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客房的秘密(1 / 1)
客房門口,坐著兩個漢子,穿著講究,面無表情。
“兩位兄臺,還請讓一讓。”陳處墨很有禮貌地一拱手。
“主人已經把這件客房包下了。閒雜人等,不得接近,倘若冥頑不靈,劍下不留情面!”那兩個漢子瞪著陳處墨,把手搭在腰間的短劍上。
陳處墨判斷,這兩人乃是沈有信沈少卿的部下。
這兩個傢伙,定力果然很強,客棧門口都打成一鍋粥了,兩人還是守在這間客房門口,一動不動。
陳處墨從懷中掏出玉馬,嘻嘻一笑:“見此玉馬,凡白馬寺的弟兄都要任我驅使。兩位可看清楚了?”
兩個漢子眯著眼睛看了看,非但沒有畏懼之意,反而噗嗤一聲笑了:“我等確是白馬寺的人,不過,你這匹白馬,只能管別人,卻管不了我等。”
陳處墨楞了一愣,眉頭皺了起來:“白少卿是當著林相的面賜給陳某此物的,怎能不起作用?”
“林竹賢和白芷月的玉馬,與我主人的玉馬材質不同、姿勢各異。你這玉馬,管不了我們。”其中一個漢子滿臉不屑,白了陳處墨一眼。
陳處墨心頭,一萬句髒話奔騰而過。這兩個傢伙直接稱呼“林竹賢”和“白芷月”,而不是尊稱林相、白少卿,顯然對兩人並不尊敬。
猛然間,陳處墨心頭一片雪亮,猛地一拍膝蓋:“你們沈少卿,不是林相召喚過來的,而是閻太師召喚來的!”
“哼,你這才知道?虧你還在白芷月這娘們手下當差,連這點常識都沒有?”那漢子笑得十分欠揍。
陳處墨默默的點了點頭:白馬寺作為大夏朝廷的情報機構,並不是鐵板一塊,也是分派系的。
“削藩派”的領袖,乃是林竹賢林相,白馬寺少卿白芷月是他的追隨者。與之相對,“保藩派”的領袖就是閻太師了,少卿沈有信多半是他的親信。
一直以來,白芷月在白馬寺位高權重,深受天子和林相信任,而同為少卿的沈有信則被邊緣化了,被逐出了京城,在嶺南一帶活動。
這段時間的行動中,白芷月出現了幾次重大失誤,最後連自己都失蹤了。在“保藩派”的施壓之下,林竹賢不得已將沈有信等人調回金陵,派他們到會稽調查“吳王被擄”和“白芷月失蹤”等案子。
“原來如此......”陳處墨慨嘆一聲。
朝堂內鬥不停,如今就連朝廷的情報機構也處於分裂狀態。既如此,這個沈少卿和白芷月,就應該是敵對關係......細思極恐啊。
“明人不說暗話,陳某此來,正是要調查白少卿失蹤一案。”陳處墨把手一拱,單刀直入。
“呵呵,女人哪,咋咋呼呼的,就是比不得男子。這白芷月都泥菩薩過江、自身難保了,還有手下雜魚趕來丟人現眼。”其中一個漢子咧開大嘴嘲諷道。
“沒錯,這件案子由我們沈少卿一力承擔,旁人不得摻和。白芷月這小娘皮一夥人都快全軍覆沒了,你們還跟著她,無異於孤魂隨鬼。”另一個漢子笑著附和道。
陳處墨心裡一沉,有一種不詳的感覺。
身後的青羽聽見兩人對白芷月言辭不敬,心頭大怒,上前一步喝道:“休得無禮!你們兩個認得我麼?我乃是白少卿的部下青羽,和翠羽、紫羽併成為三羽。白少卿不知所終,我豈能不管?”
“哎呦,原來是青羽小姐嘛!白芷月手下也就剩你一個了,這夥人是哪來的?我等怎麼沒有見過?”一個漢子輕蔑的笑道。
“我等是編外人員。”陳處墨笑道。
“哼哼,白芷月武藝稀鬆,智力平常,老是招攬江湖上的狐朋狗友打下手,這也不是第一次了。若是有心,爾等先去城外拜過沈少卿,在他手下謀個好差事,若是無心,就請滾蛋好了。”那漢子言辭無禮。
青羽將手搭在劍柄上,眼睛裡滿是淚水。這兩個沈少卿的手下有恃無恐,不為所動,還在嘻嘻哈哈地打趣調侃。
“芷寒,李兄弟,一人一個,不必傷人命。”陳處墨扭著脖子,朝身後嘀咕了一句什麼。
“蓬!”
李元芳長臂一伸,閃電般地打出一拳,正中其中一個漢子的下巴。那人悶哼一聲,坐在地上昏厥不醒。
幾乎是同時,方芷寒右腿橫掃,踢擊另一個漢子的腦袋。那人像觸電一般,委頓倒地,昏了過去。
“襲擊沈少卿的手下,如果......”青羽嚇得眼睛都直了。
白芷月不在,沈少卿就是這一帶白馬寺成員的最高統領。打了他的人,若是被發現了,該當如何?
“顧不得了!若陳某猜得沒錯,白芷月就是被沈有信的人綁架的,興許就是囚禁在此處!”
陳處墨飛步衝到客房門前,伸腿踹去,木製房門被踢開。
一行人動作敏捷,衝入房內,各自擺開了廝鬥的架勢。
這是崇慶客棧最豪奢的客房,鋪著紅木地板。中間擺放了一張茶桌、幾個玉杯,燭臺裝飾精美,珠簾背後是臥榻,褥子被子都是新的,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白少卿?白少卿?”陳處墨嘗試著叫了幾聲,沒有回應。
青羽聲音沉悶:“陳大人,沈少卿就算跟白少卿不是一路人,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,綁架同僚。”
陳處墨不語,先令李元芳把門口那兩個沈少卿的手下拖進來,反綁雙手,塞住嘴巴扔在一邊,關好客房的門,然後從腰間接下刀鞘,在屋子裡鼓鼓搗搗。
方芷寒插嘴道:“沈有信這廝最近才調來此地,這件客棧,可不是他的地盤,難道會有機關?”
“有棗沒棗,先打三杆子。”陳處墨嘴裡解釋,動作不停,先在桌下搗了幾下,又跳到床邊,仔細檢查。
方芷寒無奈,和李元芳、青羽只好到處檢查了一番。不過,毫無發現。
檢查到床頭時,陳處墨眼睛眯起來了:床頭是由一整塊紅木板製成了,上面有三個隱藏很好的按鈕,偽裝成雕花的形狀。
依次按了一遍,毫無反應。
從後往前按了一遍,依然沒有反應。
“少見多怪。”方芷寒嘟囔了一句,去檢查牆上的掛畫和掛毯。
陳處墨抱著嘗試心理,先按了第二個按鈕,又按了第一個和第三個。
“噗”的一聲,床板左右分開,裡面竟然是一處黑漆漆的斜坡通道。一股陰風撲面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