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述職危機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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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王憤恨滿胸,喪失理智,想殺個回馬槍,突進青牛縣,斬殺陳處墨,出一口惡氣。

眾侍從面面相覷:自己這幫人雖然都有武藝在身,然而半日來飢餓交加,身無片甲,也沒有馬匹和武器,進攻青牛縣的堅城,談何容易?

周勇肩膀和腿上的傷處裹著布條,衝燕王拱手道:“殿下,我等也恨不能立刻殺死陳處墨這狗官。然而天色已晚,城門關閉,縱有數百精兵,也難以打破青牛縣的堅城厚壁,不如暫回幽州,再做計較。”

“啪!”

燕王狠狠一記耳光,抽得周勇跪倒在地。

“周勇,本王受此屈辱,絕不回幽州!你即刻回去,調燕王府的兵將一千,把青牛縣踏為平地,把陳狗官千刀萬剮!”燕王陷入了瘋狂的境地。

眾侍衛更是害怕:公然調兵攻打縣城,已與謀反無異。燕王雖然早存反心,然而此時時機不成熟,因怒興師,多半凶多吉少,即便打破了青牛縣,殺死了陳處墨,也會被邊軍剿滅。

“燕王殿下,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陳處墨奸詐非常,我們若是貿然殺了回馬槍,多半會中他詭計,再受屈辱。”軍師孔亮拱手勸道。

燕王目光閃爍,咬牙切齒道:“既如此,暫且留下狗官的腦袋,日後再來取走!”

沉吟片刻,燕王又問道:“孔先生,為何只有你在這裡等本王?瑤琴和宛兒呢?”

孔亮猶豫再三,緩緩說道:“她們擔心殿下責罰,暫時留在青牛縣了......”

“這兩個賤婢,吃本王的,用本王的,吃裡扒外!早晚把你們碎屍萬段餵狗!”燕王指著青牛縣的方向又是一通大罵。

敗給烏桓鐵騎,那是技不如人,認栽了。敗給區區一個芝麻官陳處墨,實在是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!

“殿下,陳處墨雖然可惡,畢竟是朝廷命官,殺之不祥。不妨先找他的錯處,削職為民,然後慢慢收拾。此事殿下不可露面,可讓王刺史去辦。”孔亮面色陰沉,向燕王建議。

“甚好!就依此計行事。”燕王咬牙道。

月夜雪地裡,燕王一行徒步南行,天亮時分,來到了青牛縣南面的臨縣黑木縣,眾人買了幾頭驢子,這才讓燕王騎著,輾轉回到幽州城郊的燕王府。

一回家,燕王又是生氣,又是著涼,病了幾天。床榻上,他也沒閒著,一直在研究搞垮陳處墨的策略。

陳處墨這邊也很緊張,命令全副武裝的鄉勇輪班看守縣衙,和李元芳同住,以防燕王的殺手行刺。

十多天過去了,一點動靜都沒有,陳處墨的心思又鬆懈下來。

幽州刺史府有人來送來公文:王刺史有令,要求青牛縣縣令陳處墨即刻到幽州述職。

陳處墨連連皺眉:王刺史這老狗要自己過去,多半沒什麼好事。

上次在青牛縣重審趙李氏一案時,這傢伙就橫挑鼻子豎挑眼,想拽下自己的烏紗帽。還好自己冒充“白馬寺”成員,才把這廝嚇退。難道他還不死心?

“聞西,你和師爺留在青牛縣,本縣這幾日不在,營商和建設的步伐不能停。”陳處墨計劃和李都頭、方芷寒一起去幽州述職。

李都頭武藝高強,方芷寒是幽州會友鏢局總鏢頭的女兒。有他們在身邊,陳處墨不懼燕王的刺客。

“縣尊大人,聞西也想同去。”張聞西拱手,毛遂自薦。

陳處墨沉吟片刻,知道張聞西看著呆笨,卻頗有機智,也就把他帶在身邊了。

繳獲燕王的烏蓬馬車太過高調,陳處墨決定還是坐自己的烏篷馬車南下。一行人也不耽誤,直奔幽州而去。

一路上,陳處墨風聲鶴唳,擔心燕王刺客來襲,少不得又被方芷寒鄙視。

大夏王朝的經濟重心和糧食產地,大都在南方一帶,北方苦寒之地,繁華程度比起煙雨江南,差了很多。

幽州是大夏東北一隅的州府,比青牛縣大了六倍有餘。不過在陳處墨眼裡,雄偉有餘,繁華不足,時值冬日,街巷更是冷冷清清。

陳處墨心裡暗想:我若為幽州刺史,一定把這裡建成第一等的繁華都市!

想到兇巴巴的燕王,陳處墨連連嘆息。在青牛縣時,自己有“主場優勢”,即便對方是藩王,也毫不畏懼。來到幽州,自己成了“客場”,人生地不熟,心裡著實沒底。

“膽小。若是不放心,我讓父親派一隊鏢師當你保鏢。”方芷寒道。

“娘子無妨,等處墨辦完這邊的事兒,自去拜訪岳父老泰山......”

陳處墨壯著膽子笑道。

刺史府位於城市中間,一座很大的院落,青瓦紅磚,綠竹掩映。陳處墨通稟一聲,進入府內。方芷寒、李元芳、張聞西不允許入內,在外面等候。

王刺史面沉似水,坐在一張巨大的桌案後,目光閃爍。

一排刺史府的兵丁腰挎長刀,站立兩排。為首一人,氣宇軒昂,殺氣騰騰,卻是在青牛縣吃過虧的玉門虞提轄。

大夏王朝的一州刺史,差不多相當於一個微縮版的“封疆大吏”,擁有一定的軍權和財權,設立的初衷,就是和當地藩王互相制約。陳處墨雖然鄙視王刺史,卻也不敢怠慢。

“哼哼,陳縣令,別來無恙。”王刺史冷冷笑道。

“刺史大人,青牛縣一別,卑職甚是想念。”陳處墨倒頭便睡。

“陳縣令請起,本官位卑德薄,怎敢受你大禮啊?”王刺史的聲音,明顯帶著一股嘲諷揶揄之意。

陳處墨心裡一咯噔:難道自己偽裝“白馬寺”成員,被王刺史識破了?

陳處墨故意裝出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,站起身子,呵呵一笑:“刺史大人說笑了,卑職向刺史大人叩拜行禮,乃是應當應分的事兒。”

“陳縣令上次蘸著茶水,在桌案上畫了一個馬頭。本官倒是覺得,那是個驢頭。”

王刺史話中有話,陳處墨心裡一涼:這狗官,說的“是驢非馬”,明顯是在暗示自己“白馬寺”成員的身份是偽造的吧?

“啪!”

王刺史忽然一拍桌子,面色兇惡。陳處墨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。

“陳縣令,本官已經尋訪過你父母了,對你的底細,瞭解得一清二楚!你還敢欺瞞本官,拉虎皮當大旗?”王刺史厲聲喝道。

陳處墨的心沉入了冰冷的湖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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