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京觀(1 / 1)
“呵呵,有一碗飯足矣......老朽區區一個無名之輩,豈敢跟縣尊大人認老鄉?”聽陳處墨這樣說,袁十三乾笑兩聲。
“袁老先生,本縣父母就在平順縣,經營布行生意。可是沒聽說有蝗災、水災啊?”陳處墨皺眉問道。
“這個......老朽其實是個花匠,在平順縣李大員外家裡幹活。不是我吹牛,老朽最擅長伺候花花草草,無論是什麼樣的花草奇木,我都能給鼓搗活了!”
談到本職工作,袁十三似乎精神了起來,眼睛閃閃發光。
“既如此,老丈有這等手藝,為何流落到我們青牛縣?”陳處墨問道。
“仙尊大人,說來慚愧,老朽跟李大員外的二房太太走得太近了,被人誤會......其實那是你情我願的事情......”袁十三一臉尷尬之意。
陳處墨哭笑不得:這老傢伙還真是人老心不老,十有七八是勾搭李員外的姨太太,被人家追打,走投無路,這才逃到這裡。不過,一個花匠,貌似在這青牛縣,也沒什麼適合他乾的事兒。
陳處墨皺著眉頭看著袁十三,越看心裡越煩。這老東西,真的把青牛縣當養老院啊?
“呵呵呵,這幽州位於大夏東北,氣候苦寒,不適合花花草草。老丈既然有如此能耐,何不到南方去過活,那花花世界,必然有老丈用武之地,可保管衣食無憂。”陳處墨呵呵地乾笑兩聲,準備打發老頭滾蛋。
“嗚嗚嗚,仙尊大人,老朽這老胳膊老腿,您若是不收留我,必要死在路旁,填溝壑去也。”袁十三往地上一跪,哭哭啼啼。
伺候花花草草?
陳處墨心念一動:花花草草是植物,水稻小麥也是植物。這袁十三既然能伺候花花草草,可否伺候得了農作物?
穿越之前,陳處墨所在的國家就有一位袁姓老人,培育出來的雜交水稻,解決了天朝十多億百姓的吃飯問題。難道這個“袁十三”,是這個世界裡的隱藏農業高人?
“袁老丈,本縣問你:倘若給你一個機會,可否把伺候花草的技術應用在農作物上,改良改良小麥水稻,把產量提上去?”陳處墨對袁十三不抱期望,死馬當活馬醫吧。
要根治糧食缺乏的問題,不但要開啟商道,把南方的糧食運到北方,同時還應該改良作物,提高產量。
“我盡力。”袁十三眨巴眨巴眼睛。
“好!本縣給你良田五畝,好好研究去吧。倘若能創造出抗旱抗寒的雜交水稻、雜交小麥,你就相當於神農再世,少不了給你好處!”陳處墨對袁十三說道。
老頭感激壞了,拜伏在地,身子哆嗦:“仙尊大人,您既然瞧得起我老袁,赴湯蹈火,在所不惜,怎敢不用心?”
“袁先生請起,不必客氣。”
陳處墨改口很快,直接稱呼“袁先生”了。
胖師爺在一旁悄悄提醒:“這老傢伙,聽上去像個騙子,仙尊大人不可不防啊。”
陳處墨假裝沒聽見。騙子也無妨,反正就是五畝田地而已,就算培育不出像樣的作物,損失也不大。
賞了袁老頭二十兩銀子,給他安排了住處,袁十三千恩萬謝而去。
回到縣衙,陳處墨冥思苦想,繼續思考如何解決吃飯問題。
去鐵匠鋪催促了好幾次,張聞西的研究依然趕不上預期進度。倘若下個月再不能出海南下,朝廷的賑濟糧草又不能及時送來,青牛縣乃至幽州,都會出現饑荒了。
這日,一名鄉勇來報:邊軍“東軍”出動了六千精兵,由馬元帶領,朝幷州、幽州交界處的鶴山一帶而去,準備將山賊犁庭掃穴,徹底清除匪患。
“有了!何不相助馬將軍攻打鶴山。這群賊寇在鶴山一帶經營十數年,定有不少存糧和財物。若是擊破山寨,也好分一些糧食拉回青牛縣!”陳處墨一拍大腿,大聲叫道。
鶴山位於幽州和幷州的交界處,一共有十數個山頭。幾年前,在“帶頭大哥”馮子義的策劃下,由三個最大的山寨惡虎灘、黑熊嶺、南平嶺為主,其餘小山寨為枝,成立了“鶴山聯盟”,積聚了上萬山賊,氣勢熏天,附近州縣無人敢敵。
然而,在進攻青牛縣的戰役中,五千山賊灰飛煙滅。剩下的數千留守山賊,多為老弱之輩。此次馬元率領官兵圍攻鶴山,勢在必行。既然如此,何不去分一杯羹?
李元芳給陳處墨潑涼水:“仙尊大人,鶴山易守難攻,賊寇又經營多年,不是那麼容易擊破的。況且馬元有六千多精兵,我們不過二百多鄉勇,人家更是不會把我等放在眼裡。”
陳處墨不信這個邪:“二百鄉勇怎麼了?青牛縣一戰,若非本縣這二百鄉勇拼死守城,一連擊殺了鶴山好幾個頭領,官軍又怎能輕易得手?此次圍攻鶴山之戰,勢在必行!倘若我們去得晚了,馬元攻破山寨,把糧草軍械都拉回去,我們就得喝西北風去了。”
主意已定。次日,陳處墨全身披掛,和李元芳、方芷寒帶領一百多武裝鄉勇,手持兵器,出了城門,一路東行,往鶴山方向進發。
出發之時,特地還僱傭車伕,趕了五輛烏蓬馬車,其中三輛裝著糧食輜重,兩輛裝著幾十桶新配好的火藥。張聞西仍在城內研究蒸汽船,並未同行。
此時本是春耕時分,然而這一路上,田地荒蕪,百業蕭條,流民隨處可見。其中不少流民還是奔著青牛縣而去的。
東行二百多里,臨近幽、並兩州交界處。
鶴山山脈的輪廓隱約可見。但是不知為何,陳處墨心頭湧起了一陣強烈的懼意。荒野上的地面和樹上,凌亂地釘著一些羽箭,還有不少血跡,顯然是發生過激戰。
“仙尊大人,看!”
李元芳面色凝重,指著前方。
路旁分別有兩堆人頭,堆成了小山的形狀,皮肉尚未腐盡,散發著惡臭的氣味,令人幾欲嘔吐。
“京觀?”
陳處墨面色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