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臥底（1 / 1）
“百姓前來助戰？民心可用啊！”
陳處墨熱淚盈眶。這會兒就體現出為官清正、為民造福的好處了，關鍵時刻，老百姓捨生忘死，站在你的一邊。
百姓協助陳處墨防禦，一方面是對陳處墨的感恩之心，另一方面，他們也知道一旦城牆被攻破，自己就會遭到山賊的報復和洗劫。橫豎是一個死，倒不如轟轟烈烈，殊死一搏！
“陳縣令，我等前來助你！”
“跟這夥山賊拼了！”
“青牛縣有難，我等百姓速來助戰！”
眾百姓舉著鋤頭木棍，扛著石頭滾木，齊聲高呼。
張聞西的叔叔張鐵匠，扛著一柄雙手鐵錘，頭上頂著一個粗糙的頭盔，帶著鐵匠鋪的十多個學徒直奔城牆。
小寡婦趙李氏的公公、小叔子，帶領夫家人，前來助戰。
就連“雅樂坊”的樂女瑤琴、宛兒，還有那幾個舞女，也跟著大家，往城牆上送石頭。
一瞬間，陳處墨心頭湧上了一種強烈的悲壯感，眼淚都快湧出來了。
“北門的山賊較多！白公子，你同元芳繼續守西門！方總鏢頭、申二鏢頭、芷寒，你們隨本縣去北門！”
陳處墨扛著朴刀，順著城牆，帶著一部分鄉勇朝北門而去。
方芷寒皺眉道：“三鏢頭怎麼不見了？”
範豪傑經由烏鴉嶺剿賊一役，由一個意氣風發的遊俠少年變成了膽小怕事的廢柴，畢竟身有武藝。若是他能振作起來，可助一臂之力。
“不必找他的，多半是心頭害怕，躲起來了。”陳處墨冷哼一聲，帶著眾人一路朝北門而去。
林竹賢坐在一旁，捋著鬍鬚，一臉讚賞地看著陳處墨。
白芷月小心地提醒：“林相，小心流矢。”
“山賊接連受挫，此時已經孤注一擲了。陳處墨這個人，深得人心，倒是與眾不同啊。如此人才，豈能埋沒在這裡？”林竹賢嘆道。
“陳處墨看上去有些不靠譜，關鍵時刻，還真頂得住。”白芷月說道。
“呵呵，陳處墨的為人，其實你早就知道吧。白馬寺的少卿，眼高過頂，陳處墨是少數幾個你看得上的人？”林竹賢意味深長地笑了笑。
白芷月臉上泛起一小片緋紅，沒有答話，手持長劍，開始指揮守城。
按照帶頭大哥的計劃，黑熊嶺的一千山賊攻打西門，南平嶺和其餘小寨的兩千山賊攻打北門。陳處墨兵少，無法有效組織防禦，陳處墨大勢已去。
沒想到城中百姓自發地協助陳處墨守城，形勢頓時變得更加不可捉摸。
“陳賊，竟然頗得民心啊！”城外的一座不大的山丘上，帶頭大哥騎在馬上，看到城牆上密密麻麻出現的人影，面具下面的眼睛似乎能噴出火星。
山賊兵分兩路，同時攻擊西門和北門。
若是面對面的肉搏，青牛縣的百姓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山賊的對手。然而，此時協助陳處墨守城的百姓處於防禦狀態，居高臨下，頻頻往城下投擲石塊，自己的傷亡卻微乎其微。不多時，就殺得山賊屍橫遍地。
“帶頭大哥，不能強攻了，弟兄們死傷太多！”
黑熊嶺寨主葛順一身是血，拄著長槍，踉踉蹌蹌走了過來。
“為今之計，我等已經無路可退。若不攻進城去，斬殺了陳處墨，在主公那裡無法交代。”帶頭大哥冷冷說道。
“主公，主公視我等如同草芥！一將成名萬骨枯，我們就是那枯了的萬骨啊！”葛順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了。
“哼，那又如何？生死有命，富貴在天！”帶頭大哥眼神冰冷，不為所動。
葛順連連頓足，大吼一聲，掄著點鋼槍朝城牆的方向撲去。
山賊的進攻如同潮水一般，一浪高過一浪。
青牛縣的城牆好似浪潮沖刷下的礁石，巋然不動。
一個時辰後，山賊們無奈地退了回去，整頓兵馬，準備再一次衝擊。清點人數，已經陣亡了三百人，負傷的人數還要更多。
“陳賊，是我小看你了！”
帶頭大哥騎在馬上，看著不遠處的縣城城頭，恨得牙根發癢。
陳處墨那邊，情況也不樂觀。百姓們身無片甲，傷亡不少。石塊幾乎用完，連傢俱都搬到城牆上當滾木使用了。
“山賊雖然暫時退，但以我觀之，並未傷筋動骨。接下來的戰鬥，才是最關鍵啊。”陳處墨嘆道。
“夫君，為今之計，只能去宴請救兵了。”方芷寒說道。
“芷寒，通往幾個方向的山路，都被山賊封鎖了，怎能衝出青牛縣？”陳處墨看著遠方茫茫雪原，慨嘆一聲。
“陳縣令若不嫌棄，我願前往！”
身旁的牆垛後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聽到這個聲音，陳處墨和方芷寒不禁心頭一震......
再說山賊這邊，帶頭大哥命令隊伍暫時休整，半個時辰之後，再做決戰。
一個山賊嘍囉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，聲音激動：“啟稟盟主，城內潛出來一個人，要求面見盟主。”
“哦？帶過來！”
幾個嘍囉牽著一個裹著頭巾的男子過來。這人往雪地裡一跪，衝帶頭大哥倒頭便拜：“陳賊不識時務，逆天行事。為保住全城百姓的性命，我願意獻誠！”
“哼，青牛縣被我等團團圍困，你這廝是怎麼潛出來的？定是陳賊派來誆騙我等入圈套的！”葛順把點鋼槍一頓，厲聲喝道。
那人磕了兩個頭：“小人誆騙陳賊，說要出去搬救兵，兜了一個大圈子，這才繞道來到大王這裡。”
“哼，誰知道你所言是真是假！”葛順冷笑一聲。
“小人和陳處墨仇深似海！小人本有大好前途，都是這姓陳的狗賊，把我變成這副模樣，我恨不能吃他的肉，喝他的血！”那人咬牙詛咒。
聽他說得誠懇，帶頭大哥緩緩點頭。
“大王可佯攻西門、北門，然後派出一支精銳部隊，直取南門。我會在城內接應，開啟城門，放各位好漢進去！只求......只求各位好漢不要傷害陳處墨的妻子方芷寒！”
那人又磕頭，裹著的頭巾落下，露出一張滿是怨毒之意的臉，赫然是會友鏢局三鏢頭範豪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