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神秘客人（1 / 1）
陳處墨在忙著蒐集硫磺和硝石的同時，青牛縣的生產經營工作一如既往，飛速前進。
半月之間，不少商賈和百姓慕名而來，或定居，或經商，各司其職。沒多久，縣城的商鋪、客棧和住宅增多了三成，開始朝城牆外面發展。
陳處墨髮現一個問題：當時修繕城牆的時候，是在舊城牆的基礎上翻蓋的，圈的面積小了。青牛縣縣城三面環山，只有南面是平坦的田野，於是陳處墨開始了新的規劃，把縣城向南面發展。
此後的一段時間裡，陳處墨一直待在北面的礦場和鍊鐵場一帶。有的百姓說了：那裡經常傳來“轟隆轟隆”的悶響，好像是天雷劈下來一般。
“哈哈，火藥研究完成了！”
陳處墨拍著張聞西和楊半仙的肩膀，得意揚揚。
最後一次爆破後，野地裡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大洞，碎石撒的到處都是。
“硝石、硫磺和木炭配在一起，竟有如斯威力？前所未見啊。”
楊半仙捂著耳朵，心有餘悸。
“楊老先生，配比必須嚴格，才能發揮出火藥的威力。本縣有功夫還得研究研究新增劑，讓火藥更安全。”陳處墨說道。
陳處墨研究的“黑色火藥”，比起近現代的“黃色火藥”和硝化甘油，威力差得太遠。不過，在這封建時代的背景下，已經足夠用了。想要精益求精，有待於今後的進一步試驗。
在缺乏工業基礎的情況下，能研究到這個地步，已經算是驚世駭俗了。
“楊老先生，以後咱們採礦的時候，就不必用鐵鎬挖掘了，只要打個眼兒，把這東西埋在地下，用導火線引爆了，就可以出來收集礦石。”
陳處墨開心地笑道。
“縣尊大人真乃神人也！”楊半仙連連點頭，一臉欽佩之意。
“只不過，運輸、儲藏和使用的時候，務必要小心。而且還要謹防火星。”陳處墨斂容提醒道。
“縣尊大人只管放心，老朽辦事，那是一萬個小心。”楊半仙信心十足。
“縣尊大人，我有一個想法。”張聞西眼睛放光，彷彿發現了有意思的事情。
“講！”
“這東西既然能炸開石頭，那麼，炸開人體，應該是易如反掌！火藥一點就著，不必像蒸汽機一樣不停地新增煤炭，不如......”
張聞西手舞足蹈，神采飛揚，知道自己發現了一件大殺器。
“打住！打打殺殺的事情咱先別琢磨，先想想掙錢的事兒。”
陳處墨白了他一眼，不讓他繼續說下去。
古代歷史上，火藥的確在戰爭上有所應用。只不過，那時的火藥還是黑火藥，威力有限。即便如此，面對冷兵器為主的部隊，那也是降維打擊。
要是讓楊半仙想明白了這件事情，一定又會琢磨著“火藥武器化”，攛掇自己趕緊造反了。
凜冬已至，雪花落下。
青牛縣籠罩在一片皚皚白雪下，氣溫驟降。
在陳處墨的交代下，鐵匠鋪打造出不少家用型的鐵爐子，給青牛縣住戶、商鋪分發，燒煤取暖。陳處墨特地囑咐，要求加強通風，免得中煤氣。
“林老先生怎麼還不來？本縣還等著他們投資吶。”
這天，陳處墨坐在縣衙裡走神。
“哼，惦記林老先生是假，你是在想那位白姑娘吧？”
方芷寒言語間滿是揶揄嘲諷之意。
青牛縣南門，一行馬隊由南而來。
一輛裝飾精美的錦篷馬車，由六匹駿馬拉著，氣勢不凡。馬車前後，各有三十名錦衣華服的侍從，人如虎，馬如龍，威風凜凜，不可一世。
“來客站住！”
城牆大門的幾個鄉勇盡忠職守，攔住了馬車，詢問來者資訊。
為首的錦衣侍從騎在高頭大馬上，一臉驕橫之意，掄起馬鞭，不屑地斥罵道：“泥腿子不知死活！公子的馬車，爾等也敢問東問西的聒噪？”
“哼，周勇，本公子說過多少次了，要低調！”
錦篷馬車內，傳出一個懶洋洋的中年男子聲音。
“是！謹遵公子教誨。”
周勇一臉恭謹，垂頭不語。
“叮！”
錦篷馬車的簾子掀開一條縫，幾枚銀幣扔了出來。
“爾等看門辛苦，賞你們點銀幣吧。”車內男聲說道。
一個拄著長矛的鄉勇說道：“這位公子，我們奉陳縣令之命，看守城門。大人早有吩咐，若是有商客來此，要我們交代你們去客棧歇息。倘若我等服務不周，留不住客商，或者亂拿客商的錢財，他就不要我等吃公家飯了。”
錦篷馬車內的公子愣了愣，冷冷一笑：“陳縣令御下甚嚴，果然不是一般人。王老狗所說，倒也不全是虛言。我乃幷州富商龍公子，旅居幽州，聽聞陳縣令之名，特來拜訪。”
幾個鄉勇對視一眼，讓開道路。
錦篷的簾子又掀開一些，車內的龍公子往外一瞥，忽然驚訝地哼了一聲。
“這......這是青牛縣城？我們沒來錯吧？”
“公子勿疑，前面正是青牛縣縣城！絕對無誤。”侍從首領周勇在馬上拱手說道。
城牆高達五丈，夯土為基，青磚鋪就，彷彿一座龐大的堡壘。
“陳處墨！好大的氣魄！”
龍公子喃喃道。
區區一座縣城，城牆比幽州都氣派！
穿過城門，湧入眼簾的是一條寬闊的道路，能容三輛馬車並排而行。雖然天氣苦寒，行人和商旅依然不少，道路兩旁，房屋櫛比如鱗，店鋪林立。
馬車沒有停歇，直奔縣衙而去。
龍公子斜倚在錦繡靠墊上，兩旁各有一個絕色美女捶腰捏腿。他的面前坐著一個年近五旬的長衫老者，雖然天冷，還是搖著羽扇，故作瀟灑之態。
“孔先生，陳處墨能把一座百業凋敝的縣城，修得一片繁華，確有些本事。然而，其人能否為我所用，我還是心裡沒底。”龍公子嘆道。
“公子勿憂，倘若陳處墨真心歸順，自有重用。若是冥頑不靈，公子只需動動手指，他就得粉身碎骨。青牛縣的礦產、布行、商鋪，盡歸我們所有。”
孔先生微微一笑，似是胸有成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