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鬼氣森森(1 / 1)
聽了陳處墨的想法,方芷寒微微搖頭:“我等早就準備回青牛縣了,只是白少卿有事相求,這才耽擱數日。既然早晚要走,何必在這裡大張旗鼓,建設什麼布行?勞心費力不說,若是經營不善,成本都摺進去了。”
方芷寒畢竟是江湖兒女,舞刀弄槍十分擅長,經商做買賣,卻非所長。聽到陳處墨這麼大的計劃,心裡也是一陣不安。
“娘子勿憂,有陳某運籌帷幄,萬無一失。即便我等回到了青牛縣,在揚州養出了這隻生金蛋的大鵝,也是一件掙錢的買賣。”陳處墨信心十足。
方芷寒貌似聽明白了,尋思了片刻說道:“此等規模的布行,不但需要蒸汽織布機,還需要大量的煤炭。這樣算起來,成本也不會少啊。”
“娘子所言極是,為今之計,除了錢的問題,還有人才的問題!千金易得,人才難求啊。”陳處墨慨嘆一聲。
自己這個團隊裡,張聞西是頂尖的技術性人才,李元芳、方芷寒、岳父方總鏢頭,都是習武之人。自己缺乏的,是經營性的商業人才。
若是有這麼一個人,精通商務,心思敏捷,對自己又是一百二十個忠心。把錢和技術交給他,讓他自由發揮,也就能高枕無憂了。
穿越前的陳處墨,之所以能夠縱橫商海,靠的就是無與倫比的“行動力,既然是決定的事情,絕不都浪費一分鐘時間。
陳處墨伸手從椅子上拽過一件乾淨的舊衣衫,對方芷寒道:“娘子,聽那小吏方才說了,咱揚州還有那麼幾家殘破的布行。不如你我這就去探查一番,如若位置和價格都合適,這就收購了吧。”
方芷寒差點被唾沫噎住:“處墨,這不是花小錢的事兒,不妨從長計議。”
“哎,江湖兒女,豈能這麼婆婆媽媽。”陳處墨跳到門旁,開始穿靴子了。
方芷寒心高氣傲,受不得刺激,冷哼一聲,也跟著陳處墨走了出去。臨行時,還給陳處墨的嘴唇上貼了兩片小鬍子,免得揚州百姓認出這位“陳海王”,鬧鬧哄哄,耽誤行程。
“白少卿若是來找你,該當如何?”臨行前,方芷寒問道。
“讓她在府內呆上半天,喝點涼水冷茶吧。這娘們所指之處,都是刀山火海、妖魔鬼怪,陳某真是受不了她了。”陳處墨打趣道。
“哼,讓白少卿喝涼水,只怕你捨不得吧。上次你倆在魚梁村的洞穴外,卿卿我我,你儂我儂,一看就是一對恩愛情侶。”方芷寒瞪了陳處墨一眼,言語間有揶揄之意。
陳處墨乾笑一聲,不再解釋。男女之事,只能越描越黑。
當即陳處墨和方芷寒各自牽了一匹馬,離開刺史府。陳處墨記憶力超群,那小吏對他講的幾個揚州的位置,他牢牢記住,徑直過去探查。
第一處布行,是位於城北爐坊巷的“聚財布行”。
過去一看,“聚財布行”位於巷子的一側,大門倒了半邊,圍牆殘破不堪,進去再看,除了幾排破屋,更無他物。只見十幾個青衫漢子手持鐵鍬鐵鎬,正在忙忙碌碌,拆除房舍,打掃碎磚碎瓦。
“老兄,你們這是作甚?這間布行的老闆何在?”陳處墨問道。
一個漢子答道:“這聚財布行的老闆姓祁,布行生意難做,他欠了一萬多兩銀子,實在還不起。債主屢屢上門,乾脆卷著剩下的錢財跑路了,不知所終。”
陳處墨和方芷寒對視一眼:果然會稽布業商會實力強大,擠兌得揚州布行商人都快破產跑路了。
“既然如此,你們拆房作甚?”方芷寒又問。
“我等都是城北李員外家裡僱工。李員外買下了這塊地兒,準備翻修一下,當做一處私宅。”那漢子答道。
陳處墨心頭鬱悶,衝那漢子行個禮,帶著妻子走了出來。
第二處布行,是位於揚州西南城牆邊兒上的“履泰布行”。
一片空地,被簡易的圍牆圈了起來,門上掛著一片大匾,寫著“揚州陶瓷”四個大字。陳處墨連連皺眉,懷疑是自己記憶力不行了,找到了一個錯誤的地點。
進去一問,此處的確是“履泰布行”的地址。只不過由於經營不善,兩個月前已經被轉讓了。
陳處墨慨嘆一聲:“會稽布業商會,的確是手段厲害啊。來一招釜底抽薪,把競爭對手的技工和管理人都挖走,可不是就剩下虧損的空架子了?”
“哼,自己就算撐死,也不給別人一點活路啊。”方芷寒憤憤不平。
“芷寒,馬太效應告訴我們,若是不受制約,各自發展,只會是富的越來越富,窮的越來越窮。會稽布業商會壟斷了大夏江南一代的織布業,其他人的日子可就不太好過嘍。”陳處墨嘆息到。
“馬太是何人?”方芷寒微微皺眉,心存疑惑。
“呵呵,娘子,不說了,咱去下一個揚州布行看看。”陳處墨乾笑一聲,準備繼續趕路。
“若是下一個布行還是這幅德性,那也就不必再考察了。大不了從頭做起。”方芷寒建議道。
“娘子所言,也有道理。”陳處墨點點頭。
最後一家布行,名叫“廣信布行”,位於揚州西門外約莫三里處。
官道旁邊的樹林旁邊,圍著一圈青苔斑駁的舊圍牆。大門上掛著一塊舊木匾,上面寫著“廣信布行”四個大字。掛木匾的釘子已經舊了,略有鬆動,任憑木匾再風中盪來盪去。
大門虛掩,裡面的景物看不分明,隱約可見院內有數排房舍,道路兩旁雜草叢生,一片荒涼蕭瑟之意。
陳處墨連連皺眉:這哪裡是布行?鬼氣森森的,分明是聊齋裡的蘭若寺嘛。
方芷寒藝高人膽大,但是武藝只能對付人,卻不能對付厲鬼。她抓住了陳處墨的胳膊,手心裡滿是冷汗。
“鄙人誠心拜訪布行主人,如若在家,還請現身一敘。”陳處墨小心翼翼的進門,朗聲問道。
陡然間,陳處墨心頭一片寒意,只覺得身側出現了一個古怪的身影。
恐懼的盡頭是憤怒。方芷寒在極度的驚懼中,爆發出了非凡的力量,低吼一聲,左腿墊步,右腿踢出,使出一招“轉身鴛鴦腿”,踢擊那個身影。
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那身影飛出去老遠,哀嚎聲中,摔在青石板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