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一地雞毛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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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元芳、張聞西也出現在院子裡,披著衣服,表情緊張,臉色被橙色的光映照。方總鏢頭打著帶酒氣的飽嗝,暈暈乎乎的走了出來。

崔刺史和一些官吏、隨從走出屋門,看著天空,有人雙手合十祈禱,有人一臉幸災樂禍。

“陳處墨的廠房失火了?”

“哈哈,看那陳處墨如何收場!”

“姓陳的平日裡目中無人,除了他那幾個心腹,對我們揚州官吏不屑一顧。他栽這個跟斗,真是蒼天有眼!”

眾官吏交頭接耳,不少人臉上都有笑容。

大家都是官場老油條,平日裡服過誰?姓陳的一個幽州來的鄉巴佬,憑什麼天子會授他重任,壓大家一頭?

“蒸汽機廠房有事!有人襲擊?”陳處墨喃喃道。

“廠房在鮑家大院附近,鮑家重兵看守,怎會有事!”張聞西失聲叫道。

“清水玲奈呢?她不是一直跟在你身邊嗎?”陳處墨看著張聞西,厲聲喝道。

“沒錯......可是......”張聞西臉色蒼白,說話磕磕巴巴。

陳處墨顧不得說話,把衣服一披,咬牙切齒,朝府外衝了出去。眾人都緊緊跟在他的身後。

第二天凌晨。

海灘上,“蒸汽機廠房”被燒成一片廢墟。碼頭海面上,已經加裝蒸汽機的十條大船,四條被鑿沉,六條的蒸汽機被嚴重破壞,難以修復。

尚未加裝蒸汽機的另外十條鮑家大船,被燒得只剩骨架。

襲擊者顯然是訓練有素,早有準備。他們還計劃把陳處墨的蒸汽船開走,然而時間緊迫,擔心官兵集結,這才破壞之後離去。

陳處墨失魂落魄,坐在海邊。

“清水玲奈呢?”陳處墨仰頭看著張聞西。

“清水玲奈不見了!嗚嗚嗚,咱們一時大意,上了這東瀛女人的惡當了!”張聞西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
清水玲奈不見了。一起不見的,還有張聞西匣子裡的“蒸汽機設計圖”。

“我早就說了,這東瀛女人不懷好意。沒想到她竟然搞出這麼大的損失!若是落在我手裡,千刀萬剮,大卸八塊!”李元芳恨恨地罵道。

陳處墨往地上一坐,神情沮喪。

方芷寒看著陳處墨頹廢的樣子,又恨又憐,本想再叱罵幾句,然而終究是狠不下心來,嘆息一聲,緩緩坐在他身邊。

“處墨,不必難過。吃一塹長一智,雖然咱們的蒸汽船都被破壞了,然而還可以重新開始。”方芷寒拍著陳處墨的肩膀安慰道。

“哼,海寇早有準備,又有清水玲奈的聰明腦子,恐怕仿製蒸汽船,大有可能。”陳處墨目光閃爍,咬牙切齒。

張聞西一臉沮喪:自己平日裡只琢磨著向這個東瀛女人獻殷勤,知無不言言無不盡,把蒸汽機的原理都告訴她了。想不到卻是養虎為患。

鮑海楠一臉塵灰,帶著一眾心腹,朝陳處墨走來。

“哎呀呀,海寇如此奸詐兇狠,突施偷襲,竟然搞成這樣?我的二十條大船尚且不要緊,只是耽誤了陳弟的剿匪大業,如何是好?”鮑海楠連連頓足,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。

陳處墨斜眼看著鮑海楠,目光冰冷。

“鮑家主,廠子是由貴府的家丁保護的,你曾說是萬無一失,為何會這樣?”陳處墨冷冷問道。他對鮑海楠的稱謂都變了,由“鮑兄”變成了“鮑家主”。

“海寇奸詐,防不勝防啊。”鮑海楠連連攤手,表示無奈。

陳處墨心裡怒起:早知道鮑家是海寇的幕後老闆,恐怕這次襲擊,與這個胖子脫不了干係。

不知道什麼時候,白芷月已經站在了陳處墨的身前,面色嚴峻。

“白少卿......著實抱歉。”陳處墨欲言又止。

“陳處墨,陛下信任你,委你重任,奈何干成這個樣子?投入了多少資源,現在都打水漂了!”白芷月厲聲喝道。

陳處墨神色沮喪,跪倒在地。

“白少卿,那清水玲奈乃是臥底,她盜走了蒸汽機的圖紙,還裡應外合,勾結海寇偷襲廠房,焚燬了陳某的船隻。我精明半世,這次是大意了。”陳處墨小心翼翼地解釋道。

“陛下命你三個月內平定海寇,如今已經過了兩個月,船隊全毀,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?”白芷月問道。

“處墨無能,願受陛下懲罰。”

陳處墨垂頭喪氣,一副霜打柿子的模樣。

鮑海楠在一旁假惺惺地替陳處墨說話,眼睛裡卻閃過一絲得意之色,上前說道:“白少卿,陳大人只是一是不察,中了妖女的道兒。那晚你也在樂坊,那東瀛妖女演技太精湛,大家都被騙過了......”

“住口,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?”白芷月想到自己也沒有識破清水玲奈,臉色一紅,何止了鮑海楠的話語。

陳處墨呆立不語: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,當真是始料未及。損失且不論,若是讓海寇掌握了蒸汽機的原理,建造船隊攻過來,那卻如何是好?

此後的一段時間,“剿滅海寇”的計劃當真弄了個一地雞毛。

損失的二十條大船,都是剿賊的主力。這樣一來,陳處墨手裡已經沒有什麼牌可以打了。

海寇的活動又頻繁起來,揚州軍民開始叱罵陳處墨。陳處墨的形象由“救世主”,逐漸變成了過街老鼠。

白芷月從金陵皇宮跑了一趟,回到了揚州,直奔刺史府,帶來了天子的另一道詔書。

陳處墨瘟頭瘟腦,在眾人的簇擁下,跪在地上聽旨。

“陳處墨辦事不力,浮躁孟浪,小勝之後得意自滿,竟讓海寇潛在身邊,輕敵大意,導致船隊全軍覆滅,甚失朕之所望。念其在幽州多有政績,剝奪其海王頭銜,暫不拘押。揚州軍務,統歸刺史打理.......”

白芷月面色嚴峻,宣讀了聖旨。

陳處墨徹底頹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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