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繁華城市（1 / 1）
會稽，位於揚州以北二百里。
雖然是一座繁華的大城市，卻缺乏優良港口，比起揚州差上一籌。不過，漕運的發達彌補了海運的缺陷。
一輛不大的烏蓬馬車沿著管道一路向北。掀開簾子看去，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會稽城的高大城牆。
趕車的車伕身穿褐色粗布長衫，一臉苦相，揮動長鞭，卻是李元芳所扮。
陳處墨靠在車內的墊子上，神情愜意。他貼上了小鬍子，一身青色緞子做成的衣衫，打扮成一個外地小暴發戶的模樣。
方芷寒一身絳紅色的裙衫，扮作隨行侍妾。她久處江湖，穿著一向以短衫長褲為主，便於揮刀踢腿，此時穿著長裙，連連皺眉，感覺很不舒服。
青羽則扮作丫鬟，綠衫綠鞋，在衣衫下暗藏短劍，跟在方芷寒身邊。
“哼，打扮成這個樣子，著實可厭。依我建議，我等不妨短衣短衫，高頭大馬，腰懸刀劍，做江湖豪客裝束，豈不是利索多了？”方芷寒不滿地嘀咕道。
“娘子，這會稽城內，高家的耳目多半不少。若是如此高調，一進城門就被識破了。”陳處墨笑道。
陳處墨又扭頭看著青羽，沉聲問道：“那晚我等從趙管家的屍身上搜出一張血染的地圖，上面標著旗峰兩個字，我猜當是一座山丘。要破解白少卿失蹤之謎，需從此處著手。”
眾人點頭，認為陳處墨的思路沒錯。
“可惜那晚我把地圖交給了白少卿，自己只是略略瞥了兩眼，並未記全。青羽姑娘，你久隨白少卿左右，記住圖紙的內容了沒有？”陳處墨問道。
“慚愧......我也只是記了一半而已。不過旗峰兩個字，應當是會稽城西北角的虎丘山。”青羽垂首答道。
“虎丘？”陳處墨皺眉。
“虎丘山原來就被稱作旗峰山。雖然改名數十年了，當地人還是稱之為旗峰山。”青羽解釋道。
方芷寒在一旁開口道：“既然高家把某個重大秘密放在這旗峰山，想必這裡位置偏僻，十分荒涼。我等不妨單刀直入，潛入旗峰山一帶，試試可有收穫。”
青羽搖頭道：“這旗峰山並不甚高，乃是會稽當地人踏青遊覽的地方。有幾家商會和行會的總部，就設在山下，平日頗為熱鬧。”
陳處墨楞了一下，捻著嘴唇上的假鬍子，思考下一步的計劃。
倘若這旗峰山真的如此熱鬧，如何保守秘密？
“白少卿是在何處失蹤的？”陳處墨又問。
“就在城北的崇慶客棧。我和紫羽、翠羽和幾個白馬寺的弟兄打扮成外地行商，陪著白少卿來會稽探訪，就住在那裡。不想第二日清晨，我們去白少卿的臥房叫她，卻不見蹤跡。後來白馬寺和官府都在這裡搜了幾遍，一無所獲。”
青羽說到白芷月，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。
方芷寒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輕聲說道：“不必憂慮，正所謂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，就算白少卿被賊人所害，我等也要把她的屍首找出來。”
聽方芷寒這麼一說，青羽的眼淚都快下來了。
“娘子這說的什麼話？若賊人是有意綁架白少卿，定然是知道她的身份，正好作要挾之用，豈能傷她性命？”陳處墨趕忙勸道。
青羽這才止住眼淚，對著陳處墨連連道謝。
“崇慶客棧，透著一股古怪之意，我等應找個藉口進去，詳細檢查。”陳處墨說道。
烏蓬馬車進得城門，被幾個拄著長槍的守門軍士攔住了。為首的軍官態度蠻橫，要求眾人一起下車，認真檢查。
“大哥，我等是青州來的客商，行個方便。”陳處墨也不含糊，掀開車篷的簾子，笑容可掬，塞給了一塊銀子。
“咳咳，真是慷慨！既然是遠方來的客人，也就不耽誤諸位的功夫了。敢問是去哪家店鋪啊？”軍官把銀子揣到懷裡，笑嘻嘻地問道。
“我等是來考察的，想做一做酒肆的生意，想把老家青州的佳釀賣到貴處。”陳處墨順口胡謅。
“哦，看來諸位生意不小啊！在這會稽城內做生意，謹記一條原則：先去高家拜門，該送禮送禮，該磕頭磕頭，跟高家人打好關係。若是不懂這一條，即便你買賣起來，也是處處倒黴、時時受制，保管你開不下去。輕則破財，重則有性命之憂。”
那軍官故作神秘，湊到陳處墨耳畔，悄悄說道。
方芷寒面色冷了下來：“若是有人故意搗亂，官府不管麼？”
“管什麼管？高家是老大，官府是老二。再說了，每年上萬兩雪花花的銀子，官老爺誰還認真辦事？”軍官笑道。
“多謝大哥提醒，小弟定當謹記在心。”陳處墨微微一笑，衝那軍官拱手。李元芳揚起鞭子，趕著馬車穿過門洞，來到城內。
心裡卻暗暗吃驚：在這會稽城內，高家的勢力大得驚人，依這軍官所言，大小生意都得向高家“進貢”，這筆財物，可是想象不到的鉅款了。
“高家勾結官府，實在太過囂張了。”方芷寒皺眉道。
“官府還在其次。高家一定是網羅了一大批武林高手、亡命之徒，會稽的商家也怕他們來陰的，這才乖乖就範。”陳處墨猜測道。
說道“武林高手”，趕車的李元芳眸子裡閃爍著異樣的神采。
若是此地高手甚多，倒要會上一會！
進得城內，但見商鋪遍地，櫛比如璘，若是比起繁華程度，比起揚州城來不遑多讓。
馬車暫停路邊，陳處墨等人腹中飢餓，走進路旁一條“小吃巷”，找了一張乾淨桌子坐好。陳處墨拿起選單觀瞧，招呼店小二點餐。
“芥末涼粉？先來四碗。”陳處墨眯著眼睛說道。
自己最愛吃涼食，自從穿越後，還沒有吃過芥末涼粉。在穿越前那個世界裡，北宋時期的大城市就有涼粉售賣，會稽有涼粉，那也不足為奇。
“不必了，這東西又不解餓，芷寒吃一碗麵條。”方芷寒說道。
青羽擔心白芷月，哪有什麼食慾？也只點了一小碗麵條。陳處墨和李元芳對面而坐，各吃了一碗涼粉。
“結賬，兩碗涼粉。”陳處墨對店小二說道。
“什麼兩碗？分明是四碗。”店小二笑得古怪。
陳處墨心裡一咯噔：這是穿越前電影裡的情節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