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高夫人的解釋(1 / 1)
好歹是夫妻一場,方芷寒盛怒之下,手中雁翎刀竟然朝陳處墨迎頭斬下,不留情面。
“陳夫人手下留情!”青羽和翠羽大驚失色:陳處墨雖然有錯在先,可畢竟是皇帝還想重用的人才,若是被妻子一刀斬了,如何向白少卿和陛下交代?
兩女準備用劍格擋,但方芷寒的刀法何其凌厲迅捷,根本無法反應過來。
方芷寒雖然怒氣勃發,但手下還是留情了,刀鋒離陳處墨頭頂兩寸的地方停住。陳處墨魂飛魄散,差點嚇得靈魂出竅。
“陳處墨,這次你脫難而去,咱們的夫妻緣分也就到了盡頭。你寫一紙休書,我們各走各路。”方芷寒聲音冰冷。
只見陳處墨“哇”的一聲,往地上一跪,摟住了方芷寒的腰身,腦袋往她懷裡一蹭,放聲大哭。
“娘子啊,我陳處墨深夜來這裡,是有苦衷的,待隨後再向娘子細說!再者說了,在青牛縣時,處墨為了救你,身赴虎穴,捨命廝殺,連性命都不要了。患難之時尚且榮辱與共,如今正是太平之時,娘子怎能棄我而去?”
方芷寒想到了陳處墨的好處,心裡頗悔,也覺得自己說話太重了。
“你起來,大庭廣眾之下,跪在地上摟摟抱抱,成何體統?”方芷寒臉色微紅,收起長刀,抓住陳處墨的肩膀想把他拽起來。
“娘子不肯原諒,處墨就不起來。”
陳處墨把腦袋埋在方芷寒懷裡,鼻子裡嗅得滿是女子芳香,一時間五迷三道,更是緊抱著不放。
一旁的高夫人見刺客已亡,頓時恢復了雍容淡定的氣度,站起身子,朝方芷寒行禮,微微一笑:“陳夫人女中豪傑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方芷寒粉面含霜:這少婦竟然貌美如斯!難怪丈夫被她迷倒。
“哼,樂坊之中,竟有如此人物?陳處墨的口味倒是挺多樣的。”方芷寒冷冷說道。
“妾身乃是會稽高家家主,不是這樂坊的姑娘。您是誤會陳大人了,妾身和他並無私情,在此相見,是商量兩家合作事宜,並無他意。”高夫人解釋道。
見高夫人氣度不凡,的確不像風塵女子,方芷寒頓時信了大半。
“陳大人胸襟寬廣,見識不凡,妾身代表高家,想同他精誠合作,組建一支蒸汽船構成的船隊,出海經商。這是正事,對於兩方都大有裨益。”高夫人笑道。
“既是商量正事,為何要來樂坊?”方芷寒問道。
“我高家貴為會稽首富,多少家族嫉妒,如若公開去找陳大人商量事情,不免被人攪擾,因而才來到此地。”
高夫人的解釋,其實有些漏洞,不過方芷寒是江湖兒女,不算雞腸鼠肚的精細之人,怒氣來得快,消得也快。
陳處墨抱著方芷寒的腰身,心裡暗叫僥倖:自己來高夫人的包廂時,的確是存了色心,並不全是營商合作。若非高夫人隨機應變,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
“起來吧。大丈夫男子漢,見到妻子就跪,豈不丟人?”方芷寒的聲音冷漠,在陳處墨聽來已經溫和了許多。
陳處墨好容易才跟方芷寒有身體接觸,此時溫香暖玉在懷,哪肯放開?
“陳大人乃是真豪傑。他之所以懼內,並不是做了壞事心裡有愧,而是對妻子萬分珍愛,不忍妻子受委屈。”高夫人出身名門,商海沉浮十數年,也算一隻老狐狸了,話說得十分中聽。
這心靈雞湯一灌,就連陳處墨都心裡叫好。
方芷寒出身鏢局,性格爽朗,直來直去,哪裡是高夫人的對手?三言兩語之間,早被蒙得昏頭轉向。
正待說話,只聽樓下“蓬”的一聲悶響,一個手持闊刀的青衫漢子飛出去老遠,怪吼一聲,血流滿地,死在地上。刀光閃處,李元芳奔了過來。
“陳大人,是白馬寺的人前來助戰。”李元芳朝樓上叫道。
十多個白衫人,有男有女,看裝束是白馬寺成員,臉上都戴著白色面具,來到樓梯下,一起朝青羽和翠羽拱手。
陳處墨心頭一震:白馬寺乃是大夏的情報機構,直接聽命於皇帝,這麼多高手,怎能恰好聚到這裡?他們一定是早就在跟蹤自己,必是皇帝老兒不放心。
想到這裡,陳處墨如芒在背。
為首一人出列,朗聲說道:“偷襲陳大人的刺客共有十三人,均是吳王餘孽。其中十一人被當場格殺,兩人被俘,咬碎口中毒囊自盡。無人漏網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青羽輕輕擺手,眾白衫人拱手告退,身形一掠,躍出窗外,在夜幕中消失了。
白馬寺一向是“管殺不管埋”,刺客屍身的處理,自有官府負責。
“陳大人,今晚的事兒鬧得這麼大,瞞是瞞不住了。我會據實向白少卿彙報。”青羽笑吟吟地看了一眼陳處墨,朝同伴擺擺手。兩女身形一掠,從窗戶跳了出去,身輕如燕,在夜色中幾個縱躍就消失了。
李元芳飛步上樓,站在陳處墨身旁。張聞西也畏畏縮縮走了上來,衝方芷寒行禮。方芷寒冷哼一聲,並不說話。
“李兄弟,你們怎會在這裡?”陳處墨尷尬地問道。
“陳大人一出門,夫人和我就追蹤而來,唯恐海寇或吳王的餘黨行刺。不想白馬寺的人也在暗中幫助陳大人?”李元芳拱手道。
陳處墨一撇嘴:白馬寺哪裡是在幫我?分明就是在監視。
眾人下了樓,只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,有男有女,有的還做樂坊成員打扮,皆是吳王餘黨。
原來吳王暗地裡豢養死士,專挑孤兒培養,對自己是死心塌地的忠心。吳王伏誅後,殘存的死士把怒氣撒到陳處墨身上,這才暗中跟蹤,行刺復仇。
“這女刺客年紀輕輕,容貌也算不錯,奈何如此歹毒?”
方芷寒看到舞臺上躺著一具女刺客的屍身,打扮成樂坊姑娘,衣衫被鮮血浸透,雙目圓睜,死不瞑目,不禁搖頭嘆息。
“為主報仇,也算是挺有骨氣。”陳處墨說道。
那女屍忽然猛地坐起,右手一伸,一道寒芒直奔方芷寒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