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自投羅網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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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打從青牛縣鎩羽而歸,王刺史心裡又氣又怕。

平日裡相處並不融洽的燕王來訪,商議對付陳處墨,說是扳倒了陳處墨,青牛縣的礦產、商鋪、布行雙方平分。王刺史多了個心眼,到平順縣找到陳處墨的父母,調查他的來歷。

一查之下,王刺史氣得鼻子眼睛都歪了。

陳處墨這廝,只是布商的兒子,並沒有什麼過人的背景,更不可能是“白馬寺”派來監視燕王的。就連他這個縣令的烏紗帽,還是父母花錢捐的。

是可忍孰不可忍,王刺史一怒之下,命陳處墨前來述職,準備將他的劣跡好好擺一擺,摘掉烏紗帽不說,還得扣個“欺君罔上”的罪名,投入大牢。與此同時,這也是一個跟燕王搞好關係的手段。

陳處墨眯著眼睛,腦子飛速運轉,思考對策。

“陳縣令,你這次犯的事兒可不小啊。你若是主動招供,或可赦免你的罪責。若是冥頑不靈,本官也救不了你了。”王刺史獰笑道。

陳處墨一攤手:“卑職為了青牛縣的發展,殫精竭慮,努力工作,沒功勞也有苦勞嘛,實在沒什麼好招供的。刺史大人不可聽信小人攛掇。”

“哼!不見棺材不掉淚!”

王刺史輕輕擺手,屏風後有幾個人轉了出來。

為首一人,是個衣著華貴的老頭,衝王刺史一拱手,站在一邊,瞪著陳處墨的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,正是青牛縣鄉紳王員外。

還有幾個人,面目依稀認識,貌似是青牛縣的人。

陳處墨心裡一片雪亮:這幾個傢伙,多半是王家收買的臥底啊!

“王員外,好久不見了!公子在青牛縣大牢吃得好,睡得好,減肥也成功了。只待州府複議透過,就能明正典刑。”陳處墨對王員外微微點頭,出言哂笑。

“嘿嘿,只恐我兒未死,縣尊大人的烏紗帽連同腦袋,就要先一步落地了。”王員外咬牙說道。

“哦?此話怎講?”陳處墨笑吟吟地問道。

“啪!”

王刺史一拍桌案,面色凝重,盯著陳處墨的眼睛。

“陳處墨,你自為官,膽子也太大了!本官明察秋毫,已經瞭解得很清楚。你有四條大罪!隨便一條拿出來,都能要了你的小命!”

“第一條大罪:花錢買官,敗壞朝綱。”

“第二條大罪:私挖礦產,中飽私囊。”

“第三條大罪:私鍊鋼鐵,打造器械。”

“第四條大罪:私募兵勇,圖謀不軌。”

“王員外身為青牛縣鄉紳,眼見你禍國殃民,心急如焚。他不辭辛苦,收集了你作惡的證據。陳處墨,你還有何話可說?”

王刺史聲音越來越高亢,企圖在氣勢上壓倒陳處墨。

虞提轄站在一旁,神色得意,拳頭捏得咯嘣咯嘣響,只等王刺史一聲令下,就要上前把陳處墨拿下。

“買官”和“挖礦”,頂多算個經濟問題,烏紗帽雖然是保不住了,但性命無憂。“鍊鐵”和“募兵”這兩項,可就要命了,扣個謀逆的帽子,非但自己要死,還得株連三族。

陳處墨心裡很清楚:王刺史這幫人這次精明多了,沒有在小寡婦的命案上多費工夫,直奔自己要害。只要徹底扳倒了陳處墨,縣令位置上換了人,王二的案子不愁翻案。

事已至此,再行辯解,終歸無用。

“哈哈哈!有趣,有趣。”陳處墨忽然仰頭大笑。

按照他的經驗,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,先來一陣大笑。等對方好奇之下,露出破綻,再行欺騙之術。

“陳處墨,事到臨頭,緣何發笑?”王刺史喝問道。

“哈哈,卑職不笑別的,笑的是刺史大人把卑職想得太簡單了。”陳處墨連連搖頭慨嘆。

“還能欺瞞本官,矇混過關?”王刺史搖頭道。

“刺史大人請想想看:大夏王朝的三歲孩子都知道,明目張膽地鍊鐵募兵,已是死罪。本官就是再傻再笨,斂財可以,何必拿自己腦袋冒險?”陳處墨壓低聲音說道。

“休得裝腔作勢,大言欺人。本官早已走訪你父母家人,對你的經歷瞭若指掌!你就是巧舌如簧,也瞞不過本官!”王刺史拍案喝道。

“哼哼,本官既然肩負大任,自己的身份連枕邊人都不知道,怎能讓爹孃輕易得知?”陳處墨兩眼灼灼放光。

“這......”王刺史心裡一咯噔,面色大變。

“白馬寺”是大夏王朝的情報機構,行事本就詭譎。陳處墨倘若真的是“白馬寺”成員,接受了神秘任務,連家人都不知道其身份,雖然匪夷所思,卻也不完全是空穴來風。

虞提轄在一旁大聲提醒:“刺史大人,不要上陳處墨的當!他這幾條大罪,證據確鑿,就是說破天也難逃法網!”

王刺史心念一動,擺擺手,示意陳處墨近前來說話。

“陳縣令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你若真是白馬寺的人,還請把白馬令牌給本官一覽?”王刺史壓低聲音問道。

陳處墨倒是愣了一下,他知道“白馬寺”的傳聞,倒是不清楚白馬寺的成員有一個“白馬令牌”的身份憑證。

“令牌忘在青牛縣縣衙了,隨後可令人去取。”陳處墨說道。

“大膽陳處墨!欺瞞本官,還敢胡言亂語?”

王刺史猛地一拍桌案,聲色俱厲。

陳處墨心念一轉,恍然大悟:“白馬令牌”一事,都是王刺史瞎編出來的,根本沒有此物!狗官很狡猾啊!

心裡一陣懊惱,大意了,說什麼都晚了!

“來人,把陳處墨拿下!”

王刺史一聲令下,十幾個挎著腰刀的兵丁朝陳處墨圍了過來。

虞提轄冷笑道:“陳縣令,你在青牛縣羞辱本提轄,風水輪流轉,今天你栽到虞某手裡,管教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
陳處墨心頭一凜:這一劫算是逃不過了。

“刺史大人,青牛縣的礦產、布業、商鋪掙的錢,我與大人平分。”陳處墨上前一步,壓低聲音說道。

“呵呵呵,現在才想起用錢,一切都晚了。陳縣令,你來這幽州,就是自投羅網啊。”

王刺史笑容猙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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