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斷舌(1 / 1)
堂堂黑虎堂十二香堂之一的郭香主,此時成了光桿司令、孤家寡人,咬牙切齒跪在地上,目光閃爍。
平日裡,郭香主怙惡不悛,橫行街市,人人避之如避惡鬼。落毛的鳳凰不如雞,眼見這個香堂全軍覆滅,不少遠遠圍觀、心懷怯意的老百姓悄悄圍攏過來,對著郭香主指指點點,面有幸災樂禍之色。
“惡人自有惡人磨!”
“一百多號人,被人家四五個人收拾了,丟人現眼。”
“這廝前天才砸了我的店鋪,還打傷我侄兒,你也有今天?”
“活該!誰讓這幫狗賊成天就知道欺男霸女、為非作歹?”
郭香主耳邊聽著叱罵嘲諷之聲,心裡憤恨羞愧,想掙扎起來拼命,被李元芳打過的雙腿疼痛難忍,實在站不起來。
那寡婦李氏發瘋一般跑了過來,涕淚縱橫,朝著郭香主連抓帶打:“姓郭的,你們為何如此狠毒?我丈夫一個外地人,借你們幾千兩銀子,你們暗中使壞,讓我們生意失敗,把他逼死,還要逼我賣身!你還有沒有人性?”
“母狗狂吠,著實惹人嫌!”郭香主喃喃罵道。
方芷寒面冷心善,看到李寡婦的悽慘樣子,心生惻隱,輕輕把她拉到一旁,好言勸慰。圍觀者群情激奮,紛紛想要拳毆郭香主。
“外地人,今日老子算是栽了。只要你能退一步,萬事都好商量。我黑虎堂除了我,還有十一個香堂,高手如雲,總堂主的武藝更是深不可測,爾等不要得寸進尺。”郭香主咬牙道。
“我們就是要得寸進尺,你待怎樣?”陳處墨眯著眼睛笑道。
郭香主略一思索,壓低聲音悄悄說道:“今日放我一馬,日後定有報答。這會稽城裡富戶甚多,黑虎堂日進斗金。不如你我合作,一起賺錢。”
陳處墨森然一笑:“硬的不成來軟的?郭香主倒是能屈能伸啊。”
“混跡江湖,無非是一個利字,何須把事情做絕?”郭香主咬牙道。
郭香主心裡暗自打定主意:只要此時能夠平安脫身,一定要報告總堂主,派出高手對付這幾個外地賊子。
“在外面混江湖,講究的是一個言而有信。陳某既然說了,要切掉你舌頭,豈能為了幾個錢,就改變初衷?”陳處墨臉上的笑容忽然凝住了,眼睛眯著,閃爍著灼灼兇光,彷彿戴上了一個可怖的面具。
“你敢......”郭香主心裡又急又怕,聲音顫抖。
“你這廝罵我娘子是母狗,嘴裡噴糞,還想留住舌頭?你是自己拿刀切掉,還是陳某幫你?”
陳處墨聲音平靜,彷彿切掉舌頭這樣的慘事,如同剪指甲一樣,不值一提。
“狗賊,黑虎堂不會放過你們的......”
郭香主正要開口叱罵,陳處墨對一旁的李元芳使個眼色:“捏住脖子,讓他把舌頭吐出來。”
“得令!”
李元芳早就深恨此人為非作歹,此時得到了陳處墨的命令,立刻執行。只見他一隻鐵手快如閃電,猛地朝郭香主脖頸掐去。
郭香主心頭大駭,伸出雙手想要格擋。李元芳動作既快,手法又是精妙無比,使出了擒拿手法,“咔嚓咔嚓”兩聲,郭香主兩隻手腕齊斷。
哀嚎聲中,李元芳鐵手已到,將他脖子牢牢掐住,略一用力,郭香主眼睛鼓著,舌頭伸出一節,口水直流。
陳處墨看他樣子噁心,微微皺眉,準備從地上撿一把趁手刀子,讓這廝當個啞巴。
圍觀者都安靜下來了:雖然郭香主是個歹惡之人,光天化日之下,活生生割掉他舌頭,這也太過殘忍。此人落得如此下場,也算是惡有惡報。
“都給老子住手!”
客棧前面的街道上,忽然傳來一個高亢的吼聲。
緊跟著,一個全身披掛、頭頂鐵盔的漢子騎在馬上,大紅色的披風招展,手持一柄長刀,飛奔而來。身後跟著二百多名兵卒,都扛著制式矛槍,雖然都在急速的奔跑中,佇列卻十分整齊。
一個百姓湊過來,告訴陳處墨:“此乃會稽城北的巡檢,名喚樊能,這位客官小心行事啊!”
大夏的大城市中,設定有“巡檢”武官一職,主要負責城內的治安、巡邏、捕盜等事務。若是有戰事,也可以立刻轉職成職業軍官。
會稽城很大,共設了五六位巡檢。這位巡檢名叫樊能,武藝嫻熟,性格火爆,負責的是北門。
樊能此人,表面上大公無私,嫉惡如仇,實際上早就跟黑虎堂勾結在一起了。尤其是郭香主,沒少向他行賄。面對黑虎堂勒索敲詐商戶百姓的惡行,樊巡檢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。
如今聽逃回來的郭香主手下報告,說是有幾個北方口音的惡賊制住了郭香主,意圖行兇,樊能心頭大驚,立刻點起本部一百多兵卒,朝客棧方向而來。
“這等狗官!黑虎堂的人欺行霸市,逼良為娼,他們不管;手持兇器,圍攻客商,他們也不管;略略教訓一下罪魁禍首,他們倒是及時出現了。”陳處墨不滿的搖頭。
“這位好漢,樊巡檢這廝不是善茬,聽說拿過郭香主的黑錢,自然會偏袒於他,自己小心啊。”有老成的百姓悄悄向陳處墨提醒道。
陳處墨衝李元芳使個眼色,李元芳把手一鬆,退到一旁。郭香主大口大口的喘氣,手腕劇痛,咬牙切齒,看到樊巡檢帶兵前來,臉上也有幸災樂禍之意。
只見那樊巡檢一聲令下,二百多名官兵迅速散開,槍矛如葦,將陳處墨等人圍住。
“大膽兇徒,膽敢來我會稽城內作亂,敢情是吃了熊心豹子膽?還不跪下,束手就擒!”
樊能手持長刀,騎在馬上,厲聲呵斥。
“樊巡檢,這夥賊人都是北方人,不是奸細就是山賊,快快將他們拿下啊!”郭香主扯著喉嚨大聲嚷嚷,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“狗賊,冥頑不靈。”陳處墨聲音冰冷,朝李元芳是個眼色。
李元芳立刻會意,長臂一探,又掐住了郭香主的咽喉。這一次用力不小,郭香主嘴巴大張,伸著舌頭,嘴裡只能發出“嗯嗯”怪聲,身體不停地顫抖。
“官兵至此,還敢行兇?”樊巡檢厲聲喝道。
陳處墨朝郭香主下巴一記膝撞,“蓬”的一聲,郭香主兩排牙齒撞在一起,血流如注,半截舌頭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