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娘子，往死裡打（1 / 1）
布行門外，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，似是不懷好意。
馬劍聽到這個聲音，臉上又是悲憤，又是慚愧，聲音不住地顫抖：“陳兄弟，此事與你無關，你和夫人趕緊出去吧，免得惹禍上身。”
陳處墨聲音平靜：“無妨，倒要看看是何方鳥人。”
正說間，門外旋風般衝進來三十多個壯漢，一個個面目猙獰，身材高壯，有人手裡還拎著木棒。
為首的有兩個人，一個年近五旬，身材瘦小，賊眉鼠目，穿著一身湖藍色的緞子長衫，故作瀟灑之意；另一個是一條五短三粗的禿頭漢子，暢著胸膛，露出一片黑油油的護心毛，手裡拄著一根兩頭包著鐵皮的棍子。
“包管家，你欺人太甚！昨日已將馬大哥辱打，今日還敢上門？”李傑大喊一聲，拿起地上的斷棍，帶著二十多個布行工人擋在前面。他大聲呵斥，給自己壯膽，但身子卻在微微顫抖。
陳處墨微微點頭：馬劍這個老闆，應當是平日裡十分仗義，這才有小弟願意為他拼命。不過這幫人不懂武藝，不知配合，定要吃虧捱揍了。
“哎呦？老馬，你就是這樣管教手下的？”那名叫“包管家”的瘦子一臉陰鷙，扭頭看著馬劍。
“李兄弟，退下。”馬劍沉聲命令道。
李傑悻悻地退到一邊，一雙眼睛裡滿含憤怒之意，上下打量著闖進來的不速之客。
“周教頭，這小夥子很霸氣啊。”包管家看看身邊的禿頭漢子，出言哂笑。
“包管家不必擔心，待會兒打斷他們狗腿，也便是了。”禿頭漢子“周教頭”咧著大嘴笑道。
陳處墨眯著眼睛，若有所思。他猜了個大概：這“包管家”和“周教頭”多半是某個大財主的走狗爪牙，他們來馬劍的布行搗亂，多半是另有所圖。按照自己的猜測，應當是想搶奪“廣信布行”這塊地兒吧。
“你們兩個何許人也？是馬老狗的朋友？”周教頭看著陳處墨和方芷寒，粗聲粗氣地問道。
方芷寒見到此人無禮，心頭微慍，杏目瞪了起來，想出手教訓這幫無賴。陳處墨輕輕拽了妻子手臂一下，讓她暫時不要發作，先看看情況。
“在下路人而已。你們有什麼事兒，儘管商議，我絕不插嘴。”陳處墨一臉微笑，拱手說道。
“算你識趣。”周教頭冷哼一聲，沒搭理陳處墨，只是一雙色眼從頭到腳打量著方芷寒，嘴裡嘖嘖作響。
同來的幾十個漢子放肆地看著方芷寒，交頭接耳，議論紛紛，嘴裡不乾不淨的評頭論足。
“胸大屁股翹，極品！”
“腿比揚州樂坊那個花魁娘們還長！”
“這小鬍子何德何能，娶到這樣的老婆！”
“嘖嘖嘖，這小鬍子身板不行。要是換成老子，把她剝得小白羊一樣，爽到天上去！”
方芷寒怒極反笑，眉宇間流露出一絲凌厲的殺意。陳處墨摸了摸嘴唇上的假鬍子，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那包管家擺擺手，同來的惡徒們立刻安靜下來。
只見包管家一臉得意的笑容：“老馬，你這間布行佔的地兒，原是我們田員外祖傳的土地。我等奉田員外之命，前來收回地契，也是合情合理，就算是告到官府，我等也不懼！”
馬劍搖頭：“十一年前，馬某從豫州前來貴處做買賣，從官府手裡買下了城西這塊無主的荒地。倘若此地當真是田員外所有，有何憑據？整整十一年了，怎不見爾等前來討要？”
“馬老狗，不識抬舉！你白佔了我們員外的風水寶地，還沒問你要這十多年的租金哩，還不知足？昨天揍你的那頓還是輕了！”
周教頭顯然是田員外的“護院教師”之類，他大喝一聲，上前一步，面色獰惡，一雙眼睛兇巴巴地盯著馬劍，好似吃人的惡鬼。
李傑畢竟年輕氣盛，雖然方才被周教頭一行的氣焰嚇住了，此時見他們威脅馬劍大哥，心頭大怒，手持一截斷棍走了出來，厲聲喝道：“財主的走狗好不猖狂，欺負我們外鄉人不成？”
“呸！就是欺負你們這幫鄉巴佬，你待怎樣？”周教頭低吼一聲，忽然手中木棍直接朝李傑小腿掃去。
這一招去勢凌厲，在方芷寒這種練家子眼裡，只需要把棍子往腳旁一拄，就能格擋住。可惜李傑雖然年青，卻不通武藝，被周教頭的兇相嚇住了，一時間忘記了格擋或躲閃。
方芷寒見李傑反應遲鈍，這一棍子多半就要把小腿打斷，身形一掠，躍到李傑面前，手持一截地上撿來的斷棍，擋住了周教頭的掃棍。
“多謝姑娘相救......”李傑面色煞白，出言道謝，心裡滿是後怕。
方芷寒不言不語，收起棍子，站到一旁。
“呦？小娘子看上這瘦小子了？你老公頭上綠了沒？”周教頭一臉獰笑，上下打量著方芷寒。
包管家感覺不太對勁，這女子身法靈活，應是習練過武藝。他提醒道：“周教頭，這兩人不是馬劍的同伴，不可節外生枝。”
“嘻嘻嘻，這小娘子模樣俊秀，身材又是極品，著實可人啊。跟著這狗屎一樣的體弱丈夫，多半是慾求不滿，好不寂寞。周某好人做到底，就陪小娘子爽上一爽嘍？”
周教頭精蟲上腦，哪裡還管這個？笑嘻嘻地湊了上來，就要動手動腳。
方芷寒不語，秀目含慍，打量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周教頭。
周教頭只當是這小娘子被自己嚇住了，心裡更是得意：“周某憐香惜玉，不會弄疼你的，儘管放心好了。周某在田員外那裡吃香喝辣，少不得你一口吃的。”說罷，光禿禿的腦袋一個勁往方芷寒懷裡湊。
周教頭帶來的三十多個漢子也亂紛紛地起鬨，給他打氣壯膽。
“娘子，往死裡打。”
陳處墨站在一旁，笑吟吟地吩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