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吳王的計劃(1 / 1)
十數日後。
揚州城南郊十多里外,一座廢棄的野寺內。
甲賀忍者的首領服部千軍,一身黑衣,坐在正中,雖然消瘦了很多,一雙眼睛還是灼灼放光。
月光下,二十多個黑影從外面掠了進來,一起向服部千軍單膝下拜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服部千軍冷冷說道。
這二十多名部下恭恭敬敬聚在服部千軍身邊,臉上都有疲憊狼狽之色。
自從被清水玲奈出賣了情報,揚州城內的甲賀據點都被陳處墨拔除。甲賀諸人不敢在城內逗留,如同喪家之犬,一面繼續探查情報,一面在城外郊野躲避,生活的苦不堪言。
眾人聚在一起,嘴裡不說,心裡都有憤恨不平之意:為了清水玲奈取得陳處墨的信任,服部千軍使用了“苦肉計”,毀掉了十三處據點,犧牲了本門數十名弟兄。倘若玲奈拿不到“蒸汽機”的圖紙,甲賀一門的付出就算是付之東流了。
“稟主公,據我等暗中觀察,清水玲奈已經取得了陳處墨的信任,正在鮑家附近的廠子內,跟著陳處墨的心腹張聞西製造蒸汽機,準備再安裝十多條大船,前去進攻磐石島。”一個忍者向服部千軍報告。
“好!我就知道玲奈能行!”服部千軍眼睛放光。
“主公,玲奈會不會變節,真的為陳處墨等人服務了?”一個忍者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“八嘎!玲奈是我一手帶大的,豈有背主之理?只待她騙倒了陳處墨,拿到蒸汽機的設計圖,交到木村將軍手裡,我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。”服部千軍狠狠的說道。
“哼哼,想的容易。”野寺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。
“何人?”
服部千軍斷喝一聲,猛的站起身子,右手將長刀拔出一截,寒光閃爍。
一個胖胖的男子走了進來,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。
“閣下不認得我了?鮑家軍師,餘鵬。”那男子笑吟吟的衝眾人拱手,大大咧咧的坐在服部千軍身前。
“哼,你如何找到我等在城外的據點?”服部千軍冷冷問道。
“我家主人鮑海楠,既然肯花錢資助磐石島的木村翔將軍,再多花一些錢在情報蒐集上,也不難理解吧?諸位行蹤雖然詭秘,終究也不是透明人。”餘鵬得意洋洋的笑道。
服部千軍面色冷漠,不知道餘鵬是敵是友。
“此來有何貴幹?”服部千軍問道。
“哎,服部先生,咱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了。你們甲賀已經把一個美女打入到陳處墨身邊,而且還取得了他的信任。既然不是為了殺人,那麼多半就是為了陳處墨蒸汽寶船的秘密吧。我猜的對不對?”餘鵬摳著鼻子,笑嘻嘻的說道。
“哼,玲奈拿到圖紙,自然會與我等匯合,交到木村將軍手上,不勞你鮑家費心。”服部千軍冷冷的說道。
“服部先生,磐石島就算是拿到了蒸汽機的圖紙,既無資源,也無工匠,還缺乏大船,要造出蒸汽船,也是遙遙無期。陳處墨若是攻上來,磐石島豈不是甕中之鱉?”餘鵬笑道。
服部千軍拳頭緊握,他心裡知道:餘鵬說的都是實話。
“既如此,餘先生有何高見?”服部千軍問道。
餘鵬斂住笑容,胖胖的臉上滿是嚴肅之意。
“服部先生,我家家主鮑海楠,乃是吳王的忠臣。吳王乃是先帝的三子,現在天子的哥哥。想當年,吳王本有機會繼承大統,可恨奸臣篡改先帝遺詔......”餘鵬說道。
“說重點!我等對你們大夏王朝誰當皇帝,毫無興趣。”服部千軍冷冷的打斷了餘鵬的話。
餘鵬拱手說道:“說到底,磐石島和鮑家,同為吳王部屬,木村將軍的糧餉器械,還是我鮑家提供的哩。只要兩家精誠合作,就能讓陳處墨吃癟,然後打造一支強大艦隊,在吳王殿下的帶領下,順江而上,直抵金陵,讓天子退出皇位。”
“這是吳王的主意,還是鮑海楠的主意?”服部千軍問道。
“此乃吳王殿下的計劃。當今天子聽信奸臣之言,不念血親之情,戕害兄弟。吳王殿下早有清君側之意,只需鮑家和磐石島相助,大事定成。”餘鵬信心十足的說道。
“木村翔將軍知道否?”服部千軍又問。
“如今海巡頻繁,送出訊息不易。不過,鮑家主正在聯絡木村將軍,想必木村將軍也不會拒絕這個建議。”餘鵬說道。
吳王雖有“王”字封號,手裡兵丁不多,戰力也一般。說起來,他能依仗的戰鬥力,一是鮑海楠的私兵,二是東瀛海寇。
“若是直逼金陵,天子不肯退位,反而召集周邊軍隊勤王,卻該如何是好?”服部千軍咬牙問道。
吳王的計劃,瘋狂大膽。然而,“兵力不足”是硬傷。
“先生放心,我們鮑家主早有準備,收買了附近兩支軍隊的將領,待到船隊抵達金陵,都會按兵不動。況且從法理上來講,吳王有資格繼承皇位,諸軍又有什麼理由替當今這位無能軟弱的天子賣命?”餘鵬胸有成竹。
服部千軍眼睛放光,牙關緊咬,暗暗下定了決心。
富貴險中求。若是木村翔若是真的能協助吳王,奪取皇位。論功行賞,眾人也就不必當海寇了,可以在大夏的土地上堂堂正正的當王爺。甲賀忍者身為木村翔的部下,也有分一杯羹的機會。
一場陰謀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,陳處墨卻顯得懵懵懂懂。
張聞西帶著清水玲奈,一直在廠子裡製造蒸汽機。到目前為止,已經將十條船隻加裝了蒸汽發動機。
數日後的一個晚上,陳處墨和老丈人喝了幾杯酒,酒壯慫人膽,興沖沖朝方芷寒的房間而去。
“陳大人,不跟那東瀛女子鬼混,現在想起我了?”方芷寒冷冷問道。
“天地良心,玲奈一直跟著聞西,沒有我什麼事兒。再者說了,我陳處墨有如此嬌妻,那些個庸脂俗粉,怎能提起半點興趣?”陳處墨笑嘻嘻的說道。
“那個東瀛女人,我想起來就不舒服。熱情過頭,我老感覺她是裝出來的。”方芷寒皺眉道。
“哪裡,娘子多慮了。”陳處墨滿不在乎。
“轟隆!轟隆!”
遠處傳來幾聲悶雷般的巨響,陳處墨心頭一凜,衝出屋子,站在院內。但見火光沖天,夜空都被映照成了橙色。
“廠房的方向!”方芷寒站在陳處墨身後,聲音乾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