之有道。他掌握了礦場、布行、鐵匠鋪等諸多生意,先拿錢來修繕縣城、發展商業,這就比絕大多數官吏強了許多。
林竹賢心裡打定主意:青牛縣的產業,還是應當交給陳處墨來打理。
正在琢磨間,忽然一臺蒸汽挖掘機發出了“咔咔”的怪響,緊跟著,“轟”的一聲,挖掘的轉輪崩斷,幾塊鐵鑄碎片像飛鏢一般,朝眾人飛來。
“危險!”
方芷寒和白芷月幾乎同時出手,去救陳處墨。
方芷寒一把抱住陳處墨腰身,將他按倒在地。白芷月則揪住他的腦袋,牢牢壓在身下。
“噗!噗!”幾塊碎片刺在一旁的空地上,深可數尺。
陳處墨被兩人壓在地上,一時間鼻子裡嗅到的全是女子的體香,頓時五迷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