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血戰（1 / 1）
使者聲色俱厲，帶頭大哥心頭髮悸，似乎已經看到了“主公”目光凜冽，滿臉責備之色，站在自己身前。
“請使者轉告主公：陳賊奸詐，我方先鋒隊貿然進兵，損失不小......屬下正在研究進攻的策略。依屬下之見，如今起事時機並不成熟，最好還是先行撤兵，保住羽翼，靜觀其變......”
不等帶頭大哥說完，那使者就惡狠狠地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陳賊的兵力，青牛縣城的情況，主公早就寫信告訴你們了。陳賊區區數百鄉勇，爾等還需要講究什麼戰術？一股腦兒地衝過去，一人吐一口唾沫，都能把陳賊活活淹死了。爾等遲遲不肯進兵，貪生怕死，難道是跟陳賊勾結好了，算計主公？”
使者的聲音越來越嚴厲，目光凌厲，嘴裡說著誅心之語。
“冤煞屬下了！屬下對主公一片忠心，天地可鑑，絕不敢以私廢公。”帶頭大哥聲音顫抖。
此時天色雖冷，帶頭大哥的面具下，還是滲出一層冷汗。
剩下的幾個寨主心頭憤怒。自己損兵折將，“主公”非但沒有安慰之意，還出言羞辱，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“使者大人，陳賊奸詐兇狠，不好對付。我二弟王義，方才已經捐軀......”黑熊嶺大寨主葛順拱手行禮，對使者說道。
“哼！主公大把使真金白銀，餵飽你們，訓練你們，竟然如此無用？對付區區一個縣令，把自己的性命都搭進去了，實在羞恥。”使者說話尖酸刻薄，一句就把葛順懟了回去。
葛順心頭大怒，上前一步，正要發作，帶頭大哥使個眼色，示意他不要說話。
“黃昏之時，務必打破縣城，活捉陳賊。若是做不到，危害了主公的大業，嘿嘿，主公賞罰分明，爾等好自為之吧。”
使者嘿嘿幾聲冷笑，又威脅了帶頭大哥幾句，揚長而去。
帶頭大哥聲音顫抖。
“帶頭大哥，如今該當如何？”幾個寨主焦急地問道。
“時不我待，顧不得許多了！聽我號令，黑熊嶺的一千弟兄，攻打西門。南平嶺的一千弟兄，還有各路小寨的一千弟兄，合兵一處，攻打北門。陳處墨兵少，必定顧此失彼，青牛縣可一鼓作氣地拿下來！”
帶頭大哥扭頭看著遠處的城牆，眼睛裡殺意湧動。
青牛縣的城牆上，眾人暫時去城下休息，只留下幾個哨兵，觀察山賊動向。
陳處墨把沉重的鎧甲脫了下來，放在一邊，自己抱著膝蓋坐在城垛上，愁眉不展。
儲存的火藥，在攻擊惡虎灘山寨的隊伍時，一股腦兒都用掉了。弩箭也使用了七成多，若是山賊發動第二波攻擊，實在難以抵擋，只能靠肉搏。
林竹賢坐在城牆上的一張椅子上，神態悠閒自得，似乎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不以為然。
“林老先生，您就一點都不著急麼？好歹是青州大戶，稀裡糊塗死在這幽州的縣城裡，真是不划算啊。”陳處墨嘆道。
“生死有命，富貴在天。老夫命繫於天，又何必著急？”林竹賢微微一笑。
陳處墨心裡有些沒底：這老傢伙到底是胸有成竹，還是死豬不怕開水燙？
“哎，本縣已經派了好幾股人馬，去北面搬請救兵。看來，不等救兵來到，陳某的腦殼就得掛到山賊的長矛上了。”陳處墨連連搖頭。
林竹賢笑道：“山賊既然有備而來，豈能不封鎖青牛縣通往外界的道路？資訊傳遞不出去，我們現在是甕中之鱉，怕是沒有救兵到來了吧。”
聽到林竹賢這麼一說，陳處墨心裡更是絕望。
“燕王這廝，定是山賊的幕後老闆。他封鎖了青牛縣南境，按兵不動，分明是截斷我們的退路，按住我們的手腳，讓山賊來殺。陳某若是能脫困，早晚斬下他狗頭！”陳處墨看著南面，狠狠地咒罵道。
“燕王是當今天子的弟弟，早有不臣之心。天子寬厚，只想慢慢削他的兵權，讓他踏踏實實地享受富貴，不再有異心。不想此人竟然勾結山賊，圍攻大夏郡縣。唉，猖獗至此啊。”
林竹賢連連搖頭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。
正說間，茫茫雪原上，一大群山賊在天際線上出現了，刀槍如林，朝城牆方向殺來。
“山賊拼命了！”
距離尚遠，陳處墨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凌厲的殺氣。
一個鄉勇吹響了淒厲的號角，歇息的眾人都紛紛奔上城牆，做好防禦準備。
山賊越來越近，藤牌手在前，長槍兵和朴刀兵在後。還有一部分扛著梯子，準備攀爬城牆。
“諸位，勝敗在此一舉！倘若勝了，我等今晚大碗喝酒，大口吃肉，大秤分金。倘若敗了，砍頭碗大一個疤，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！”
陳處墨高舉朴刀，厲聲喝道。
鄉勇和鏢師們士氣旺盛，發出了一陣陣歡呼。
鄉勇們操作床弩，擊發大號箭簇。蒸汽連射弩也開始工作起來，朝逼近的山賊灑出一片箭雨。
然而，儲存的弩箭越來越少。更要命的是，四臺蒸汽連射弩中的兩臺損壞了，弓弦和機關纏在一起，無法擊發。
“上了！宰了陳處墨這個狗賊，給死難的弟兄們報仇！”
“扒陳處墨的狗皮，點他的天燈！”
“殺進城去，一個不留！”
弩箭無法阻止山賊進攻的速度，轉眼間，山賊不管死傷枕籍，已經突到西門城下，開始攻城。
有人抬著雲梯，搭在城牆上，往上攀爬。還有人扛著斧頭去劈城門。守城的鄉勇以石塊、弩箭回應。
部分山賊衝上城牆，但被鄉勇和鏢師們刀劈矛刺，有的斬殺當場，有的從城牆上扔了下去。
李元芳長槍連刺，方芷寒雙刀舞動，白芷月長劍寒芒閃閃，切瓜砍菜般料理了幾十名山賊。
方總鏢頭和二鏢頭申張凱如同虎蹚羊群，把登上城頭的山賊殺得落花流水。
陳處墨雖然武藝不精，但是仗著鎧甲護身，免疫利器傷害，也用朴刀砍死了兩名敵人。
一將成名萬骨枯。片刻功夫，城牆下已經堆積了密密麻麻的山賊屍體，白雪也被鮮血染紅了。
“陳縣令！一隊山賊往北門方向繞過去了！”
一個眼尖的鄉勇高聲提醒。
陳處墨咬牙切齒：兵力懸殊的劣勢，現在終於體現出來了。自己只有二百多人，青牛縣城牆很長，如何防守？
“陳縣令，我等前來助你！”
陳處墨居高臨下往城內一看，卻見城內百姓手持鋤頭、木棍，扛著石塊，亂紛紛地奔城頭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