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意想不到的反轉(1 / 1)
陳處墨揉揉鼻子,正在胡思亂想,卻覺得身上一陣發冷。扭頭看時,卻見方芷寒站在身旁,罩帽下一雙眸子閃爍寒星,朝丈夫這邊瞥了過來。
“呵呵......”陳處墨乾笑兩聲,不敢吭氣。
“一見如此美豔場景,夫君的眼睛就挪不開了。”方芷寒聲音不善。
“哪裡哪裡,這些個庸脂俗粉,豈能比得上娘子之萬一?”陳處墨趕緊恭維。
“嗯?竟然把芷寒比作風塵女子?”罩帽下,方芷寒的一雙秀眉立起來了,伸手捏住了陳處墨的手腕。
“我的意思是,這三個女子多半是武功不凡,跟隨這黑虎堂總堂主,既當保鏢,也當姬妾。若是動起手來,多半是勁敵,因而早做準備,暗中觀察。”陳處墨趕忙解釋。
方芷寒怒色微斂:“原來如此,夫君如何得知?”
“腿很結實......”陳處墨順口就說。
方芷寒手上用力,陳處墨只感覺手腕被老虎鉗子鉗住,疼痛欲裂,眼淚都快出來了,連忙低聲告饒。
“哼,大丈夫男子漢,一點耐痛的毅力都沒有。”方芷寒冷哼一聲,鬆開手,揶揄的瞥了丈夫一眼。
另一旁的李元芳低聲開口:“陳大人所言,也有幾分道理。兩幫火拼,這三個女子夾雜其中,毫不畏懼,若不是對總堂主的武藝有絕對的自信,就是自己身負絕藝,有恃無恐。”
“斯言是也。”方芷寒默默點頭。
卻見場上,沈有信已經跟黑虎堂的郝總堂主對面而立。
郝總堂主彷彿一頭黑色的巨虎,形貌威嚴,氣勢不凡。沈有信卻像一頭白色的鳳凰,雖然黑虎兇猛,但鳳凰卻毫不退縮。
“老夫黑虎堂總堂主,郝大成。”郝總堂主拱手,自報姓名,聲音威嚴,身子坐在椅子上沒有起立。
“嶺南沈三。”沈有信也自報家門。
“嶺南武道上的朋友,老夫大多認識,卻不知沈公子是哪門哪派?難道是某個世家子弟?”郝總堂主皺眉問道。
“井底之蛙。待沈某接管了爾等的黑虎堂,將你變為階下之囚,自會告知與你,無需著急。”沈有信十分放肆。
聽這年輕公子言詞無禮,態度倨傲,黑虎堂的幫眾一陣憤怒的嘈雜聲。
郝總堂主緩緩開口:“崇慶客棧,是爾等砸的?”
“不錯。”沈有信冷冷答道。
“張、王兩位香主的一百多人,是爾等殺的?”郝總堂主又問。
“不錯。”沈有信臉上浮現出得意的微笑,似乎是胸有成竹。
陳處墨混在人群中,心頭不忿:老子的隊伍也有不少功勞,怎的都被你小子搶走了!
“殺了他!”
“剝他的皮!”
“為死難的弟兄們報仇!”
黑虎堂的幫眾發出了一陣不滿的喧囂。
郝總堂主擺擺手,喧囂頓時安靜下來:“江湖不是打打殺殺,而是人情世故。外地來的朋友,既然想在會稽城分一杯羹,何不找老夫合作?何必趕盡殺絕?”
“哼哼,沈某立下宏願,既然混跡江湖,就要專打硬漢。這些年來,會稽城的好事都被爾等黑虎堂佔了,我等要橫插一腿,豈能不施展出狠辣手段,讓黑虎堂折服?”沈有信笑得很開心。
陳處墨暗暗點頭:姓沈的並未暴露自己“白馬寺少卿”的身份,而是以江湖幫派的名號挑戰黑虎堂。
一則是擔心扛起“白馬寺”的招牌,打草驚蛇,二則是這人甚是中二,對自己的武功和手下的戰力太過自負。
再看那郝總堂主,面沉似水,看不出心理活動,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知道面前這位“沈公子”的真實身份。
“郝總堂主,此賊可惡,屬下願將這小子碎屍萬段!”
“冒犯我黑虎堂,格殺勿論!”
“跟這種鼠輩,犯不著講什麼江湖道義,咱們人多勢眾,一起上前,將他們砍成肉泥!”
黑虎堂的幾個香主按捺不住,出言呵斥。一些幫眾也跟著叱罵沈有信等人。陳處墨不甘落後,也混在黑虎堂的隊伍裡,罵了幾句髒話過癮。
沈有信呵呵一笑:“本以為黑虎堂人才濟濟,原來都是些烏合之眾而已。就算爾等一起上前,以多打少,又有何懼?”
郝總堂主面無表情,正欲說話,坐在他大腿上的姬妾卻開口了。
“還會用激將法,不錯。黑虎堂豈是以眾敵寡之輩?既如此,不妨單挑決勝負。若是爾等敗了,要打要殺,任憑發落。若是黑虎堂敗了,這萬貫基業,就此拱手奉上。”那黑裙姬妾媚眼如絲,盯著沈有信,笑得愜意,聲音滿是挑逗之意。
陳處墨“啊”了一下,眼睛發直。
本以為這黑裙姬妾只是郝總堂主的保鏢或玩物,沒想到開口之間,氣度不凡,竟似是一個成名的武林高手。
“單挑倒是不必,你這裡還有八九個香主,一個一個車輪戰,要鬥到什麼時候?不妨我出四個手下,郝總堂主也出幾個得力干將,咱們多打多,一局定勝負。”沈有信呵呵笑道。
陳處墨心裡點頭:這沈有信的如意算盤打得倒是不錯。自己的“四鐵衛”可以“四象陣”結陣作戰,相當於十六個同級高手。郝堂主就算出幾個香主,甚至自己親自出馬,無論如何也敵不過,沈有信倒是立於不敗之地了。
“雲娘言之有理。既如此,沈公子先請吧。”郝總堂主冷冷地擺擺手,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,對腿上的黑裙姬妾說道。
陳處墨心裡暗自尋思:這郝總堂主對自己的姬妾,倒是十分信任啊。
信任的有些不循常理......
沈有信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:自己略使激將法,這老傢伙就上當了?
“青龍,白虎,朱雀,玄武!”
沈有信一聲令下,“四鐵衛”應聲而出,各持彎刀,面色凝重,蓄勢待發。
“雲娘,你們仨就替老夫出戰吧。”郝總堂主點點頭,對身邊的三個侍妾說道。
“遵命!”
那個叫雲孃的姬妾笑吟吟地招呼兩個姐妹,擋在郝總堂主跟前。幾個幫眾遞上兵刃,乃是三柄狹長的直刃刀。
三女各持兵刃,姿勢優美,單薄的衣裙在夜風中朔朔飄動。
“這兵刃好熟悉......不過......”陳處墨心頭一凜,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哈哈哈,以女人對敵,豈不是驅羊鬥虎?”沈有信大笑。
人群中的李元芳、方芷寒卻笑不出來。根據江湖經驗,女人、老者、殘疾人往往是最難纏的,郝總堂主如此託大,必有緣故。
“四鐵衛,不必憐香惜玉。該殺就殺。”沈有信笑容有些猙獰。
“遵命!”
“四鐵衛”猛然出手,青龍、白虎踢擊沈有信雙腿腿彎,朱雀、玄武手中彎刀掠出,架在了沈有信脖子上。
這意想不到的反轉,把全場人都驚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