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這把穩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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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勇武藝嫻熟,倘若是面對弓弩遠射,能躲能擋,還真不一定能命中他。然而在二十多步的距離被弩手攻擊,躲閃不及,剛一露面就被射翻在地。幾個燕王侍從趕忙將他拖進屋裡。

周勇痛得連聲嘶吼。眾人看那弩箭,撕開厚厚的衣袍,直穿皮肉,刺得很深,心裡暗自吃驚:這種武器如此厲害,即便是披著鎧甲,近距離多半也抵擋不住。

臺上奏樂的兩個美女哪裡見過這種場面,驚呼一聲,蜷縮在牆角哭哭啼啼。眾侍從各持短兵,保護燕王。

“豈有此理!區區幾個泥腿子,竟敢傷本王手下?”燕王怒氣勃發。

陳處墨看著周勇,呵呵笑道:“狗賊,讓你打本縣耳光!本縣精兵所持的勁弩,能在百步之內射中一片樹葉。如今沒射你額頭和心口,只射你肩膀和腿腳,是給你個警告。”

“狗官,我要殺光你們!”周勇眼珠子都紅了。

屋外的張聞西開始大聲吆喝了。

“裡面的賊人聽好了,趕緊把陳縣令和夫人送出來,束手就擒!倘若不聽,個個斬盡殺絕,腦殼釘在城門口示眾!”

有人透過門縫窗縫觀瞧,只見張聞西揹著單刀,手裡端著一張弩,半蹲在樂坊門前。

張聞西的身邊至少聚集了二百多人,一多半做鄉勇打扮,手持勁弩,揹著短矛和單刀,殺氣騰騰。也有一部分百姓,手持鋤頭、木棍,參加了“救援陳縣令”的行動。

張聞西的叔叔張鐵匠,手持一柄鐵錘,穿著打鐵的皮兜子,雄赳赳地站在侄兒身旁打氣。

胖師爺也拿著一柄生鏽的朴刀,也像模像樣地站在隊伍裡叫陣。

原來,張聞西在雅樂坊玩樂時,被燕王的手下扇了兩耳光趕了出來。臨去之時,陳處墨跟他耳語兩句,要求他即刻召集鄉勇,暗中保護,以防萬一。方才陳處墨一腳把椅子踢出窗外,算是傳遞了一個訊號。張聞西立刻召集鄉勇,開始行動。

“屋內的賊人聽好了,趕緊把陳縣令和陳夫人放了,自縛雙手,跪下磕頭,束手就擒,我等才饒你們狗命!”

“殺盡狗賊,救出縣尊大人!”

“賊王八,敢到我青牛縣地界撒野,真是活膩歪了!”

屋外眾人亂哄哄的叱罵不停。不一會,不少鄉勇和百姓各持兵器,從城外趕來,加上吃瓜看熱鬧的,屋外起碼聚集了四五百人。

“大膽!泥腿子聚眾圍攻本王,這是想造反嗎?”

燕王氣得目眥盡裂,渾身發抖。他是個含著金勺子出生的藩王,眾人對自己都是畢恭畢敬,奉承討好,從來沒有老百姓敢圍著自己罵孃的。

“來個齊射,給他們點警告!”張聞西下令。

“噗噗噗!噗噗噗!”

一片弩箭射向大門,發出一片急促的悶響。眾侍從臉上變色,面面相覷。

燕王的侍從都有武藝在身。然而此刻手中只有短刀匕首,又無片甲護身,近距離面對數十張勁弩,毫無反抗之力。

“殿下,好漢不吃眼前虧!”孔亮面色煞白,連忙提醒道。

“本王是金枝玉葉,怎能在這幫草民面前低頭?爾等給本王殺出去,一個不留!”燕王惱羞成怒,氣急敗壞地嘶吼著。

兩個侍從對視一眼,拆下一張桌子當作盾牌,踢開大門,大吼一聲,朝外面衝去。

“長矛手,上!”

張聞西大吼一聲,一排弩手的陣型中,突出一排長矛手,手裡舉著十二尺長的長矛,如同蘆葦一般密集。兩個侍從慘呼一聲,肩膀、腰身、雙腿被矛尖刺得滿是鮮血,踉蹌著退了回去。

“沒用的東西,給本王衝啊!”燕王跺著腳痛罵。

軍師孔亮看出了其中的危險:陳處墨的鄉勇可不是什麼烏合之眾,遠近配合,進退有術,根本就是一支正規軍!若是單打獨鬥,燕王的人馬不懼鄉勇,若是陣戰,燕王的侍從輕裝無甲,面對長矛陣和勁弩,一絲勝算都沒有。

“殿下,不可激怒對方!不如把陳處墨送出去,兩方言和。”孔亮建議道。

“呸,本王誓死不向這幫草民低頭!來人,把陳處墨這狗賊架起來,按在窗戶邊,他的狗腿子要是有膽量,把他射成刺蝟算了!”燕王紅著眼睛吼道。

方芷寒大聲喊道:“燕王,你身為皇族,如此卑鄙不堪,豈不讓天下人嘲笑?”

“嘲笑?成王敗寇,等我燕王成就大事,你們這幫人跪下來舔腳還來不及,又安敢嘲笑本王?”燕王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
陳處墨被兩個侍從押著,按在窗戶邊。一個侍從高聲叫喊:“看好了,這就是你們的狗縣令,有膽量就用弩箭來射啊!”

“縣尊大人!”

張聞西目眥盡裂,連連頓足。鄉勇和百姓們看到陳縣令被制住,也是心裡焦急,亂紛紛的叱罵不停。

陳處墨朗聲道:“諸位鄉親,這夥山賊假扮行商,本王一個不慎,中了他們奸計。大家不要害怕,只管縱火把樂坊燒了,不要遂了這幫賊子的意,受鼠輩勒索!”

燕王怒火萬丈,厲聲喝道:“姓陳的,不知死活!本王乃是燕王殿下,身份尊貴,豈是狗官嘴裡的山賊?”

“諸位鄉親,這夥山賊連燕王都敢冒充,膽大妄為。大家勿要以本縣為念,只管放火,玉石俱焚!”陳處墨滿不在乎,扯著嗓子吩咐道。

燕王的侍從人人臉上變色:燕王自己惹禍,自己若是陪葬,著實死得有些冤枉。

“你們這些廢物!泥腿子都蹬鼻子上臉了,你們還在屋子裡當烏龜?給本王殺出去!”燕王怒氣更盛,恨不能召喚一隊鐵騎,把這幫草民踏成肉泥。

孔亮心頭一陣冰涼:燕王這個統率,又兇又蠢,實在帶不動。

“蓬!”

屋內橫樑上,忽然躍下一個身影,左手一伸,把燕王拎著脖子提了起來,右手長刀一橫,架在燕王脖子上。

“李都頭!”

陳處墨開心地叫道。他心裡明白:這把穩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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