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趙管家是個死人(1 / 1)
“松風觀!原來如此!”白芷月面色冷峻。
趙管家的意思,是向陳處墨傳遞資訊,讓他子夜時分去松風觀。
方芷寒問道:“處墨,依你之見,趙管家說出了松風觀的名字,此地莫非是有會稽高家陰謀作亂的證據?或者又是什麼賊窩。”
“都有可能,謹慎行事吧。”陳處墨淡然說道。
白芷月衝陳處墨一拱手,態度恭敬:“陳大人,你是趙管家最信任的人。他既把資訊傳遞給你,想必是讓你親自前往,必有重大收穫。”
陳處墨連連搖頭:“白少卿,趙管家的資訊,陳某已經告訴你了。你只需親自去一趟,就什麼都明白了,不需陳某前往。”
陳處墨心裡正在琢磨著如何盤下廣信布行,做好改造擴建,製造和安放蒸汽機,掙到大錢,對於白芷月的“冒險任務”實在是不想再摻和了。
反正自己也不是什麼“大夏忠臣”,之所以前幾次相助白芷月,也只是礙於私交。就算高夫人是大夏叛逆,只要有利可圖,陳處墨並無道德潔癖,跟她合作也並無不可。
吳王在一旁勸道:“陳恩公,若那高家當真是幕後主使,你就是他們的剋星,何不一鼓作氣,將賊人拿下?”
陳處墨微微搖頭,當前的心思只想著賺錢,並不在剿賊上。
白芷月神情黯淡下來。曾幾何時,她覺得自己本領通天、心裡自傲,任憑再大的困難,也不放在眼裡。
今年流年不利,這幾次任務判斷失誤,屢屢翻車,若非陳處墨相救,早就一命呼嗚了。
看著陳處墨,白芷月心裡又是仰慕,又是自卑,百味雜陳之間,忽然湧起一陣傲氣:沒有你陳處墨相助,本姑娘也能做事!
“陳大人,既然不願相助,芷月自己去吧。”
說罷白芷月身子一轉,準備出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陳處墨忽然出言,止住了白芷月的腳步。
“陳大人何意?”白芷月心裡湧起一陣希望。
“陳某跟你一起去松風觀吧。記住啊,這是最後一次。”陳處墨嘆息道。
白芷月嘻嘻一笑,上前一步,想一把抱住陳處墨的身子。眼睛餘光一瞥,只見一旁的方芷寒面沉似水,也就及時收住了動作,只是在陳處墨肩頭重重的拍了一下。
“哼哼,陳大人憐香惜玉,不愧是風流海王。”方芷寒的聲音滿是揶揄嘲諷之意。
“娘子,前者廣匯碼頭和魚梁村,遠離城市,一個是荒郊野河,一個是海邊崖壁。今日這松風觀,就在揚州北門外,就算真是個賊窩,剿滅起來也很是方便,不足為患。”陳處墨解釋道。
“荒郊和海邊又如何?為了白少卿,只怕你連性命都會豁出去吧?”方芷寒嘴裡不饒人。
陳處墨一臉苦相,一個勁地作揖。
李元芳在一旁悶聲悶氣地說道:“趙管家畢竟是出身武林,淪落至此,不知是何緣故。今晚不妨去看一看,高家又在搗什麼鬼。”
方總鏢頭也點了點頭,表示同意。江湖豪客,好奇心總是很濃厚。
“嗯,我方芷寒這是造了什麼孽啊。”方芷寒嘆息道。
子夜時分,涼意徹骨。
松風觀位於揚州北門外二里處的林地中間,香火不旺,只有五六個道士,此時都已睡下,冷冷清清。
附近的林木中,隱藏著護送吳王到廣陵的三百多御林軍,還有五十名白馬寺的高手。吳王強烈要求親自前往,被白芷月以安全之由送回驛館,由剩下的二百御林軍保護。
慘淡的月光中,白芷月面色凝重,一身黑衫,隱藏在一片灌木後。三羽、陳處墨、方芷寒、李元芳、方總鏢頭等傾巢而出。就連張聞西也拿著網兜弩,暗自做好了擒人的準備。
“此處冷清,不像是賊人的窩點。”白芷月皺眉道。
李元芳輕聲說道:“趙管家既然說了這個地名,必有深意,不妨再等候片刻。”
“依我之意,不如先進去道觀探察虛實。如此守株待兔,絕非良策。”青羽在白芷月身旁悄悄建議道。
陳處墨點點頭,表示可以進去探一探:倘若賊人是透過地道在道觀內活動的,就算是在門口蹲守三天三夜,也找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、看不到賊人活動的蹤跡。
正在這時,夜風把松風觀的大門吹開了,咯吱咯吱作響,氣氛詭異。
陳處墨一個勁地皺眉:大半夜的,玩什麼聊齋志異?這也太嚇人了。
“少卿,有人!”青羽指著道觀內,聲音顫抖。
透過大門朝內望去,樹上靠著一人,看衣衫打扮,乃是趙管家本人。
“哈哈,明白了!此地並無賊人,趙管家之所以請我們來這裡,是想親自告訴我們一些重要的情報!”陳處墨恍然大悟。
“哼,趙管家一向謹慎,連透露情報都是小心翼翼,只寫幾個字,今夜為何如此大膽?”方芷寒皺眉道。
“高夫人在揚州北郊的鹿鳴苑只住一晚,便要暫回會稽。趙管家定然是有什麼重要訊息想告知我等,這才冒險在半夜潛出鹿鳴苑,前來此處相見。”陳處墨的推測很有道理。
白芷月點了點頭,左手拿著長劍,擺開了縱躍的姿勢,準備施展輕功,帶著三羽從牆頭飛進去。
“哎,白少卿,人家趙管家都來了,大門未鎖,料無別人偷聽,咱也就不必高來高去的攀牆頭了,鬧得跟飛賊一樣。”陳處墨微微一笑,雙手背在身後,大搖大擺從松風觀的正門走了進去。
“毛手毛腳,不知死活!”方芷寒悄悄罵了一句,和李元芳一左一右,護送陳處墨,以防陷阱的襲擊。
“趙管家,別來無恙!大半夜的約陳某相見,定是有要事相告?”陳處墨笑嘻嘻地衝趙管家行禮作揖。
月光下,趙管家靠在樹上,一動不動。
“趙管家乃是嶺南趙家的滅門倖存者,陳某猜得對與不對?”陳處墨又問。
趙管家依然不動,身子微斜,姿勢有些古怪。
“趙管家深夜來此,就不怕高家懷疑?此地不可久留,有話就說......”
陳處墨又向前走了幾步,忽然一臉震驚,停住了腳步。
“怎麼了?”方芷寒悄聲問道。
“趙管家......是個死人?”陳處墨面色蒼白,嚥了一下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