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四象陣的威力(1 / 1)
夜色將晚,陳處墨帶著方芷寒、李元芳走出了太守府。程太守和眾位巡檢千恩萬謝,將他送了出來。
範豪傑和青羽喬裝打扮,早在附近的烏蓬馬車內隱藏多時了,看到陳處墨等人出來,連忙上去迎接。幾個人坐進車棚內,商議下一步策略。
“哼,夫君使錢,倒是很大方啊。”方芷寒冷笑一聲。
“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黑虎堂不是等閒之輩,要人家賣命,不表示表示怎麼成?這幾位巡檢手下的兵卒加起來,兵力接近三千,其實給他們這點銀子,也不算多。”陳處墨搖頭道。
“哼,大夏的官場,一個比一個黑。官兵剿賊還要私底下給錢的?豈有此理。”方芷寒很不滿意。
青羽心頭不安:“陳大人,您雖然找來官兵助戰,可是這幾個巡檢,平日裡多半都受過黑虎堂的賄賂,怎肯賣力?”
“呵呵,陳某向他們保證:擊破黑虎堂總壇,找到黑虎堂的金庫,儘管劫掠,各憑本事。官兵們能不賣力向前?”陳處墨笑得有些奸詐。
方芷寒不語:陳處墨的招數有夠缺德的。
嚴格來講,黑虎堂發展壯大,太守和諸位巡檢“功不可沒”,沒少收黑虎堂的賄賂銀子。如今他們既然知道朝廷有顛覆黑虎堂之心,乾脆徹底倒向陳處墨,把差事辦好了,還能發一筆大財。
“陳大人,可否今晚就集結官兵,圍攻黑虎堂總壇?”李元芳悶聲悶氣地問道。
“師出無名,不必輕出。我等不妨喬裝打扮,混上旗峰山,觀察沈有信那邊的動靜。這小子傲慢自負,眼高過頂,知道黑虎堂是囚禁白芷月的嫌疑人,定會直接找黑虎堂總壇問罪。最好等他們鬥個兩敗俱傷,我等再去收拾殘局。”
陳處墨笑得愜意,似乎一切盡在掌握。
旗峰山位於會稽城西北,李元芳趕著烏蓬馬車,一路朝旗峰山方向趕去。途徑崇慶客棧,陳處墨微微拉開簾子,想偷眼看一看。
“嘭”的一聲巨響,客棧新裝的大門被一股力量打得粉碎。賬房先生和幾個小兒被扔了出來。
緊跟著,不少已經入住的客人亂紛紛地逃了出來,有的連衣衫都沒有穿好。
“有人搗亂?”李元芳皺眉問道。
“想必是沈有信的手下前來報復。”陳處墨眯著眼睛說道。
果然,沈有信大搖大擺地從客棧出來,腰懸長劍,面若寒霜,聲音兇狠:“把這個賊窩翻個底朝天!”
客棧內,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於耳,顯然是沈有信的手下正在亂砸一氣。
又是一聲震天的巨響,偌大的櫃檯直接扔了出來。
掌櫃是個穿著緞子衣衫的大胖子,衝著沈有信一個勁地鞠躬行禮:“這位大人,我們這家客棧是黑虎堂郝總堂主出錢的......給點面子!”
“老賊!你搬出黑虎堂嚇唬人,偏不信這個邪!老子砸了你這黑店,就是給黑虎堂看的!”沈有信笑容猙獰,抬腿一腳,把客棧掌櫃踢了個四腳朝天。
與此同時,街坊鄰居們聽到動靜不小,都出來遠遠觀瞧,指指點點,面有不忿之色,都覺得沈有信一行太過野蠻。
陳處墨坐在馬車內,也是連連搖頭。
既然沈有信知道白芷月大機率被囚禁在旗峰山黑虎堂總壇,為今之計,就有兩個選擇。
上策是集結力量,圍困旗峰山,逼黑虎堂就範。
下策是在蒐集情報的基礎上,突襲黑虎堂總壇,救出白芷月。
在這崇慶客棧打砸洩憤,非但於事無補,還得打草驚蛇。若是旗峰山上的黑虎堂總壇做好了迎戰準備,下一步行動可就困難了。
“沈有信這廝,志大才疏,腦筋簡單,必然壞事啊。”陳處墨嘆道。
一片混亂中,卻見範豪傑救助過的寡婦李氏,挎著一個包袱,一邊啼哭,一邊朝馬車方向急奔。看來是城門失火,殃及池魚,被沈有信的手下趕出客棧,無處棲身了。
“不必節外生枝。範鏢頭救助過她,也算得上仁至義盡了。”青羽建議道。
“會稽城內,多半會有一場大亂。此婦人孤身一人,豈不危險?”陳處墨把車篷的簾子一掀,衝著李氏大聲呼喝。
李氏看到陳處墨,如同看到救星,趕忙奔跑過來,攀進車篷內。
“李寡婦,你丈夫已經亡故,何必留在會稽這是非之地?範三鏢頭既然救了你,還在這間客棧待著,卻為何故?”陳處墨問道。
“夫君的靈柩尚在廟裡寄放,無錢回鄉。夫妻一場,豈能讓夫君做他鄉亡靈?”李氏掩面而泣。
陳處墨摸出一張小面額的一百兩銀票,遞在李氏面前。李氏十分惶恐,推辭不受,被陳處墨強行塞進手裡。
方芷寒看看陳處墨,又看著範豪傑,面露欣慰之意。
範師兄能夠存了個鋤強扶弱之心,實在難得。浪子回頭金不換,斯言是也。
猛然間,聽到車篷外面傳來一個轟雷般的巨響:“賊人住手!這間客棧是我黑虎堂的財產,怎容爾等造次!”
眾人從車簾的縫隙看去,只見一條黑衣大漢,身材魁梧,手裡拎著一根包著鐵頭的木棒,衝著沈有信厲聲呵斥。
身旁還有四五十個小弟,都穿黑衫,有的還握持兵器。
沈有信呵呵一笑:“爾等何人?”
“黑虎堂十二香主之一,靠山虎黎豪!”那黑漢拍著胸脯喝道。
“小爺今晚正要去你黑虎堂總壇拜訪,你這廝帶路吧。”沈有信笑得愜意。
“小子,你這點斤兩,也敢找郝總堂主麻煩?”黎香主獰笑一聲,手中木棒舞出一片殘影,朝沈有信攔腰打來。
“八卦棍,火候不錯。”李元芳評價。
沈有信氣定神閒,只是低聲說了一聲“四鐵衛”。
四道身影掠過,擺出了“四象陣”。幾乎是一瞬間,黎香主兩肋中腳,面門中拳,偌大的身體像風箏一般飛出去老遠,砸起一片灰塵,昏厥倒地。
陳處墨愣住了:沈少卿的玩意,有點意思,難怪李元芳這樣的高手都不敢大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