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硝石和硫磺（1 / 1）
“縣尊大人，老朽知道你胸懷大志，只待天時。此時正當韜光養晦，積聚力量！待大人起事之時，老朽必赴湯蹈火，誓死報答！”
楊半仙衝陳處墨行禮，態度莊重。
陳處墨肚裡罵娘，恨不能狠狠踢這異想天開的老頭幾腳。
胖師爺曾經說過：楊半仙精通鍊鋼鍊鐵，腦子半清醒半糊塗，很有可能是當年秦王謀反時脫逃的餘孽。由此觀之，師爺說的多半沒錯。
楊半仙當年輔佐秦王造反，還未起事，就被朝廷一鍋端。老頭子受了刺激，心中有執念，一定要在陳處墨身上創造一個成功版的造反案例。
“造反，可是要誅三族的。”陳處墨盯著楊半仙的眼睛。
“無妨，就是誅滅九族，老朽也要讓這大夏改天換地！”楊半仙態度堅決。
陳處墨心裡暗自咒罵：誅滅九族？說得輕巧！老傢伙，你就是一個孤寡老人，死就死了。老子還有嬌妻在家，老爹老孃在堂，岳父大人也是有家有業的。都被你弄死了，哪裡說理去？
陳處墨的最大願望，是挖礦鍊鋼、織布開店，多多掙錢，享受人生，然後把方芷寒和白芷月這兩個美女“攻略”了。
聽楊半仙的意思，是攛掇自己謀反啊！
倒不是說陳處墨沒有野心。倘若穿越的劇本是一個三國或者五胡亂華的“亂世”，他大可以招兵買馬、招賢納士、征伐各方，即便是稱王稱帝也無所謂。
現在的大夏王朝，雖然積弊重重、吏治腐敗、沉疾舊痾，可是還遠沒到分崩離析、天下大亂的時候。自己是個吃著公家飯的縣令，把衙役捕快鄉勇都算進去，手底下一共一百六十人。靠這點家底去謀反，這是老壽星喝砒霜——嫌命太長了吧？
惡向膽邊生：乾脆把楊半仙逮捕，當逆賊砍了算啦，免得給自己招來禍患。
再看老頭一臉期待的表情，於心不忍。
更何況，鍊鋼鍊鐵，有賴於楊半仙的技術和管理手段。弄死了他，誰來填補這個坑？
“唉，楊老先生。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，豈能鬱郁久居人下？”陳處墨直接把三國演義呂布的臺詞說出來了。
“對了！就是這個氣魄！”
楊半仙熱淚盈眶。
“楊老先生，古人常說，事預則立，不預則廢。古人又說：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，善守者蝸居於十八層地府之下。人多眼雜，險惡重重，我等既然要成大事，就不能高調行事，一定要謹慎小心，以待厚積薄發呀。”
陳處墨握住了楊半仙的手，苦口婆心，一通鬼扯。
“嗚嗚，縣尊大人有包藏宇宙之機，席捲天下之志，倒是老朽口不擇言，唐突了。今後說話一定注意。”楊半仙抹眼淚。
陳處墨鬆了一口氣：只要楊半仙能夠不提“造反方略”，老老實實幹活，還是大有可為的。
不遠處的方芷寒和李元芳，看到楊半仙一會哭一會樂的，連連皺眉。
“楊老先生，你既然掌握了精鋼的冶煉技巧，倒不必著急打造夾鋼刀了。張聞西改進蒸汽機，急需好鋼好鐵，還有賴於老先生加快工作進度啊。”陳處墨說道。
“老朽此來，一是獻刀，二來就是說說褐鐵礦的事情。老朽手下有一百多礦工和冶金工人，開採鐵礦速度太慢，材料供應不上，爐子倒是十有六七都在空置狀態。”楊半仙彙報。
陳處墨愣了一下：這確實是個問題。
穿越之前陳處墨知道，天朝的鋼產量很高，然而鐵礦石採得不夠，大半還得從外國進口。如今自己只是一個縣令，從哪裡“進口”鐵礦石？
為今之計，只有提高採礦效率。
“楊先生，你叫上聞西，咱們在鐵匠鋪見面。”陳處墨吩咐道。
眼見楊半仙走遠，李元芳不解地問道：“老楊頭神神秘秘，再說些什麼？”
“元芳，這柄夾鋼刀，鋒銳無比，挺適合你。”
陳處墨雙手捧著長刀，遞給了李元芳。
“縣尊大人，這柄刀還是留在你身邊吧，早晚也好防身。”李元芳連連擺手。
“哎，本縣武藝稀鬆，就是手持神兵利器，也發揮不出武器真正的威力。李都頭一身武藝威震幽燕，寶刀贈英雄，理固應當。”陳處墨笑道。
恭敬不如從命，李元芳接過長刀，朝陳處墨作揖致謝。
“本縣也得勤練武功。改日讓老楊頭和張鐵匠給本縣打造一柄長劍。”陳處墨自語道。
方芷寒秀眉一蹙，冷笑道：“哼哼，若論劍法，我們可教不了你，為何不打造一柄長刀？你是在惦記青州的白某人吧？”
陳處墨語塞，一臉尷尬之意。
“無妨，卑職精通劍法，願意教縣尊大人。”李元芳悶聲悶氣地說道。
李元芳是武學天才，拿手絕技是戰陣槍法。若是全身披掛，騎在馬上，長槍大戟，在萬軍之中殺個七進七出，也不在話下。江湖上閃躲騰挪的功夫，也很精通，只不過劍法走的是凌厲粗獷的路子，跟白芷月的風格大不相同。
“李都頭不必操心了，自有願意教縣令大人劍法的高人。人家還體貼得很，不似我這樣，說話刻薄。”
方芷寒說話的聲音醋意滿滿。
陳處墨慨嘆一聲，也不答話，一路朝北門鐵匠鋪而去。
進地鋪子，卻見楊半仙正在指揮張鐵匠，使用蒸汽鍛壓機，叮叮噹噹捶打一塊鐵片，準備做挖掘機上的零件。張聞西站在一旁，指指點點地提意見。
“聞西，老楊，有一件事兒，需要委託你們去辦。”
陳處墨目光深沉。
“縣尊大人儘管吩咐，我等必將盡力。”兩人一起答應。
“你們去附近州府和郡縣，購買硝石、硫磺。”陳處墨吩咐道。
“這......縣尊大人難道是修仙？煉丹？”楊半仙摸著山羊鬍子問道。
“不必多問，本縣自有妙用。事兒辦得好，重有賞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敢問縣尊大人，購買多少為好？”
“多多益善。”
陳處墨目光閃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