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借刀殺人(1 / 1)
“殺俘不詳。”
李元芳皺著眉頭,微微搖頭。
“李都頭,若非你和芷寒舍命相拼,加上一些運氣,我等的人頭早就呈現在燕王面前了。這幫人助紂為虐,死有餘辜。”
陳處墨聲音冰冷。
剩下的十多個傷兵魂飛魄散,顧不得傷勢,爭先恐後地爬起來,衝陳處墨跪下了,嘭的只管磕頭。
“縣令大人饒命!”
“我等只是受燕王的差遣,身不由己!”
“王家兄弟怙惡不悛,如狼似虎,我等畏懼他們的手段,這才昧著良心,做出了傷害陳縣令的事情!”
陳處墨一肚子火氣,本想殺人洩憤,看到這幫人可憐兮兮的樣子,殺氣消散了一大半。
“陳某放爾等回去。告訴燕王這狗東西,陳處墨回到青牛縣了,厲兵秣馬,只等著他前來送死。他要是敢攻城,我要他踏上不歸路!”
陳處墨眼睛裡有刀鋒,言語裡也有刀鋒。
“多謝陳縣令!多謝陳縣令!”
這十幾個騎兵如遇大赦,互相攙扶著爬起,向陳處墨等人鞠躬行禮,各尋馬匹,逃奔幽州去了。
方芷寒白了陳處墨一眼,冷笑道:“陳縣令,你跟著白公子練習劍法,知道你領悟到了武學真諦,更上一層樓了。沒想到武藝稀鬆,被一個雜兵追著砍,實在丟臉。”
陳處墨心裡尷尬,自嘲地呵呵直笑。
李元芳卻斂容說道:“縣令夫人,您的話有些過了。武藝好壞,可以後天練習,人品和器量,卻是無法改變的。卑職在軍中歷練多年,眼睛識得英才,陳縣令倘若不是英雄,李某就算是死於非命,也是不會跟著他走的。”
陳處墨心裡湧起一股暖流,拍了拍李元芳的肩膀:“說得好,晚飯加雞腿。”
“雞腿?”李元芳一臉疑惑。
“哦.....回到青牛縣,讓張鐵匠按照你的要求,打造兩杆好用的點鋼槍。燕王這廝吃了大癟,損兵折將,顏面掃地,決計不會善罷甘休。倘若麾下鐵騎真的強攻青牛縣,陳某也決計不會坐以待斃。”
陳處墨面色剛毅深沉。
方芷寒冷哼一聲,表面上對陳處墨不以為然,心裡還是隱隱升起一陣悔意:陳處墨對自己有情有義,自己深陷烏鴉嶺山賊手裡時,他冒死前來營救。不知怎麼回事,自己一見到他,就不由自主地想說刻薄的話。
四人挑選了幾匹良馬,不敢停留,一路向北。
途中,一場大雪落下,青牛縣和附近的田野山脈,都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中。陳處墨心裡盤算:如此大雪,燕王的甲冑騎兵應該很難施展開來。即便他們想要追殺自己,也多半是力不從心。
所幸一路上並無埋伏或追兵,有驚無險。黃昏時分,青牛縣的輪廓已經出現在眼前。陳處墨深深地出了一口氣:終於平安回來了!
看到了青牛縣高大堅固的城牆,陳處墨心裡略略放鬆:燕王就是再兇狠,手下的騎兵也不是那麼容易能打破青牛縣縣城的。
更何況,自己畢竟是一縣之長,朝廷委任的官員。燕王雖然歹毒,但多半沒膽量直接派兵進攻縣城,那樣就相當於謀反作亂了。大夏東北方向,有數萬邊軍,眼見燕王作亂,又豈能無動於衷?
回到縣衙,陳處墨髮了一道命令。
挑選了十幾名會騎馬、性格機敏的鄉勇,在青牛縣城的各個方向巡邏,探查情報。一有風吹草動,即刻回來報告,早做準備。
漳河河畔燕王府。
王虎和王豹狼狽不堪,站在臺階上。身旁還站著幾十個潰逃回來的敗兵,一個個垂頭喪氣。
燕王一身錦衣,披著狐裘,站在臺階上,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星來。
“王虎!王豹!你們三弟呢?”燕王咬牙問道。
“敵人兇狠,三弟為殿下捐軀了。”王虎連連抹淚。
“無能鼠輩!本王花了真金白銀,餵飽爾等,訓練爾等,養兵千日用兵一時,你們連一個區區縣令都對付不了,令人大失所望!”
燕王眸子裡兇光湧動。
王虎和王豹心裡發寒,跪倒在雪地裡,連連磕頭。
“殿下,陳處墨武藝稀鬆,本來很容易拿下的。只不過,此人似乎會妖法,山崩地裂,十分駭人,屬下的騎兵就是吃了這個虧,未曾接戰,就被轟到了一大片。”王豹說道。
“胡說八道!”燕王斥責道。
“殿下,陳處墨的妻子武藝不俗。三弟王彪,就是一著不慎,死在她的刀下。”王虎抹淚啜泣道。
想到了方芷寒的容貌身段,燕王心裡又是一陣蠢蠢欲動,恨不能把美人一把攬住。可是想到她手段厲害、性格剛烈,又是打了兩個寒戰。
“陳賊身邊還有一個姓李的傢伙,貌似是青牛縣的都頭,馬戰十分厲害,還會疊浪連環槍......”王虎繼續說道。
“什麼?李都頭?疊浪連環槍?”
燕王目光收縮,聲音變得尖厲起來。自己在青牛縣時,就是被這個李都頭擒住,淪為人質,每每回憶起來,心裡還十分驚怒。
疊浪連環槍......
驍果軍的倖存者中,有一位名叫李徹的將官,就擅長這套槍法。只不過,李徹已經被自己的殺手追殺滅口,怎麼這個“李都頭”也會這套槍法?
燕王眉頭緊鎖,心裡越想越恐懼。難道是姓李的狗東西借屍還魂,跟自己算賬來了?
“燕王殿下,我等願再率一隊鐵騎,務必要斬殺陳處墨!”王虎衝燕王一拱手,信誓旦旦。
“蠢材!爾等若是在路上截殺了陳處墨,大可給他扣個私通烏桓的帽子。可是姓陳的已經逃回青牛縣,你們如何殺他?”燕王頓足罵道。
“殿下勿要憂慮,只要給我們兄弟五百精兵,定能打破青牛縣,生擒陳處墨!”王豹請戰。
“一群廢物!爾等若是打著本王的旗號進攻青牛縣,豈不是坐實了本王謀反的罪名?爾等要把本王架在火上烤嗎?”
燕王聲色俱厲,恨不能將王家兄弟拖下去斬了。
“殿下勿急。要斬陳處墨,不必弄髒殿下的手。”
耳畔傳來一個鎮定自若的聲音。燕王回頭一看,卻是軍師孔亮搖著羽扇,慢悠悠地從屋內踱步出來。
“軍師有何妙計?”燕王問道。
“借刀殺人。”
孔亮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濃濃的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