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白芷月失蹤(1 / 1)
陳處墨此話一出,身旁的方芷寒一陣惡寒,渾身的汗毛都嚇得立了起來。
月光下,趙管家以一個古怪的姿勢靠在樹上,被一柄利刀穿透心臟,釘在樹上,胸口只餘刀柄,血把半個身子都染紅了。
“為何如此......”
方芷寒聲音微微顫抖。她是江湖兒女,刀下沒少斬殺過賊寇惡人,雖然是女兒身,卻心雄膽大,不讓鬚眉。然而在濛濛月色下,在詭異的道觀裡迎面看到屍體,還是禁不住魂飛魄散,臉色煞白。
就連久經戰陣殺伐的李元芳,也是心頭大震,握著夾鋼寶刀刀柄的手背青筋綻起,蓄勢待發。
此時,方總鏢頭也走了進來,手中握著雁翎刀。別看他身材魁梧粗壯,輕身功夫卻是一流,走在地上連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“殺死趙管家的兇手已經走了?”方芷寒悄悄問道,左手抓住刀鞘,右手把雁翎刀抽出來一截,凝神戒備,只待一有襲擊,立刻出刀揮砍。
陳處墨不語,也默默做好了廝殺準備。然而道觀裡靜謐一片,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。
白芷月和“三羽”也走了過來,看到趙管家的屍身,又是驚訝,又是恐懼。
“傳令下去,搜尋整座道觀!”白芷月厲聲喝道。
陳處墨心裡知道,兇手肯定早就準備了脫身之策,即便是全面搜尋,多半也是毫無收穫,只是例行公事罷了。
方芷寒壯著膽子,手持帶刀鞘的雁翎刀,想去動一下趙管家的屍身。陳處墨出聲阻止:“娘子不要亂動,以免暗器陷阱。”
白芷月在一旁微微點頭:陳處墨有時候看似大大咧咧,實則心思縝密謹慎。若是兇手狡猾,在死者的身上安置毒針、毒煙,也不是不可能。
李元芳皺眉道:“嶺南趙家的武功,雖然不算絕頂,也是頗有門道的。何人能一刀刺死趙永?”
“想必兇手是突然襲擊,趙管家毫無防備。”方總鏢頭判斷道。
陳處墨搖頭:“若是偷襲,就應該在背後出刀了。趙管家是心口正面中刀。”
白芷月眼神一亮,大聲說道:“我明白了,殺死趙管家的人,乃是他認識的人,因為防備不夠。”
陳處墨微微點頭,以示嘉許。
陳處墨拿著一根長長的木棍,隔著老遠撥弄了一番趙管家的衣衫,並無異樣,應是沒有陷阱。幾個白馬寺的成員走上前來,將釘在趙管家胸口的鋼刀拔出,將屍身放好。
眼見趙管家躺在地上,歪著腦袋,怒目圓睜,面目猙獰憤怒,顯然是死不瞑目。
幾個白馬寺的成員跑了過來,聲音古怪:“白少卿,已經搜過道觀了。一共五個道士,都被人割斷了咽喉,死在臥房內。”
“兇手殺人滅口?好狠的做派!”白芷月面色冷峻,嘴裡喃喃道。
“趙管家啊趙管家,你到底有什麼事情,想告訴陳某呢?”陳處墨連連嘆氣。
前兩次趙管家向自己傳遞訊息,處於高夫人手下的監視之中,字數很少。如今好容易半夜獨身前來,本想把心頭疑竇全部解開,沒想到竟然被人殺死了。
“誰人殺了趙管家?”方總鏢頭問道。
“岳父大人久歷江湖,經驗豐富,心裡肯定有數吧?”陳處墨嘆息道。
倘若猜想得不錯,定是高夫人在廣匯碼頭、魚梁村連著輸了兩陣,損兵折將,心頭憤怒。詳查之下,趙管家成了重要嫌疑物件。
今晚趙管家冒險外出,本想告訴陳處墨某個重大秘密,結果被高家的人暗中追蹤,殺死在松風觀中。
陳處墨眯著眼睛:高家不是傻瓜,若是發現自己就是趙管家的接頭人,怕是自己也有危險。
在白芷月的帶領下,幾個白馬寺的成員戴上了面罩和金屬線編制而成的手套,仔細檢查趙管家的屍身。陳處墨暗暗點頭:白馬寺的道具倒是挺專業的,降低了屍體上毒針或毒霧的威脅。
兩條手帕,幾兩碎銀,一隻舊鼻菸壺。
“白少卿,請看!”
一個白馬寺成員手持一張折起來的黃紙,雙手遞給白芷月觀瞧。陳處墨等人也湊了過來,好奇地探頭觀看。
這張黃紙乃是趙管家隨身攜帶,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。展開一看,畫著一座山峰,裡面密密麻麻標註了甬道和出入口,旁邊還寫著兩個字——旗峰。
“這是地圖啊!”白芷月神色凝重。
“旗峰是何意?定是某座山吧?”陳處墨問道。
青羽正要開口解釋,被白芷月擺擺手打斷了。
“陳大人,雖然趙管家身亡,不過他留下了這件重要的東西。想必圖中所繪,正是破解綁架吳王罪魁禍首的關鍵所在。”白芷月朗聲說道。
“既如此,松風觀一行收穫匪淺,陳某的許諾也就完成了。接下來的事兒,就是白馬寺的長項了。”陳處墨拱手一笑。
探案臥底、打打殺殺,這些事情讓白馬寺去做吧。自己還有掙錢的事業要完成。
第二日,白馬寺告知高家趙管家的死訊,要求屍身暫時存放在揚州,還需進一步檢查。高家和陳處墨的“合作”事宜,自然就拖了下來。
接下來的十來天,日子過得很平淡。
陳處墨和眾人忙忙碌碌,籌備“廣信布行”的擴建和改造工作。他找到了張聞西,交代了機械研製的任務。要求和他工匠們一起工作,先打造兩臺蒸汽織布機。
“陳大人,這些日子以來,我和工匠們吃住一起,研究討論,發現咱們的蒸汽機的細節部分,還是大有改造的餘地。”張聞西拽過一張白紙,用炭條在上面勾勾畫畫。
在青牛縣時研究成熟的蒸汽機,可以透過一套複雜的槓桿、傳軸、滑輪,同時連線著十臺改造過的織布機,效率奇高。
張聞西是天生的機械奇才,在陳處墨的點撥下,奇思妙想宛如泉湧。如今他經歷了蒸汽船的研製,對於技術細節的理解更上一層樓,很多想法連陳處墨本尊都一時間想不全面。
“真有你的,張兄弟。”陳處墨開心地拍了拍張聞西的肩膀,以示鼓勵。
正在開心之間,“三羽”之一的青羽走了進來,一臉苦相。
“白少卿失蹤了。”青羽的聲音帶著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