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惡性競爭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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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芷寒的徒手武藝,以腿法為主,變幻莫測,凌厲兇猛。這一腳“轉身鴛鴦腿”何其厲害,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結結實實命中目標。

看到妻子一腳將那怪異身影踢飛,陳處墨略略放下心來:既然物理攻擊奏效,說明這是人非鬼。

定睛一看,只見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躺在地上,哼哼唧唧,不停地打滾。

看到這漢子痛苦不堪的樣子,陳處墨暗自心驚:原來是誤傷!妻子腿法厲害,這一腳踢過去,這人起碼得斷掉幾根肋骨,甚至傷及內臟。

“兄臺,您沒事吧?拙荊行事魯莽,出腿太快,還望兄臺海涵。”陳處墨趕忙上前,檢視那人傷勢。

“要打便打,何必假惺惺?你就是有天大的手段,馬某一人承擔,不必株連他人。”那漢子在地上躺著,兀自嘴硬。

陳處墨走近細看,心裡不禁更加驚訝:這漢子鼻青臉腫,身上衣衫破爛,看上去在自己和妻子到來之前,已經捱過幾頓痛打了。

“兄臺,純是誤會,快快起來。”

陳處墨伸手正要將那漢子扶起,卻見一處房舍內奔出了二十幾個人,男女都有,面有菜色,只有眼睛閃閃發亮,滿是憎惡之意。

“狗賊,爾等也太過狠惡,三番五次欺負我們馬大哥!當我們廣信布行的人軟弱可欺麼?”為首的一個年青男子,身似竹竿,手持一根木棍,指著陳處墨厲聲叱罵。

陳處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連連擺手:“諸位誤會了,容我仔細解釋。”

眾人不由分說,各持木棍,朝陳處墨和方芷寒圍了過來。

方芷寒秀眉一擰,擺開了進擊的架勢,這幫怪人不講道理,但腳步發虛,顯然是不懂武藝。

“芷寒,手下留情。”陳處墨小聲提醒道。
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方芷寒微微點頭。做不到隨發隨收,控制力度,算什麼武林高手?

為首的瘦竹竿年輕人高舉木棍,朝方芷寒迎頭打下。方芷寒冷哼一聲,嬌軀旋轉,右腿斜著向上掃出。“咔嚓”一聲,木棍斷裂,半截高高飛起,落到了房頂上去了。

陳處墨連連拍手:妻子這一招“游龍擺尾”,先不說威力如何,單說姿勢,也是兼顧了美感和力度,無可挑剔!若是方芷寒穿越到現代社會,一準是動作電影圈的香餑餑。

“賊人可惡,大家小心!”

“欺人太甚,跟他們拼了!”

這夥人沒頭沒腦朝陳處墨和方芷寒撲了過來,方芷寒也不含糊,躍在空中,雙腳齊出,踹翻了兩個,長臂一伸又是一記耳光,抽翻了面前的一個。

“大家住手!”進門被方芷寒踢翻的中年漢子強忍痛苦,從地上爬起,厲聲叫道。這幫人這才住手,將倒地的同伴扶起,悻悻的退到一邊,眼神裡依然滿是怒意。

“兄臺聽我解釋,我乃是廣陵商人陳小二,這位是我妻室。我們想在揚州這塊風水寶地覓得一塊地方,開廠賺錢,這才來此地考察,並無惡意啊。”陳處墨衝那男子一拱手,自己胡亂編了一個名字,態度謙虛。

“咳咳......果然是誤會!鄙人姓馬,單字一個劍字,豫州人士,在揚州開這間織布行,已經十一年了。失禮失禮!”那漢子站起身子,向陳處墨還禮。

“陳某的妻子看到這裡頗為荒涼,怕神怕鬼,膽子太小,這才應激反應,出腳踢翻了閣下,恕罪恕罪。”陳處墨誠懇道歉。

方芷寒也走了過來,向馬劍拱手致歉。

“馬先生倒是身體壯健,武藝不凡。若非如此,吃了我娘子一記飛腳,還能平安無事?”陳處墨笑道。

馬劍苦笑一聲:“哎,馬某會什麼武藝?只是皮糙肉厚罷了。這些日子以來,有人屢屢上門,欺打馬某,實在是不得不防啊。”

說罷,嘆息一聲,從懷裡掏出一個皮墊子。方芷寒楞了一下,這才回過神來:自己腿法凌厲,這人能硬吃一腳不受重傷,原來是懷裡揣著護具?

陳處墨心裡一片雪亮,猜到了六七分:這幫持棍的男女,都是馬劍這座布行裡的工人。有人上門欺辱眾人,他們才如此戒備,對自己和方芷寒產生了不該有的誤會。

馬劍衝為首的那個瘦竹竿年青男子擺擺手,那人一臉尷尬的笑意,悻悻走了過來,雙手一個勁地搓自己的衣服。

“李傑,還不向兩位客人道個歉?毛毛躁躁的,險些誤傷好人。”馬劍揉著胸口說道。

“不敢不敢,陳某的妻子魯莽在先,出手太快,不怪李兄弟有誤會。”陳處墨趕忙說道。

方芷寒問道:“馬先生,看你頭上有傷,卻為何故?清平世界,何人敢上門騷擾?”

“唉,先不提這個了。陳兄弟,你夫妻大老遠地從廣陵來到我揚州,想做什麼生意?”馬劍問道。

“老本行,織布。”陳處墨簡單的說道。

馬劍苦笑著搖搖頭:“馬某在這裡經營了十餘年,全盛之時,有五十架織布機,二百多工人和監工。時至今日,只剩下這幾十個人無處可去,其餘的都被人家挖走了。這年頭想賺錢,談何容易啊?”

“莫不是會稽的布業商會搗鬼?”方芷寒問道。

馬劍眼睛一亮,大聲說道:“對對對!這幫會稽商人的頭兒就是高家,財雄勢大,還有一幫江湖人士相助,咱們都惹不起。他們在會稽城內建了一座巨型的紡織大廠,高薪把揚州、金陵、廣陵的織布工人都挖過去了,自己的生意做得越來越大,其他人的布行卻是缺人少錢,開不下去了!”

方芷寒不解地問道:“會稽高家雖然富可敵國,然而大夏南方的富戶甚多,難道就沒人能跟他們抗衡?”

“的確有從青州、豫州來的幾個富商,合作經營,在廣陵開了布行,要跟高家打擂臺。不過,他們不是廠房失火,就是船隻沉底,要麼就是工人失蹤,鬧著鬧著,就經營不下去,只能跑路了。”馬劍搖頭嘆息道。

陳處墨冷哼一聲:會稽高家網路了一大批江湖高手,私底下搞不正當競爭,難怪無人能跟他們相抗衡。

“陳兄弟,老哥還是勸你一句:布行的生意不好搞,別蹚渾水!若不聽勸,多半會血本無虧,你老哥我現在的狀況就是證明。”馬劍一臉蕭索,彷彿是認命了。

“馬兄弟臉上有傷,卻是為何?”

陳處墨還想再問,卻聽大門外傳來一個刺耳的聲音:“馬老狗還不騰開地方,想再捱打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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