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擒賊先擒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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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見沈公子要發怒,鄔先生趕忙扶住他,低聲說道:“切不可動氣,大局為重。”

陳處墨冷冷瞥了沈公子一眼,朗聲說道:“皇位之爭,古今多矣。吳王若是能聚集天下英雄,犁庭掃穴,直取金陵,堂堂正正去爭奪皇位,不管成敗,陳某都要敬他是個英雄。可他勾結東瀛海寇,躲在後面做一些鬼鬼祟祟的事情,那就不值得敬佩了。”

沈公子不語,呵呵冷笑,右手緊緊握著酒杯,青筋綻起。

“陳處墨,吳王乃是皇室貴胄,豈能自墜身份,去勾結東瀛人?”鄔先生的嘴裡,陳處墨的稱謂也改了,由“陳小友”變成了“陳處墨”。

“陳某差一點都打到海寇的老巢了,莫以為陳某是傻瓜一個。若沒有吳王和他狗腿子資助,海寇孤懸海島之上,能有多大戰力?”陳處墨冷冷答道。

陳處墨是個穿越者,對於大夏天子和朝廷,並無多少忠心。穿越前的那個世界的古代歷史中,也有一位“燕王”篡奪了侄兒的江山,然而在後世眼中卻是文成武德的明君英主。

無論什麼時代,終究都是以成敗論英雄,什麼“正統”之說、“忠君”之談,在陳處墨心裡壓根不存在。

不過,吳王的做派,陰謀為體,勾結外敵,躲在背後搗鬼,不是大丈夫所為,為陳處墨所不齒。

“陳處墨,汙衊藩王是什麼罪過,你可知道?”沈公子拍案喝道。

“沈公子......哦,不,還是叫您吳王殿下吧。您若是心中無鬼,自然能以理服人,又何必發怒?”陳處墨咯咯一笑直接叫出了“沈公子”的真實身份,正是大夏東南一隅的藩王——吳王!

吳王面色冷峻,冷冷說道:“陳處墨,不要不識好歹!本王看你是可造之材,這才高看你一眼,給你一個封妻廕子的機會。”

“殿下,陳某對於大夏朝廷,其實並沒有什麼好感。殿下若是一開始就來找我,把造反的願望挑明瞭,陳某多半會頃盡所學,助殿下登基成功。如今,殿下既有東瀛海寇為爪牙,大事定成,又何必去請陳某?”

陳處墨一臉揶揄的笑容。

“本王乃是先帝的法定繼承人......都是當今天子篡改遺詔......”吳王咬牙切齒,從容淡定的風度完全沒有了。

“陳某對於誰坐在金陵那個龍椅上,毫無興趣。陳某憎惡的只是東瀛人。”陳處墨搖頭。

鄔先生急忙解釋道:“東瀛內戰,失勢武士流落海外,為吳王殿下所用,那也是人盡其用。”

此言一出,已經算是承認了“吳王是海寇的幕後老闆”。

“呸!別說東瀛人了,就算你有烏桓傭兵、韃靼傭兵,那也無所謂。可是你利用東瀛海寇,阻斷商路,屠戮商旅,那陳某就容不得爾等了。”陳處墨直接掀了桌子。

“陳賊,給臉不要臉!”高教頭猛地站起,目眥盡裂。

方芷寒和李元芳挺身而立,護在陳處墨身前。方芷寒下意識地想從腰間抽出雁翎刀,一摸卻摸了個空,這才想起進船艙前把兵刃都放下了。

動靜太大,船艙外呼啦一聲,湧進來幾十個持刀漢子,圍住了陳處墨,看上去應當是吳王的心腹侍衛。

吳王神色冷峻:“陳處墨,汙衊藩王,死罪一條。你命該如此,休怪本王。給你指一條陽關道,你偏偏不走,一定要走鬼門關。”

陳處墨拍拍屁股上的灰,冷笑道:“陳某是大夏天子的臣子,如若有罪,當以大夏律論處,明正典刑,該殺該剮,絕無怨言。殿下私刑殺戮,若是天子知道了,作何感想?”

“住口!你辦事不力,被天子剝奪官職,已是一個無職無權的閒散人了。本王殺你,就像捏死一個螞蟻!”吳王面色獰惡。

鄔先生神色緊張,連連擺手:“殿下切莫動怒,且饒姓陳的一命。”

他倒不是珍惜陳處墨的性命。只是陳處墨雖然無職無權,在天子那裡算是掛上號的人物。這樣一個人若是被殺,難免眾人議論。

吳王的手下訓練有素,手持利刃,站位精準,卡住了陳處墨等三人突圍和逃遁的所有線路。

方芷寒聲音乾澀,輕輕說道:“手無寸鐵,如何應對?”

陳處墨呵呵一笑,把手伸進懷裡,掏出一個黑漆漆的東西:“此物乃是陳某特製之物,名叫掌心雷,只要一拋,就能炸裂開來,任憑你鋼筋鐵骨,也要化為爛泥。陳某對付海寇之時,用過此物。”

“姓陳的,危言聳聽,本王不懼你!”

吳王嘴硬,臉上卻有些變色:海寇首領木村翔給吳王的書信中提過,陳處墨海戰中,用過這種名叫“掌心雷”的武器。

陳處墨微微一笑,眯著眼睛,好似一匹狡猾的老狼:“既然不懼,那陳某也就不客氣了。”

說罷,陳處墨作勢欲投。吳王的侍衛們驚呼一聲,各自後退兩步。陳處墨笑道:“這等怕死,還說什麼繼承大統、掃清八荒?”

“在船艙裡炸開,爾等也難逃一死!”吳王喝道。

“無妨,陳某無職無權,一條賤命,能拉一個藩王陪葬,也算是死得其所了。”陳處墨呵呵一笑,滿不在意。

吳王又驚又怒,恨不能立刻將陳處墨斬成肉泥。

海邊釣魚,哪裡會揣著什麼“掌心雷”?吳王判斷陳處墨只是虛張聲勢,恐嚇眾人。然而,又擔心萬一是真的,自己豈不是出師未捷,就死了個不明不白?

“殿下萬金之軀,且不可與頑石爭高下。”鄔先生面色煞白,拱手勸道。

正說間,陳處墨衝旁邊的李元芳使個眼色。李元芳身形忽然掠起,一個敏捷的擒拿手法,從一個侍衛手裡奪過一柄單刀,直奔吳王而來。

電石火花的一瞬間,李元芳手裡的刀已經架到了吳王脖頸上。

“擒賊先擒王嘛。”陳處墨呵呵一笑,把手裡的“掌心雷”扔在地上,只是一個盛水的破葫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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