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籌款大宴(1 / 1)
陳處墨楞了一下,自嘲地笑了一下:自己只顧著遠大理想,卻忽略了“金錢”這個最重要的問題之一。
穿越之前,自己以“敢想敢幹”而著稱,商海沉浮,揮斥方遒,混得風生水起,甚至能在華爾街敲鐘上市,達到了人生巔峰。
在他的背後,是一支精英財務團隊的協助,分析細節,規避風險,合理投資。即便是這樣,還是經常飽受“流動資金不足”的困擾。
“總鏢頭的話,也是實情。我在城外廠裡監督大家造蒸汽船,花錢如同流水一般,現在已經捉襟見肘了。”張聞西坐在一旁的木凳上,也是一臉惆悵。
“賢婿,老夫從幽州往這裡運煤,原先在城中售賣,還能收益頗豐。現在蒸汽船都不夠燒的,更不用說賣了。”方總鏢頭也是連連嘆息。
清繳東瀛海寇之時,抄沒了幾個通敵大戶的家產,陳處墨暗中搗鬼,中飽私囊。不過,這些錢也花得差不多了。
會稽高家說是要和自己合作,目前還沒有把錢發過來。
不過,這高家雖然富可敵國,卻大機率是鹽鐵走私、白銀私運、囚禁吳王等一系列大案的幕後主使者,甚至和東瀛勢力有千絲萬縷的關係,不能把希望全部寄託在他們身上。
方芷寒白了陳處墨一眼:“夫君花錢大手大腳,不當家不知柴米貴。如今急到用錢之時,再急又有何用?”
“陳大人,太子和林相對您頗為信任,何不向他們借錢?”張聞西一拍大腿,想到一個主意。
“不可,此舉容易被保藩派攻訐。”陳處墨否決了這個建議。
穿越前的陳處墨縱橫商場,知道商務上面的事兒,爾虞我詐居多,開誠佈公很少。就算再正直的商人也會有貓膩兒。經商掙錢的事兒,還是不要讓朝廷大臣參與了。
李元芳眯著眼睛,想了半晌,忽然開口說道:“我有一個辦法,不知可行否?”
“李大哥也有計策?”張聞西笑嘻嘻地看著李元芳。李元芳是赳赳武夫,每日只知道舞槍弄棒,打熬筋骨,對於商務上的事兒並不開竅,他能有什麼辦法?
“聞西住嘴,聽李兄弟說說看法。”陳處墨說道。
“揚州富戶甚多,周邊的郡縣州府的有錢人也算不少,何不籌款?”李元芳建議道。
方芷寒皺皺眉,心裡有些不安:“會稽布業商會的背後,定然是首富高夫人的身影。此女非但富可敵國,而且網羅了不少江湖高手,揚州一帶的富戶怎敢得罪他們?就算有錢,也不敢籌給我等。”
“會稽首富的含金量,豈能比得過朝廷認證的海王?我提供技術,帶著大家一起賺錢,誰能反對?”陳處墨胸有成竹,一雙眼睛灼灼發亮。
方總鏢頭笑道:“沒錯!東瀛海寇和鶴山賊眾何等兇惡,還是被賢婿犁庭掃穴,打個落花流水。區區一個會稽首富,又能奈我們何?”
陳處墨決心已定,把桌子一拍:“陳某準備籌備一個揚州貿易聯盟,先把布行搞定,此後再把酒肆、樂坊、絲綢統統搞起來,賺大錢!”
此後兩天,平靜無事。
經過反覆研究討論,陳處墨把收購和改造廣信布行的計劃和方案考慮停當,萬事俱備,只欠東風。
第三日晌午,陳處墨招來了刺史府的十數名小吏,坐在一起談話,氣氛輕鬆。談了兩杯茶的功夫,陳處墨提出要求:請眾人將揚州城富戶的名單列舉出來。
眾小吏在揚州任職多年,對城內的情況瞭如指掌,當下將城內富戶一一向陳處墨道來,記在紙上。陳處墨十分大方,每人包一個紅包,讓他們打著“陳海王”的名號,將名單上的富戶請到揚州城內的長風酒樓,時間訂在晚上,把酒同歡,共商賺錢大事。
傍晚時分,揚州南門的長風酒樓熙熙攘攘,頗為熱鬧。樓後的空地裡停滿了裝飾豪華的馬車,一看就是有一場富豪聚會。
酒樓內部,裝飾得古色古香,格調高雅。憑欄遠眺,可以看到茫茫大海。
前些日子,天子微服私訪,在這裡招待過陳處墨一行。如今陳處墨自己當了東道主,別有一番滋味。
偌大的包廂內,共有三張圓桌,四五十個檀木座位。陳處墨坐了首席,身邊坐著妻子方芷寒和岳父方總鏢頭。張聞西和李元芳分別在另外兩桌招待。
除了富商之外,入席的還有崔刺史、黃長史等揚州上層官僚十餘人。這揚州城內,名義上崔刺史統領軍政大權,實際上早被陳處墨喧賓奪主,此時坐在桌旁,假裝鎮定,心裡卻不甚開心。
“諸位,我陳處墨自從來到貴地,公務繁忙,還未曾宴請諸位名流,還望恕罪。”陳處墨端起酒杯,態度恭敬。
穿越之前的陳處墨本就是商界驕子,大場面見識的多了,這只是小菜一碟,一時間侃侃而談,言笑晏晏。倒是身旁的妻子和岳父有些拘謹。
“陳大人剿除海寇,誅滅偽王,功蓋當世,誰不欽佩?”
“我等商賈託陳大人的福,才能高枕無憂,好好做生意。”
“我等應當宴請陳大人才對,慚愧慚愧!”
“數年來,老朽家的商船被東瀛海寇劫持了五六回,被迫向鮑家出買命錢。若非陳大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滅群醜,老朽的家業早就敗光了。”
“咱大夏東南沿海的商賈,家家戶戶都供著陳海王的畫像,說陳大人上通神仙,下通龍王,是咱們的庇護神。”
眾商賈端著酒杯,笑容可掬,向陳處墨奉承不停。
酒過三巡,氣氛愈來愈熱烈。陳處墨商海沉浮,心思敏捷,然而聽到眾人齊唱頌歌,還是有些飄飄然。
陳處墨已有三份醉意,把酒杯一端,大聲說道:“大丈夫當造福當世,名留青史。陳某有一樁天大的富貴,欲同諸位一起賺錢,不知諸位可有興趣?”
眾人聽了陳處墨的話,亂哄哄地表示支援。
“西門之外,有一家廣信布行。陳某想要將其盤下來,修繕廠房,增添機械,採用最先進的技術,建成我大夏東南最賺錢的布行。萬事俱備,只是暫缺一些錢財,不知諸位可否幫我?”陳處墨朗聲說道。
一言說罷,包間裡忽然安靜下來了,連掉落一根針都能聽得到。
“陳大人,容在下善意提醒相勸:此時去開布行,無異於把錢扔進水裡啊。”一個富商捻著山羊鬍子,連連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