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回來了(1 / 1)
這個突如其來的女聲,雖然聲音不大,卻帶著上位者的威圧感。滿屋官吏都是心頭一凜,閉上了嘴不敢做聲。
“哼!陳海王出海未歸,爾等貪生怕死,倒開始討論屈膝求和的計劃了?”白馬寺少卿白芷月粉面含怒,腰挎長劍,白衫白靴,大步走入,“三羽”緊隨其後。一瞬間,大廳內一片死寂。
眾官吏在崔刺史的帶領下,面帶惶恐,紛紛下拜。
“陳海王為我大夏前方廝殺,爾等卻在背後嚼舌頭,著實可惡。爾等身為大夏官吏,不知道守土有責的道理?”白芷月呵斥道。
“白少卿,我等絕非怕死,只是陳海王貪功冒進,做聲冒失,非但不能剿賊,只怕激怒海寇,給揚州帶來刀兵大禍。”崔刺史再拜。
“哼,白某相信陛下的判斷,也相信自己的眼光。陳處墨當年在幽州剿匪,有勇有謀,智計百出,我白芷月信得過他。”白芷月目光堅定。
水師統帥李成壯著膽子反駁道:“海戰陸戰,大不相同。陳處墨生在苦寒內地,哪裡懂得海戰的要領?”
“呵呵,李將軍,你倒是精通海戰,本少卿可沒見你打贏海寇。”白芷月冷冷嘲諷道。
“卑職惶恐......”李成臉紅了一大片。
提轄宋義拱手道:“白少卿,陳海王雖然忠心,終究是血肉之軀。若是他折在海寇手裡,送了性命,我等還是應該早定退路。”
“狗膽包天,誰說陳處墨要死的?”白芷月粉面含怒,抽出長劍,聲音提高了八度。宋義心裡一個哆嗦,跪在地上不敢動彈。
眾人嘴裡不說,心裡都在想:這位白少卿的心裡,陳處墨分量甚重啊......
崔刺史還要說話,卻見一名傳令兵慌慌張張跑了進來,單膝跪地,嘶聲大喊:“啟稟刺史大人,陳海王回來了!”
“什麼?陳處墨回來了?”
白芷月唰的一下站了起來,一臉興奮。
滿座皆驚。有幾個嫉妒陳處墨的當地官吏心裡很失望:姓陳的狗運沖天,竟然沒有死在海里?
提轄宋義心裡更氣,大聲喝問:“回來了幾條船?多少弟兄?”
傳令兵磕磕巴巴答道:“五條大船,一條不少......回來多少弟兄,暫時不知,猜想沒什麼大的傷亡吧......”
宋義嘿嘿一笑:“還好陳海王命好,沒有與海寇遭遇,把五條大船和一千多號弟兄完完整整帶回來了,也算是無功無過吧。”
“據說陳海王的人馬大展雄威,殲滅了兩千海寇,把海寇老巢的外圍島嶼都掃平了。”傳令兵說道。
此言一出,滿座一片死寂。
“哈哈哈,好!本少卿沒有看錯陳處墨!”白芷月笑逐顏開,連連拍手。宋提轄一臉鬱悶,牙關都快咬碎了。
崔刺史心情複雜,強裝笑容:“恭喜白少卿,我大夏天子洪福齊天,慧眼識得英雄!”
“見風使舵。”白芷月瞪了他一眼,沒有多說話,帶著部下“三羽”徑直走了出去。
“崔刺史,我們怎麼辦?陳處墨多半是誇大戰績......”宋提轄悄悄湊到崔刺史身旁,小聲問道。
“蠢材,別說了!府內上下隨我同去迎接!”
崔刺史狠狠一頓足,帶著眾官吏朝門外奔去。
揚州城外的碼頭上,停泊著若干商船。水手和腳伕爬上爬下,忙忙碌碌,正在卸貨。
自從陳處墨來到揚州,海寇襲擊事件減少了大半,商路的繁華程度恢復了不少。一些商船不打“鮑”字旗號,也能在這片海域航行自如了。
遠處的海平面上,一縷縷黑煙冒氣。
碼頭上聚集了不少人,對著遠處指指點點。卻見五條商船慢慢出現,朝揚州城方向而來。
“以我觀之,那是陳海王的船隊!”有人喊道。
“何以見得?”
“我早就看過了,陳海王身懷異術,驅動大船,跑得飛快,船上還一陣陣的冒黑煙。”
“胡說,陳海王那是設計了一套機關,只要燒開水,就能到處亂跑,並不是什麼異術和道法!”
正議論紛紛之際,五條大船愈來愈近。桅杆旗幟上,龍飛鳳舞的“陳”字迎風招展。
黑煙漸漸變淡,船隻緩緩停靠在碼頭上。
在圍觀者的歡呼和簇擁下,眾人從船上下來。
陳處墨穿著“獸紋鎧甲”,一臉得意,站在船頭,衝大家頻頻拱手行禮。方芷寒和李元芳挎著腰刀,護衛左右。
“若非煤炭將盡,補給不足,陳某昨天就把海寇的老巢拿下了。”陳處墨嘴裡嘀咕道。
“陳大人,我們兵力不足,不可輕敵冒進。既已摸清了磐石島的方位,待我們積累船隻,下一次定要犁庭掃穴。”李元芳提醒道。
在陳處墨的帶領下,出海的一千多名官兵陸陸續續從船裡出來,人人都有疲憊之色,眼神裡卻滿是堅毅自信。這些年來,官兵和水師被海寇打得找不著北,今日一戰大捷,眾人都有揚眉吐氣之感。
幾十名海寇俘虜,垂頭喪氣,被繩索綁著雙手,被押解著下船。不少圍觀的商人和百姓都朝他們投擲菜葉和雞蛋。
張聞西拄著長矛,大聲宣傳:“諸位鄉親,陳海王奉旨剿賊,首戰告捷,斬殺海寇兩千。海寇老巢的方位,我們已經摸清,下一次全軍出擊,定能犁庭掃穴,永絕匪患!”
方芷寒皺眉,悄悄對陳處墨說道:“海上擊殺兩百,兩座海盜剿殺了六百,加起來一千都沒有。你是怎麼算出斬殺兩千海寇的?”
“娘子有所不知,戰績嘛,總要帶點水分的。我沒有說斬首五千,已經算是很誠實了。”陳處墨笑嘻嘻的說道。
正說間,卻見八名壯漢抬著一臺巨大的轎子,健步如飛,在一眾家丁的簇擁下,也來到了碼頭。
轎簾掀開,鮑海楠吃力地爬了下來,抹著額頭的汗,笑得一雙小眼睛都看不見了:“陳老弟,你立下大功,當哥哥的十分歡喜啊!”
“鮑兄,沒有你的大船,陳某如何建功?”陳處墨一把抓住了鮑海楠的雙手。
海寇俘虜中,一個髮型怪異的東瀛人忽然掙脫繩索,連滾帶爬衝了過來,用大夏語言高聲叫道:“鮑家主救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