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他鄉遇故人(1 / 1)
“娘子,好腿法。”陳處墨衝著方芷寒伸了一下大拇指。
方芷寒卻連連皺眉,拽了拽長長的裙襬,面露不悅之色。自己一向做短衫打扮,便於揮拳踢腿,習練武藝,這次打扮成商賈侍妾,長裙掩足,腿法只剩了六成功力。
饒是如此,唐九和葛山這種雜兵還是禁不住一腳之力,被踢得飛了出去,狼狽不堪。
“唐兄弟,跟他們拼了!”葛山滿臉是血,嘶聲吼叫。
“拼了!怎能墜了我們黑虎堂的威風?”唐九爬了起來,抹抹臉上的鞋印,從破桌上揪下兩截桌腿,遞給葛山一截,朝陳處墨一行逼了過來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方芷寒皺眉。
李元芳上前一步,叉腰而立。兩人怪吼一聲,一人揮動桌腿攻頭,一人擊腿,配合得倒也默契。
“狗才,倒也有幾分本領。”
李元芳笑罵一聲,輕描淡寫地揪住了兩人的脖領子,如提童稚,拽到木頭柱子上磕了幾下,往店外一扔,喝了一聲:“滾吧!”
唐九和葛山像垃圾一樣摔在門外,額頭出血,一時間掙扎不起。平日裡這兩人欺行霸市,百姓沒少受他們的氣,眼見他們狼狽不堪,無不暗自開心。
“你等著!這事不算完!”唐九和葛山知道實力懸殊,再打也是自討其辱,捂著腦袋,放下一句狠話,飛也似的準備溜走。
臨跑之前,唐九多了個心眼,大聲問道:“這幾位朋友,既是武林高手,何須藏頭露尾?不妨留下姓名,以後我黑虎堂的弟兄自當拜望!”
“老子是豫州摸魚派掌門人,陳垂!這是我師弟李二,這是我師妹方三。莫說你們這幾個雜魚,惹得爺們性起,天也戳他幾個窟窿。”陳處墨順口胡謅。
“什麼,陳垂?就是那個把鐵刀門蔣掌門嚇得逃離金陵、遠遁嶺南的摸魚派?”唐九驚呼道。
陳處墨這才回憶起來,前段時間自己帶著李元芳、方芷寒等人去揚州北郊鹿鳴苑拜謁高夫人時,和“鐵刀門”的掌門“江南百斤刀”蔣雄起了衝突。
自己胡謅了一個“摸魚派”,自任掌門,讓李元芳展現刀法,嚇得蔣雄魂飛魄散,不敢交鋒就拔腿逃遁。這個虛構門派,現在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分量了?
想到這裡,陳處墨心裡暗笑。
陳處墨扭頭故意對李元芳大聲說道:“師弟,你雖然功力達到了師兄我的三成,可是扔人的手法有些不對,應當頭朝下扔出去,這才能摔出腦漿。”
李元芳忍住笑意,故作恭敬之態:“師兄教訓的是。”
“孺子可教也,師兄給你示範示範吧。哎,人呢?”陳處墨眯著眼睛往外觀瞧。
唐九和葛山嚇得幾乎尿崩,不敢停留,耗子見貓一般飛也似的跑了。老闆看到一地碎桌破凳,如墜冰窟,欲哭無淚。
陳處墨斜眼看著老闆,手裡仍然把店小二按在桌上,笑道:“你以為抱上黑虎堂的大腿,就算是高枕無憂,也可以隨意訛詐客人了?”
“爺爺饒我性命,再也不敢了!”
那店小二被陳處墨按在桌上,眼見兩個黑虎堂的成員都被打跑,心裡更加絕望,連連哀告求饒。
一個老成的街坊小心翼翼走了上來,向陳處墨拱手,說是這店小二雖然可惡,卻並無大惡,求他高抬貴手。
“既是街坊替你求情,暫且放你一馬。”陳處墨微微一笑,將那店小二拎起,扔在一旁。
老闆看到滿地破桌斷椅,又是害怕又是心疼,眼見那店小二畏畏縮縮地湊了過來,怒從心頭起,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:“惹禍精,這下滿意了吧?”
“我都是遵從老闆您的要求......”店小二捂著臉,委屈地說道。
“還敢嘴硬!老子幾時這樣要求的?”老闆揮手又要抽他,陳處墨已經是意興闌珊,懶得在這裡呆下去,衝門外看熱鬧的百姓拱了拱手,帶著李元芳、方芷寒和青羽準備出去。
“客官,惹下了黑虎堂,還須小心啊。”一個老實街坊小心提醒道。
“無妨。”
陳處墨微微一點頭,大大咧咧,上了烏蓬馬車,由李元芳趕車,沿著大街直奔北面而去。
車篷內,方芷寒不滿的說道:“既是來查案,何必高調,鬧得如此陣仗?這黑虎堂乃是高家爪牙,得罪了他們,還如何探查白少卿的下落?”
“娘子無妨,陳某自有主張。”陳處墨一臉愜意,似是胸有成竹。
馬車一路北行,來到了城北的崇慶客棧。但見寬闊的院落內,建築錯落有致,側面是停放馬車的平地,後面還有一個不小的花園。
“會稽城內一共有二十一家大型客棧,其中十三家都是高家掌控,剩餘的向高家繳保護費。崇慶客棧,就是高家手中最大最賺錢的客棧。”青羽介紹道。
“難怪富可敵國,看來全城的產業,多多少少都跟高家有些關係。”陳處墨嘆息道。
“哼,若是我開客棧,只歸官府來管,憑什麼向高家交錢?”方芷寒不服氣地冷哼一聲。
“陳夫人有所不知,若是開罪了高家,客棧連一個月都開不下去。數年前的確有一個西川富商在這裡開客棧,自恃手下保鏢甚多,不肯用錢,還跟高家的客棧起了幾次衝突。後來,這家客棧不是失火就是失竊,關門大吉。”青羽說道。
“定是高家背後搗鬼。”
方芷寒微微皺眉:明槍易躲暗箭難防,高家手下僱傭了無數高手,背後破壞,實是無法遏制、防範不能。
停好馬車,幾人朝客棧前門走去。忽然,房門粉碎,木屑橫飛,一個男子的身影摔了出來,在地上滾了幾下。
“範豪傑?”
方芷寒面色大變:這個被打出客棧大門的漢子,赫然是失蹤已久的會友鏢局三鏢頭,也就是自己青梅竹馬的範豪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