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辣手摧花(1 / 1)
聽到有人說喪氣話,不等陳處墨開口,張聞西首先發火了。
“陳縣令好心好意,僱傭爾等,工錢優厚,只需好好工作便可,誰教你們說喪氣怪話的?”張聞西叉著腰呵斥道。
水手們微微散開,露出一個面容愁苦、粗手大腳的中年人,眼睛裡滿是憂鬱之色。
“一點眼力見都沒有。”
“我呸,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,喪氣!”
“老鄭,今兒是陳縣令的大好日子,你不說幾句祝福話兒也就罷了,說什麼喪氣話?”
眾水手七嘴八舌,指責那個說喪氣話的鄭姓中年水手。老鄭冷笑一聲,蜷縮著坐在一邊,不再說話。
陳處墨倒是多了個心眼,衝那鄭姓水手拱手行禮,問道:“老兄,不知尊姓大名。”
“姓鄭,名志化。”那苦臉水手拱手答道。
鄭志化?
陳處墨心裡“噗嗤”一下,差點笑出聲來,還是強行忍住了。穿越前的那個現代世界,的確有同名歌手唱過《水手》這首歌,不知是否巧合。
“鄭兄弟,你剛才說了,我等遇到海寇,就是案板上的魚肉,毫無反抗之能。既然如此,你為何還要參加水手的隊伍,冒這等風險?”陳處墨問道。
鄭志化聲音沉悶:“家有八十老母,沒錢買藥,不得不冒風險。”
陳處墨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,遞在鄭志化手中,聲音和善:“既如此,你若是死在海上,誰來照顧你老母?這一百兩銀子你且拿上,不必隨著陳某出海了。”
本想著鄭志化會接過銀票,感恩戴德,沒想到此人挺有骨氣,連連搖頭:“無功不受祿,鄭某怎能白拿陳縣令的財物?”
看到鄭志化頗有骨氣,陳處墨心裡更是歡喜,認定了此人是可用之人。陳處墨謙虛地問道:“鄭兄弟,你以前出過海,見過海寇?”
“唉,不瞞陳縣令,鄭某曾在揚州、金陵一帶出海,當過五六年水手。三年前,我們的貨船被海寇襲擊,鄭某被當胸砍了一刀,又被飛腳踢進海里,幾乎喪命,還是抱著一隻木桶,這才勉強活了下來。”
說著,鄭志化扯開衣衫,露出了當胸一道深深的疤痕。
李元芳湊了過來,目光閃爍,仔細觀瞧疤痕:“此乃利刃所斬,若非你運氣好,已經被斜著砍成兩截了。”
陳處墨心頭一凜:蒸汽船的試驗已經成功,技術細節,有待於今後改造。只是海寇一事,不得不小心。
“賢婿只管放心,有老夫和鏢局的弟兄們同行,不怕海寇翻天。”不知道什麼時候,方總鏢頭已經擠到了陳處墨身邊,伸出大手,親熱地拍了拍女婿的肩膀。
鄭志化微微搖頭:“陳縣令,你的人雖然身懷武藝,若是在陸地上閃躲騰挪,或許鮮有人能敵。只是在這茫茫大海中,海寇以小船為主,船速極快,進退自如,聚散無常,就算有沖天的武藝,只怕也施展不開啊。”
陳處墨暗自點頭,覺得鄭志化所言極是。
實在是時間緊迫,來不及研究火器了。若是此行能平安歸來,定要和張聞西等人好好研究一下火藥的應用。
若是和海寇海上相遇,如何對敵,的確是一件犯難的事情。
“李都頭,若是我們的船隻與海寇在海上相遇,如何應付?”陳處墨扭頭看看李元芳。
“弓箭對射。”李元芳答道。
鄭志化搖頭:“射技再精,在顛簸的海面上,都會大打折扣。如果陳縣令不嫌棄,我倒是有一個辦法。”
“鄭兄弟請講。”
“直接衝撞!”鄭志化面色冷峻。
陳處墨楞了一下,苦笑一聲:自己的船隻雖然大,可畢竟不是鐵甲船,也是木頭製成。倘若把自己的船撞得漏水,那死的也太冤枉了。
張聞西連連搖頭:這是什麼狗屁主意。
“用鐵皮包裹船頭。”鄭志化補充道。
陳處墨眼睛一亮:穿越前他讀過一些古代戰爭的書。講到海戰時,“衝撞”本身就是一種有效的戰法。難道是中外戰術暗合?
“陳縣令,自從鄭某被海寇砍得丟了半條命,每日都在思索報仇之法。大夏雖然有大船,但是速度太慢,面對聚散自如的海寇小船,想撞擊也追趕不上。倘若是加裝了您設計的蒸......什麼機,船速大幅提升,倒是大可一試!”鄭志化聲音有些顫抖。
陳處墨把一百兩銀票塞到鄭志化手裡:“鄭兄弟,你的建議很有道理。我這就對船隻進行改造!此次出海,你定要與陳某同行。”
“陳縣令瞧得起在下,敢不賣命?”
鄭志化撲通一聲跪在陳處墨面前,聲音哽咽了。
如此又過了五六日,船隻改造完成。
三條大船的船頭包裹了鐵皮。在張聞西的建議下,還安裝了一根精鋼製成的矛頭,可以把木船直接戳出大洞。
陳處墨對人員進行了編制:每條大船,都包含二十名水手,二十名保鏢或武裝鄉勇。方總鏢頭留下申二鏢頭留守鏢局,自己和女兒方芷寒陪著陳處墨一同前往。
萬事俱備。三條加裝了蒸汽機的大船拖著濃濃的黑煙,從漳河旁邊的碼頭出發,沿河而去,南下入海,往揚州方向而去。
陳處墨的三條船沿著海岸線一路南下,所到之處,黑煙滾滾,不少沿海居民都以為是海怪現身,逃命的逃命,燒香的燒香。
行了數日,離揚州越來越近。陳處墨的心情越來越放鬆,鄭志化倒是緊張起來。
方芷寒百無聊賴,磨著雁翎刀,一個勁地自語:“海寇怎麼還不出現?”
“你就咒吧。”陳處墨翻白眼。
“陳縣令,鄭某上次遇襲,就是在這片海域的。”鄭志化小心地說道。
“救命啊!救命啊!”
正說間,海面上隱約傳來求救聲。
定睛看去,卻見不遠處的海面上,有一片碎木,貌似是船隻殘骸。幾個人抱著木桶、桅杆,浮在海面上,連聲求救。
“必是海難!若有幸存的百姓,應當救上一救。”陳處墨判斷道。
陳處墨命令放慢船速,自己和鄭志化、李元芳一起,帶著幾名水手,把木筏放了下來,划著過去觀瞧。
一名衣衫單薄的女子趴在一根桅杆上,看到陳處墨的木筏過來,彷彿遇到救星一般,大叫救命。另外幾個倖存者也跟著大喊。
李元芳伸出手,準備去救這女子。陳處墨忽然感覺情況不對:那女人的眼睛裡似有兇光掠過。
“凱卓庫?(kaizoku)”陳處墨忽然蹦出一句東瀛語。
那女子順口說了一句“哈伊”。
“去你的吧!”
陳處墨手起一刀,正紮在女子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