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魚梁村的秘密(1 / 1)
那怪人自報家門,竟然是大夏東南一帶的藩王——吳王!眾人聞聽,無不心驚。
“不對!你定然是一個冒牌貨。吳王勾結東瀛海寇,由船王鮑家暗中支援,意圖謀反,已被陳海王和林相的御林軍徹底擊潰了!吳王本尊也死在了軟禁中,豈能出現在這裡?”白芷月大聲喝道。
“胡說八道!本王奉公守法,愛民如子,怎會有謀逆之舉?再說了,本王現在不是好端端的麼?”那怪人連連搖頭。
白芷月沉吟了一下,忽然脫口問道:“既然你認知我白芷月,敢問你最後一次見我是在何時、何地?我穿的什麼衣衫?”
“四年前在金陵皇宮門口見的,那時你還是個寺丞,也就十五六歲,白衫白靴,挎著白鞘的長劍,傲氣得緊,鼻孔都快朝向天空了。雖然年齒尚幼,身材倒是很好,胸脯鼓鼓的......”那怪人說的唾沫星橫飛。
“住口!”白芷月臉紅了一下。
“還有啊,本王想送你一件玉佩,你還一個勁地翻眼睛,說什麼陛下有旨,白馬寺的官兒不得與藩王來往過密。本王想撩你一聊,你脾氣不小,把長劍拔出一截嚇唬本王,說要把本王變成太監......”
怪人說得口若懸河,兩眼放光。
陳處墨乾笑一聲:多半這傢伙當年對白芷月有意,只是白芷月這小女孩眼高過頂,沒看上他。
大夏王朝的“白馬寺”,乃是情報機構的代稱,成員直接聽命於天子,據點遍佈全國。天子最擔心的事兒,除了外敵入侵,就是藩王作亂了。因而嚴令白馬寺成員,不得與藩王私下交往。
聽那怪人說得頭頭是道,白芷月心頭大震:此人難道是真正的吳王?倘若如此,那麼謀反的“吳王”又是何許人也?
根據白馬寺的情報,吳王本是一個胸無大志、好色貪玩之人,擅長彈琴,最大的樂趣就是跟舞女歌姬鬼混。
四年後,卻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,心機深沉,作風殘忍,招募了一大批凶神惡煞,甚至打起了繼承大統的主意。
皇帝幾番慨嘆:知人知面不知心,人畜無害的吳王,竟然是如此奸雄。難道是真正的吳王一早就被賊人掉包了?
“來,讓陳某仔細瞧瞧!”
陳處墨上前一步,一把抓起吳王亂蓬蓬的頭髮。這怪人雖然食不果腹,形貌消瘦,但面目依稀與見過的“吳王”有幾分相似。
“你還有什麼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麼?”白芷月皺眉問道。
“本王屁股上有一個黑痣......只要見到我的侍妾,一問便知。”那怪人很認真的說道。
“哪個侍妾?”白芷月皺眉。
“老七,名叫愛蓮那個。”怪人不知羞恥地笑道。陳處墨哼了一聲:這傢伙侍妾倒是不少,可見生活曾經過得不賴。
“吳王謀反,被朝廷活捉,死在軟禁中,如今全家都被髮配嶺南了。你那十二個侍妾也在其中。”白芷月悶聲悶氣地說道。
“冤枉啊!天大的冤枉!本王當年中計,被賊人囚禁在此地,度日如年,怎會在外面謀反啊!”那怪人連連叫屈,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。
“白少卿,事情很清楚了:幾年前有人設下計謀,擒住了真正的吳王,換上了一個冒牌貨,利用藩王的影響力和財富招兵買馬,圖謀大夏江山。”陳處墨猜了個八九不離十。
“這位兄弟,你說的沒錯!本王若是出來,少不得賞你天大的富貴!不知你現在居何官職?”那怪人拽住陳處墨的衣袖,十分感激。
“鄙人陳處墨,當過幾天海王,被陛下撤了,現在是幽州青牛縣縣令。”陳處墨自嘲地答道。
“縣令?恩公當這麼一個芝麻官,真是屈才啊!你的前途就包在本王身上了!”吳王把胸口拍得啪啪響。
“白馬寺少卿白芷月,拜見吳王殿下!”白芷月向吳王行禮。她心裡一片明鏡,已經確定眼前這個不修邊幅的怪人便是被掉包的吳王。
“諸位若能救本王脫此大難,榮華富貴,自不待言。”
吳王興奮過度,不停地喘息著,身子顫抖,腰間的鐵鏈也發出一陣陣嘩啦嘩啦的聲響。
方芷寒在一旁問道:“殿下是如何被賊人擄走的?”
“待脫險後本王再向諸位恩人細講吧!哎,這位美人相貌不錯嘛,姓甚名誰?可曾婚配?”吳王亂蓬蓬的頭髮下,一雙眼睛看著方芷寒,色眼放電。
方芷寒冷哼一聲,面露不悅之色。若非看他是正版的吳王,早就照腦袋給幾下粉拳了。
白芷月拿起簪子,撬開了吳王腰間的鎖頭。
“諸位恩公,快帶本王出去吧!”吳王一把拉住了白芷月的手,急切的說道。白芷月嫌棄地擺擺手,掙脫開來。
“哦......我等被海鯊幫幫眾圍困,偶然到此。能否脫險,也是很難說啊。”陳處墨一摸腦袋,滿臉尷尬。
“恩公,你們有多少兵卒?”吳王小心地問道。
“就我們四個。”陳處墨答道。
“敵人呢......”
“總有幾百號人吧。”陳處墨老老實實地答道。
吳王面色煞白,臉上喜悅之色盡去,只餘恐懼之意。
鐵門外腳步聲愈來愈近,海鯊幫幫主譚武和原鐵手等人追殺過來,準備推門而入。陳處墨心頭更驚:帶著吳王這個拖油瓶,突圍更是困難了。
“有種的儘管進來,來一個劈一個!”李元芳高舉夾鋼刀,站在門前,厲聲喝道。
“姓陳的,還不棄刀投降,待我等衝殺進去,玉石俱焚!”譚武在外面大聲吼叫。
“譚老狗,休得猖獗。你私藏軍械食鹽,擄掠良家女子,還綁架朝廷藩王,任何一件都是株連九族的大罪!這裡就是爾等的葬身之地!”陳處墨厲聲喝道。
譚武目光收縮:“吳王”這個最大的秘密已經被陳處墨知道了,再無退路。
竹竿打狼兩頭怕,眾賊忌憚李元芳厲害,也不敢貿然進入,進這樣僵持在一起。譚武心裡越來越急,額頭上滲出了密密的冷汗。
“譚兄弟,事已至此,只有冒險一搏了!我有金剛不壞之軀,先衝進去,你帶著弟兄們隨後掩殺!”原鐵手沉聲說道。
正待孤注一擲的衝進去,卻聽裡面陳處墨在唸叨:“李兄弟,把掌心雷掛在這裡,等為首的衝進來,炸做肉泥!”
“陳賊著實可惡!”原鐵手對自己的橫練功夫很有信心,可是能否防得住“掌心雷”,心裡沒底。
再僵持下去,局勢不妙!原鐵手把心一橫,奪過一面藤牌,擋在頭上,怪吼一聲,率先衝了進來。
門後空無一人。原鐵手頓足連吼:“上了陳賊惡當,根本就沒有掌心雷!”
再往上看,卻見陳處墨等人正在攀巖,準備從山洞頂端透光的孔洞逃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