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亂花漸欲迷人眼(1 / 1)
清平樂坊,位於揚州城西,類似於現代的高檔會所。不僅有樂舞、雜技等表演,也不乏“特殊服務”。
樂坊大門口,兩排大燈籠照得如同白晝。幾個裙衫鮮亮的年青女子在門外攬客,笑靨如花,四五個保鏢模樣的男子聚在一旁。
“哎呦,是陳大人來了啊!”攬客女子看到了陳處墨,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,拽住了陳處墨的衣袖,大獻殷勤。
“陳大人!快快有請!”那些個滿臉橫肉的保鏢,見到陳處墨也是一副恭維的樣子,一個勁地鞠躬行禮。
早有保鏢飛奔而入,不多時,只見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婦女快步走出,正是樂坊老闆娘,看到陳處墨,笑逐顏開:“哈哈,枝頭喜鵲叫,果有貴客到,原來是陳大人!”
張聞西小聲嘀咕道:“大半夜的哪有喜鵲叫喚?倒是有烏鴉聒噪。”
老闆娘衝陳處墨倒頭便拜。陳處墨連忙把她扶起:“陳某又不是揚州的官兒,不必多禮。”
“哪裡哪裡,咱揚州的百姓都說了,陳大人立下奇功,最最不濟也得是個揚州刺史。或者乾脆直接去金陵封侯拜相了。”老闆娘笑道。
“皇帝陛下說了,讓我回幽州的青牛縣,還當縣令。”陳處墨老老實實的說道。
“哎呦,陳大人真會說笑,三歲小孩子都不會相信啊。”老闆娘咯咯咯的笑得十分開心,只當陳處墨在開玩笑。
“我陳處墨在這揚州城,也算一號名人嘍?”陳處墨自嘲地笑道。
“陳大人說笑了,何止揚州?這大夏王朝的各州各郡,誰人不知道陳海王的威名?您剿滅橫行海上的東瀛海寇,搗毀地頭蛇鮑家,誅滅吳王,揚州、廣陵、金陵的海商巨賈,家家戶戶都掛著您的畫像哩!”老闆娘笑嘻嘻地攙著陳處墨的肩膀。
眾人恭恭敬敬,把陳處墨和張聞西兩人迎了進去。
卻見這大廳四周,圍著十幾個穿著絲綢衣衫的有錢客人,有幾個懷中還抱著豔麗女子,言笑晏晏。中間搭著一座精緻的木製舞臺,臺上一男一女,又唱又舞,正在表演歌舞劇。
陳處墨眉頭一皺,有些不快:聽這節目,又是什麼《陳縣令和小寡婦》之類。
果然,只見舞臺上那男子穿著一件誇張的官服,搖頭晃腦唱道:“陳某人看到美嬌娘,眼發直來腿發酥。只盼那太陽落到西山頭,一把把心肝兒按住,把你親個夠呀,親個夠......”
陳處墨冷哼一聲,心裡不快:自己多少英雄故事,這幫俗人一個都沒記住,天天就知道排練什麼“陳縣令和小寡婦”。
老闆娘一揮手絹,衝臺上喝道:“怎麼又是這節目?快快滾下去!”
兩個演員悻悻地跑了下去,女的嘴裡還嘟囔:“客人點的,又不是我們非要唱這個。”
“站住。”陳處墨看著兩個演員,低吼一聲,兩人只好站在原地。
“陳縣令和小寡婦並無私情。你們侮辱陳縣令也就罷了,小寡婦慘死,爾等何忍拿她開玩笑?”陳處墨目光冰冷。
“我們唱的不是陳縣令和小寡婦,而是陳海王和東瀛女王。說的是陳海王率領船隊,直搗東瀛,擒獲了東瀛女王,發生了一段纏綿悱惻的故事......”那男演員小心翼翼地說道。
“原來如此?倒是陳某錯怪你們了。你們接著唱。”陳處墨眼睛裡寒意退去,換上了一副開心的神色。
“陳大人!”
“哎呦呦,原來是陳海王!”
“陳大人,在下早就想拜望您了,沒想到卻在這裡碰見!”
客人們看到陳處墨進來,萬分驚訝,亂紛紛地起身,紛紛衝他拱手,臉上都掛著崇敬的笑意。陳處墨只得還禮。
“處墨慚愧,公務繁忙,在揚州城內走動不多。諸位緣何認識陳某?”陳處墨問道。
眾客人紛紛向陳處墨作自我介紹,並表達感激之意。
“陳大人,我乃是廣陵十大富商之一的雷老虎,被吳王陷害,只能花錢消災,夾著尾巴做人。幸虧陳大人誅滅吳王,真乃我在世父母、重生爹孃!”
“在下是青州商人許寧,來揚州經營船隊,屢被海寇打劫,損失慘重。陳大人把海寇犁庭掃穴,在下的船隊方能暢通無阻。”
“鮑家狠惡,勾結海寇,洗劫商船。不買他們家的鮑字旗,出海非但貨物要丟,就連性命都難保。”
“陳大人消滅鮑家,真乃我們的恩人!就是當牛做馬,也難報答!”
“陳海王威名遠播,是我們大夏商賈的保護神。不少人家中就供奉著您的畫像,日夜燒香,祈禱商運亨通、外出順利。”
聽眾人這麼一說,陳處墨也有些飄飄然之感。一旁的張聞西也挺胸凹腹,一副神氣活現的樣子。
“陳大人,我們這裡陪酒的姑娘豔絕揚州,大家聽到大人的名頭,無不歡欣鼓舞,何不挑選兩位相陪?”老闆娘笑嘻嘻地問道。
不等陳處墨說話,老闆娘把手拍了三下,大聲叫道:“姑娘們,快出來吧,陳海王來了!”
一陣黃鶯般的笑聲由遠及近,只見十幾個美豔女子笑吟吟地跑了出來,身穿各色絲質裙衫,笑靨如花,足躡絲履,在陳處墨面前站成一列。一股濃烈的女兒香氣撲面而來,陳處墨五迷三道,兩眼發花。
“春花、夏荷、秋菊、秋香、冬梅、宛兒、牡丹......”老闆娘依次向陳處墨介紹。介紹到哪裡,哪裡的女子就向陳處墨深深地道個萬福。
陳處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:老子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之後,直到今天,才終於體會到了“亂花漸欲迷人眼”的奇妙感覺。
張聞西呆瞪著兩眼,一臉笑意,好似鄉下土鱉第一次進城。
“陳大人,您的故事在咱們大夏,可謂家喻戶曉。姑娘們聽到您的名號,一個個都激動壞了!您就挑兩個伺候吧。”老闆娘笑道。
陳處墨眼花繚亂,“嗯”了一聲,不知道挑哪個為好。
“哼,庸脂俗粉,怎能服侍英雄?”
對面的木製樓梯處,一個慵懶的女聲忽然傳來,聽得陳處墨骨頭都快發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