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真面目露出來了(1 / 1)
“從來沒人敢在老子面前這樣講話!”
陳處墨此言一出,那漢子眉頭一皺,面目變得獰惡起來,一隻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。李元芳也不說話,略略上前一步,針鋒相對,也抓住了刀柄。
“高教頭!咱家公子是真心邀請陳小友,不可壞事!”鄔先生神情緊張。
高教頭面不改色,獰笑道:“一個落魄狗官,還敢在此嘚瑟,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?”
聽到此人出言不遜,侮辱丈夫,方芷寒心裡湧起一陣怒氣,也把玉手搭在雁翎刀的刀柄上。
陳處墨笑容平靜:“既然是留刀不留頭,留頭不留刀,你腰間挎著的是什麼?先把你的腦袋切下來擺桌上?”
高教頭正要動怒,忽聽艙內傳來一個雄渾的男聲:“陳先生來了嗎?為何還不進來?”
“沈公子,陳處墨不肯解下佩刀......”高教頭說道。
“呵呵,本公子現在只能看見陳先生的人,卻看不見他腰間的刀。”那沈公子呵呵笑道。
這句話說得有些古怪,不知道是說陳處墨的光芒壓過了佩刀,還是說真正危險的是陳處墨這個人,而不是他的刀。
“沈公子氣度不凡,既然把陳某當朋友,陳某還挎著刀,那就不太合適了。”陳處墨微微一笑,把佩刀解了下來,放在旁邊桌上。
“陳大人,小心。”李元芳小心提醒。
“無妨。”陳處墨拍拍他的肩膀,李元芳也把腰間的夾鋼刀解了下來。方芷寒瞪了陳處墨一眼,緩緩放下了雁翎刀。
三人進的艙內,只見這座畫舫的船艙佈置得十分奢華,非一般富貴人家所能想象。沈公子坐在案几後面,身形魁偉,姿態高雅,起身行禮。鄔先生和高教頭走了進去,分別坐在沈公子兩旁。
“高教頭,你焉能對客人無禮?出去!”沈公子看著高教頭,不滿的呵斥道。
“無妨。”陳處墨滿不在乎。
高教頭神色惶恐,看到沈公子沒有繼續呵斥,也就悻悻地坐在原地。
“沈公子,這位乃是拙荊方氏芷寒,這位是我手下做事的李元芳李都頭。”陳處墨介紹道。
方芷寒秀眉一蹙:“江湖兒女,看不慣你官場上文縐縐的這套東西。在下方芷寒,處墨的妻室。”
“哈哈,公子見笑了。芷寒不拘小節,禮數不周之處,還請原諒。”陳處墨對沈公子微微頷首。
看到方芷寒容貌秀美,不卑不亢,一副俠女風範,沈公子眼睛裡滿是溫暖的笑意:“陳先生有如此佳偶,真是令人歎羨啊。”
沈公子身邊不乏美女相伴,然而方芷寒這樣潑潑辣辣、清清爽爽的女子,更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。
“今日得見高賢,大慰平生。沈某久居廣陵,早就聽說過幽州青牛縣陳縣令的故事。前些日子又聽說陳縣令被陛下封為海王,風頭一時無二,心裡也是十分歡喜。”沈公子殷勤地招待陳處墨等人坐下。
“唉,陳某這是一失足成千古恨,辦砸了差事,早就不是什麼陳海王了。”陳處墨嘆息道。
旁邊的鄔先生笑道:“老頭子長你幾歲,斗膽稱你一聲陳小友吧。海上剿賊,本就是一件艱險異常的任務,揚州官府十數年都沒能成功,千鈞重擔,真的是勉為其難了。”
沈公子也說道:“陳先生目前的處境,不是才學不夠,而是天子不會用人,朝廷助力不夠而已。我等甚是為陳先生鳴不平。”
陳處墨剛來船上時,被沈公子手下的高教頭阻攔,心裡有些不悅。此時聽沈公子和鄔先生如此說話,心裡一陣陣的歡喜。
“多謝公子,為拙夫說幾句公道話。”方芷寒也微微點頭,表示欣慰。
陳處墨被東瀛妖女蠱惑,剿賊的事情搞砸,大夏的不少官民都笑陳處墨愚蠢無能,只有沈公子能替丈夫說話,方芷寒心裡隱隱升上一絲感激之意。
沈公子命令上酒,只見艙外轉出幾個年輕女子,論姿色,在揚州大樂坊都能排得上號,身姿窈窕,長裙掩足,款款而上,替眾人斟酒。
沈公子高談闊論,意氣風發,此人不但學識淵博,還慷慨大方,談吐幾句,方芷寒不禁為他傾倒。就連李元芳,也是不住點頭。
“哼,看看人家沈公子,再看看你,每天一個正形都沒有。”方芷寒輕輕掐了陳處墨一把,低聲說道。
陳處墨心頭嘆息:妻子這是顏控啊。不過,就沈公子這“多金英俊暖男”的形象,哪個女子能把持得住?
陳處墨對沈公子的身份,已經猜出了幾分。
猛然間,陳處墨看到一件奇怪的事:斟酒的幾個美女,裙衫單薄,粉白的後背上,隱約可見一道道紅色的傷痕。
再仔細打量沈公子:雖然身姿偉岸,舉止高雅,但是眼睛深處,隱約可以看見一股瀰漫的邪氣。
方芷寒看著陳處墨,冷冷問道:“人家府上的侍女,你一雙賊眼咕嚕嚕亂轉,看個不停。看夠了沒有?”
“娘子,看她們的後背......”陳處墨小聲提醒。
方芷寒只看了一下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猛地站起身子,拉過一個美女,仔細觀瞧她的後背。但見白皙的肌膚上,縱橫交錯,有不少傷痕,看似是用鞭子抽打導致的。有幾塊新傷還在滲血,都站在衣衫上了。
“不礙事,不礙事......”那女子嚇得花容失色,想要掙脫,然而方芷寒是習武之人,雖是女兒身,卻很有力氣,這文弱女子哪裡能掙脫開來?
“爾等是否遇到海寇了?這身傷是哪裡來的?”方芷寒問道。
“沒事......擦傷,擦傷......”那美女可憐巴巴的看著方芷寒,聲音哆嗦,磕磕巴巴,顯然是害怕已極。
陳處墨連連搖頭:妻子這是胡說八道。若是真的遇到海寇,不是被砍死,就是被擄走,豈能打一頓鞭子再放回來?答案顯而易見嘛。
“擦傷?你們又不划槳,也不做重活兒,豈能幾個人都擦傷的?”方芷寒是個直女,不懂拐彎抹角,皺著眉頭又問。
沈公子一臉尷尬,咳嗽一聲,緩緩說道:“慚愧,這是沈某責打的。”
方芷寒面色一變:這位沈公子的真面目露出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