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狗堂主真會享受(1 / 1)
陳處墨等人喬裝成黑虎堂的巡邏隊伍,朝總壇方向走去。
“諸位勿要驚慌,若有人問詢,由範某說話。”範豪傑小聲提醒道。
眾人連連點頭。陳處墨雖然機敏,但範豪傑曾在黑虎堂臥底,瞭解他們的行事風格和人員配備,不容易暴露。
陳處墨和李元芳身形雖然瘦削,穿上黑衫,勉強還算合身。方芷寒和青羽畢竟是女流之輩,衣衫偏大,只能扣著罩帽遮掩女子面目。
月光籠罩下,只見前方一大片空地,鋪著平整的青石板,頂上橫著粗繩,懸掛著三四十個燈籠。廟宇高大,紅牆灰瓦,氣派非常,不時還有扛著朴刀、挎著腰刀的黑虎堂幫眾穿梭來往,想必就是黑虎堂的總壇了。
原來這黑虎堂總壇,乃是由旗峰山上一座荒棄的廟宇改造而成。只是改造後,增加了不少氣派雄壯的風格。
陳處墨帶著眾人,正想湊過去,卻聽耳畔有人低吼:“站住!”
只見一個滿臉麻子、身形矮壯的黑衫漢子,扛著一柄朴刀,帶著十幾個手下揚長而來,對著陳處墨一行大聲吆喝。範豪傑認了出來:此人姓甘,乃是黑虎堂十二個香主之一。
範豪傑點頭哈腰,對著那漢子乾笑兩聲:“呵呵,甘香主,有何吩咐?”
“哼,郝總堂主說了,今晚怕有大敵來襲,要我們大意不得。你這廝是哪個香堂的?兀自吊兒郎當地閒逛?”甘香主面色不善。
“啟稟甘香主,小的是許香主手下,方才帶著這幾個弟兄在北面巡邏,以防賊子偷襲。”範豪傑笑嘻嘻的說道。
“許之龍這個王八蛋,讓你們在外頭喝西北方,自己早早就鑽進總壇躲清閒了。”甘香主咧開大嘴,朝範豪傑肩膀上拍了兩下,以示鼓勵。
“都是為黑虎堂賣力嘛,何分內外?”範豪傑笑容可掬。
黑虎堂有兩千多幫眾,每個香堂均有二百來人。一個香主不認識其他香堂的雜兵或小頭目,也不奇怪。
甘香主扛著朴刀正要離去,忽然餘光瞥到了穿著黑衫、戴著罩帽的方芷寒和青羽,嗯了一聲,轉過身子。
“這兩位弟兄,衣衫為何如此肥大?”甘香主目光閃爍。
“這兩個弟兄都是新來的,發放衣衫的時候,尺碼說得大了。”範豪傑心頭一凜,笑著圓謊。
陳處墨也是心驚:這姓甘的香主,貌似粗人,心眼倒也精細。
“哼!小小身子套著肥大黑衫,有辱我黑虎堂的威儀。等等,天色不涼,這兩人為何套著罩帽?”甘香主臉色更加不好看了,將肩頭扛著的朴刀放了下來,拄在手裡,虎視眈眈。
“這兩個兄弟害了風寒,今日聞總堂主說有強敵來犯,是帶病出來的,說是要為黑虎堂建功立業,論功行賞。”範豪傑笑著拱手。
方芷寒和青羽暗暗叫苦,又不敢做聲,只能微微鞠躬。
“這兩個兄弟很沒眼色啊,看到甘某,竟然不打個招呼?”燈火下,甘香主笑容有些猙獰。
陳處墨默默地嘆息一聲:也怪自己太疏忽,還未混進總壇,就敗露了行跡。為今之計,只能突然襲擊,制服這個香主,然後帶著大家突出重圍往山下逃遁了。
那甘香主正待追問,卻聽總壇門前響起了淒厲的號角聲,那是黑虎堂召喚幫眾集合的訊號。
“好快啊,賊人已經到來了?”
甘香主咬牙切齒,顧不得再詢問,把朴刀一擺,帶著手下直奔總壇而去。陳處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,招呼眾人也混進去檢視究竟。
總壇門前的空地上,黑虎堂的人馬嚴陣以待,旌旗遮空,殺氣瀰漫,彷彿一片黑壓壓的森林,約莫有一千多人,按照香堂所屬列隊站好。
正中一杆大旗,旗幟上一頭黑色的猛虎張牙舞爪,形貌猙獰。旗子底下襬著一把厚重的座椅,裹著黑色的緞子,想必就是黑虎堂總堂主的座位了。
“範三鏢頭,我們屬於哪個香堂的?”陳處墨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我也說不清......方才偷襲時,未能抓一個問一問。”範豪傑小聲答道。
“哦......隨便站在後面吧。”
黑虎堂人數眾多,互相之間不盡相識,陳處墨一行大模大樣地站在人群中間,並無人發覺。
又是一聲淒厲的號角,預示著闖入者已經愈來愈近了。
面對強敵,黑虎堂的隊伍巋然不動,顯然是訓練有素。
陳處墨默默點頭:黑虎堂的確有“骨幹”,並不都是烏合之眾,難怪能發展壯大。沈有信貿然前來,倒是有些託大了。真要撕破了臉,應當告知官府,召集官兵,共同圍剿。
“呵呵呵,月圓之夜,旗峰之巔,劍簫江湖行,公子世無雙!”
一個縹緲的聲音,傳到了眾人耳朵裡。
陳處墨低聲笑罵:“沈有信這個中二的狗公子拍武俠劇麼?神神叨叨,不堪入耳。”
茫茫夜色中,沈有信一身白衫,腰繫玉帶,手握長劍,飄然而出,臉上掛著刀鋒般的笑意,一派世家公子的氣派。
沈有信的身旁,立著四個心腹,白衫之外還套著一件淺色的皮甲,手裡握著形制奇特的彎刀,正是沈有信麾下的“四鐵衛”——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。
身後還跟著二百多白馬寺的部下,都是整齊劃一的白色衣衫,只是手裡的兵刃不盡相同,除了長劍、長刀、短矛之外,還有雷霆擋、鑌鐵棍等武器。
“敢問朋友,自何而來?為何要與我黑虎堂作對?”
一個雄渾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,顯是說話者真氣十足,武功卓絕。
緊跟著,一陣風聲,一個黑袍人從總壇飛身躍出,穩穩坐在黑虎旗下面的座椅上。陳處墨定睛觀瞧,此人身材魁偉,三縷長髯,氣宇慷慨,不怒自威,正是黑虎堂幫眾口中的“郝總堂主”。
又是一陣香風,不知何時,郝總堂主身旁出現了三個絕色美女,均是一身絲綢黑衣、裙衫單薄、足躡絲履、笑靨如花,一個側身臥在那郝總堂主腳邊,一個在他後面捶背,還有一個乾脆坐在他腿上,依偎在他懷裡。
陳處墨混在黑虎堂的隊伍中,只感覺鼻子一陣陣的發癢。
這狗堂主,真是會享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