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陳某放爾等一馬(1 / 1)
“屬下來遲,還望縣尊大人恕罪!”
李元芳的聲音又沉又悶。
“李都頭,你來得正好!”陳處墨大喜過望,雙肘一撞,把押著自己的兩個侍從撞開,跳到李元芳身旁。
李元芳手長腳長,把燕王拎在空中,雙腳離地,如同童子。
“狗賊,你敢傷本王,滅你三族!”燕王大吼。
“李某獨身一人,你滅我什麼三族?你如果真是燕王本尊,李某一條賤命,換你一條貴命,很是划算啊。”李元芳悶聲悶氣地說道。
“狗賊,把你五馬分屍、千刀萬剮......”燕王又吼。
“啪!”
陳處墨伸手就給了燕王一個耳光,燕王的侍從們都驚呆了。
燕王氣得兩眼冒火。這一記耳光傷害不大,侮辱性很強,自從生下來,燕王只有打別人的份兒,自己可從來沒有捱過耳光,如今是破天荒頭一遭!
“你,膽敢打本王的臉......”燕王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“本王的,你算個什麼王?我可不記得燕王殿下來過青牛縣。你這廝多半隻是個山賊匪首,冒充皇親,勒索本縣,本縣慧眼如炬,豈能讓你稱心如願?”陳處墨呵呵一笑,順手又是兩記耳光。
陳處墨的信條:要麼不做,要麼做絕。
既然已經撕破了臉、得罪了燕王,又何須客氣?大耳刮子管夠。
孔亮心頭髮急,撇下羽扇,衝陳處墨拱手道:“陳縣令,今天的事兒都是誤會啊!燕王殿下生性急躁,老夫時常規勸他。今日他是聽聞陳縣令的名聲,這才前來拜訪,絕無惡意!”
“沒有惡意?那本縣的臉是誰打的?本縣的妻子是誰調戲的?”不說還好,一說陳處墨的火氣更大。
李元芳手握長刀,制住了燕王。牙關緊咬,面色冷漠,恨不能一刀割斷燕王的咽喉。
李元芳的真名是李徹,真實身份是驍果軍的倖存者。昔日自己和手足同袍跟隨燕王出塞,討伐烏桓蠻族,拼死血戰,連個功績都不算,還被燕王拿來當戰敗的背鍋人,連番追殺。
罪魁禍首就在眼前,正是千載難逢的復仇良機!若非為了陳縣令的安全,早就手刃此賊!
“爾等撇下利器,全部跪下!”陳處墨衝著燕王眾侍從厲聲喝道。
燕王的侍從們驕橫跋扈慣了,除了燕王本尊,還從未向別人下跪過。此時面面相覷,沒人跪下。
“李都頭,這幫賊人骨頭硬得很。再不跪下,先把賊魁宰了吧。”陳處墨看著李元芳,呵呵一笑。
燕王大聲嘶吼:“你們這幫廢物,跪下!跪下!”
眾侍從投鼠忌器,擔心李元芳真的一刀削掉燕王的腦袋,只能接二連三地跪下了,叮叮噹噹,手中的短刀匕首扔了一地。
兩個彈琴的侍女眼睛裡滿是淚水,也跟著跪下了。
“你們兩位就不必跪了,地板太涼。”陳處墨笑眯眯地看著兩個女子,聲音溫和。
軍師孔亮面色煞白,不跪,擔心陳處墨傷害燕王。跪下,又實在太傷自尊。
“老先生,看在你對陳某還算客氣的份上,就不必下跪了。輔佐這種腦殘,何苦來哉?”陳處墨笑道。
孔亮乾咳兩聲,站在原地,神色尷尬。
侍從首領周勇肩頭、大腿中了兩根弩箭,此時已經拔出弩箭,裹布止血。他惡狠狠地盯著陳處墨,猶豫再三,不甘心地跪在地上。
方芷寒面色冷峻,大步走了上來,看著燕王厲聲喝道:“淫賊,你方才挾持縣令,輕薄本姑娘,還說你床上功夫多強。一刀把你變成太監,讓你再起歪心!”
說罷,手腕一扭,從一個侍從手裡奪過一柄短刀,抵在燕王小腹。
燕王這下真的害怕了,渾身像篩糠一樣亂抖。這女人性情剛烈暴躁,如果真的一刀把自己變成太監,丟掉性命還是小事,自己直接變成大家的笑柄了。
“娘子,且慢動手。這賊子齷齪,令人作嘔,不要汙了你的玉手嘛。”陳處墨笑嘻嘻地勸道。
在陳處墨的命令下,李元芳一手押著燕王,一手拎著長刀,率先走出屋子。自己和方芷寒手持短刀,跟在後面。
“縣尊大人和夫人沒事!老天保佑!”
眾人連連歡呼,聲威震天。
燕王的侍從們垂頭喪氣,一個接一個從屋內走出。青牛縣的捕快和鄉勇紛紛上前,或用麻繩,或抽腰帶,一個個把手綁在身後。
眼見自己的手下全軍覆沒,燕王又氣又急,然而自己的性命捏在別人手裡,又不敢輕舉妄動。
“縣尊大人,這幫人好凶狠,什麼來歷?”張聞西迎了上來,笑嘻嘻地問道。
“一夥草寇山賊,冒充商賈,想敲詐本縣。後來更可笑了,冒充燕王殿下,想要脫身。本縣豈是被嚇大的?這等謊話,鬼才相信啊。”陳處墨笑得開心。
滿堂鬨笑,眾人亂紛紛地嘲諷“山賊”,恭維陳處墨。
“把這幫冒充燕王的山賊各打三十大板,先下牢獄,再行發落。”陳處墨命令道。
“這老頭和兩個女子也是山賊同夥嗎?”
張聞西指著軍師孔亮和兩個樂女問道。
“他們都是被山賊脅迫的可憐人,不予追究。給幾兩銀子,打發回家吧。”陳處墨一擺手,大大咧咧。
孔亮湊到陳處墨面前,壓低聲音說道:“陳縣令,燕王雖有不對,可畢竟是皇親國戚,當今天子的弟弟。冤家宜解不宜結,還望陳縣令高抬貴手!”
“呵呵,燕王殿下既然是皇親國戚,堂堂藩王,一定是知書懂禮的豪傑,怎能像瘋子一樣,挾持一縣之長?此人必是假冒的!先打了再說。”陳處墨故作糊塗。
孔亮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張一萬銀子的銀票,悄悄塞給陳處墨。
“陳縣令,還請通融一二。”孔亮態度恭敬。
陳處墨心裡也有打算:燕王這廝,雖然比起鼎盛時期的權力和兵力大打折扣,可若是發怒起來,自己還得吃癟。反正也不能殺他,倒不如順水推舟,做個人情算了。
陳處墨接過銀票,面不改色,悄悄對孔亮說道:“陳某放爾等一馬。大板不打了,暫行監押。半夜時分,牢房門鎖自開,爾等好自為之吧。”
“多謝陳縣令!”孔亮連連鞠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