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陳某這是在自汙(1 / 1)
一名女刺客假死,趁著方芷寒近前,忽然坐起,手臂一伸,一支袖箭從袖子裡的機擴射出,直奔方芷寒而去。
方芷寒武藝雖高,然而毫無準備,距離又近,不等反應過來,寒芒已到眼前。
“娘子小心!”
陳處墨一把抱住方芷寒的身子,擋在前面。眼見那支袖箭就要射中後心,卻聽“鐺”的一聲,袖箭似乎被什麼暗器擊飛,改變方向,旋轉著飛了出去。
“宰殺陳賊,為主人報仇!”
那女刺客受傷不輕,在地上假死,早已丟了半條命。此時兇性大發,積聚起最後的力量,飛身躍起,朝方芷寒踢去。
“找死!”方芷寒粉面含慍,手中長刀早出,擬將那假死的女刺客攔腰斬斷。
“娘子下手輕些,留一活口,逼問同黨下落!”陳處墨在一旁大聲提醒。
方芷寒微微點頭,應變神速,將刀鋒略一偏轉,用刀背砸到那女刺客的腰間。只聽她慘呼一聲,翻身倒地。
“束手就擒,留你一命。”方芷寒手腕一抖,將一柄寒光閃爍的雁翎刀架在刺客脖子上。
“殺賊不成,乃是天命也......”那女刺客十分剛烈,緊緊咬牙。
陳處墨忽然想到了什麼,大聲喝道:“她要服毒自盡,掰開她的下巴!”
李元芳上前一步,一把捏住了女刺客的下巴。只見她瞳孔放大,嘴角泛起血紅色的沫子,嘴裡暗藏毒藥,已然活不成了。
方芷寒面露惋惜之色:這些吳王的刺客,雖然與陳處墨立場不同,卻是忠勇可嘉,頗有骨氣,死了有些可惜。
“李兄弟,擊飛刺客的袖箭,還得是你反應神速啊。”陳處墨笑吟吟地看著不遠處的李元芳。
“卑職失職......不是我!”李元芳一臉警惕,環顧四周。陳處墨心裡一咯噔:李元芳並不擅長暗器,難道不是他出手救了自己?
自己身邊除了方芷寒,只有李元芳、張聞西和高夫人。高夫人的兩個侍女被刺客打昏,刺客伏誅後被救醒,並無生命危險,此時正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,更不可能是武功高強之人。
“謝高夫人救命之恩。”方芷寒試探著對高夫人說道。
“哎,妾身一個女流之輩,哪有那等本領?”高夫人連連擺手。
樂坊的老闆娘從隱藏的暗間撲了出來,跪在陳處墨面前,聲音帶著哭腔。她的身後,十多個舞女、樂師跟在後面,神情畏縮。
“嗚嗚,都怪我檢查不周,讓刺客混了進來,驚擾了陳大人和高夫人,死罪死罪。”老闆娘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好了好了,不知者不怪。這些個刺客訓練有素,身手不凡,若是存心來殺陳大人,你們又怎能防住?”高夫人微微一笑,衝身旁侍女使個眼色。那侍女掏出一張大額銀票,遞到老闆娘面前。
“多謝高夫人賞賜!”老闆娘變臉比翻書還快,悲慼畏懼之色頓去,換上了一副喜氣洋洋的臉。
“保護現場,不必搬動屍首,白馬寺已告知官府,自會有人前來勘驗。”陳處墨吩咐道。
這夥刺客作為“吳王餘孽”,既已身亡,多半會低調處置,不會大張旗鼓。若還有同黨,自有白馬寺調查,官府多半也插不上手。
“謹遵陳大人囑咐。”老闆娘笑嘻嘻地說道。
眾人出了樂坊,但見路旁停著一輛烏蓬馬車,還有十多個家僕模樣的人,見到高夫人,紛紛下拜行禮。李元芳仔細觀瞧,其中幾個身形矯健,當是武林高手。
“妾身在揚州北郊,買了一座莊園,名喚鹿鳴苑,只是住得很少。今日已晚,若陳大人有時間,明日可帶著夫人前來,商談合作細則。”
高夫人在兩個侍女的攙扶下,上了烏蓬馬車,衝陳處墨等人告別,飛馳而去。
“怪哉,怪哉。”李元芳自語道。
“何怪之有?”張聞西好奇地問道。再看陳處墨和方芷寒,都是一臉凝重。
李元芳緩緩說道:“久聞這位高夫人,乃是會稽高家的家主,富可敵國。不想武藝竟然如此精湛!”
刺客幾番偷襲,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制。樂坊之內並無別人,若不是方芷寒、李元芳和白芷月手下的兩名高手,是誰在暗中相助?
“李兄弟,也許還有高手暗中潛伏。此人既然相助我等,那就是友非敵,不必擔心。”陳處墨說道。
“非也。李某習武多年,對於氣息的感知非常敏銳,若是真有隱藏高手,必能發現。有錢人都十分惜命,這位高夫人富可敵國,孤身前往樂坊包廂,身旁又無高手護送,豈不怪哉?”李元芳說出了自己的見解。
方芷寒點頭說道:“沒錯,高夫人定是自負武功高強,有恃無恐。尋常高手,根本近身不得。”
陳處墨心頭湧起一陣寒意:虧自己方才還對高夫人五迷三道。若是真的動手動腳,只怕就得當場吃癟。
“陳大人,高夫人誠意相邀,咱們去不去?”張聞西問道。
“去,怎能不去?若是高家能提供資金,那是再好不過了。”陳處墨笑道。
在揚州城外建廠,研究和製造蒸汽機、火炮,不但需要精良的資源,更需要海量的資金支援。
陳處墨在青牛縣挖煤挖礦掙的錢,早已花費大半,缺口還是林竹賢和白芷月想方設法用國庫的錢補上去了。為此,陳處墨的廠子“靡費巨大”,也成了閻太師為首的“保藩派”攻擊林相的藉口之一。
若是有會稽高家相助,豈不是兩全其美、事半功倍之舉?
方芷寒忽然眉頭緊皺,彷彿是想起了什麼東西。
“夫君,芷寒雖是江湖兒女,卻並不是個粗枝大葉的人。方才想起一件事,感覺無法解釋。”方芷寒看著陳處墨,面色不善。
“娘子請講。”陳處墨心裡發毛。
“你和高夫人方才都說了,之所以選擇在樂坊會面議事,為了是避開眾人耳目,免得有人攪擾。”方芷寒目光閃爍。
“沒錯。”
“樂坊內人多眼雜,怎能避人耳目、免人攪擾?你們專挑這麼一個地兒,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?想必你去樂坊,只是為了尋歡作樂,和那高夫人是偶遇吧?”方芷寒森然問道。
“娘子需要錯怪了處墨。”陳處墨一個勁衝張聞西使眼色,讓他替自己作證。張聞西看到了兇巴巴的方芷寒,遠遠躲開,滿臉惶恐。
“唉,娘子,處墨為了保住咱家,這是在自汙啊。”陳處墨情急之下,忽然慨嘆一聲,滿臉蕭瑟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