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 陳處墨的心思(1 / 1)
“哼,夫君這等武藝,尚且跟那混元門的馬寶國斗的難分難解,可見這老傢伙就是騙子一個!鏢局米麵雖多,卻不養廢物和閒人。芷寒這就出去,把老傢伙暴打一頓,趕出大門!”
方芷寒心裡有氣,秀眉倒豎,拳頭一捏,就要出去揍人。
“娘子且慢,容我細說。處墨收留老傢伙一行,實則是為了鏢局事業!”陳處墨躺在地上解釋道。
“胡說八道,安有此理?”方芷寒心裡更加疑惑。
按照她的理解,鏢局既然組織“入職考核”,就應當把精兵強將招入麾下。馬寶國這樣的騙子,留之何用?
“娘子,商務是商務,江湖是江湖。要經營鏢局,不能只憑打打殺殺,更重要的是人情世故,就跟開辦實業一個道理。”陳處墨說道。
“芷寒自小就行走江湖,不懂你們這些彎彎繞繞的花花腸子。”方芷寒搖頭說道。
“處墨豈不知馬寶國武藝稀鬆平常?可此人有兩個優點:一是擅長演戲,幾十年了都無人能戳破他的謊話;二是名聲在外,江湖上的朋友們都信服他的名號和武功。若是把此人召入鏢局,大可以鎮住場子。若是遇到糾紛,也可以由他出面解決,處墨我就可以專注於營商了。”陳處墨說道。
“此言聞所未聞,不過貌似也有道理......”方芷寒沉吟道。
“還有一點,我等既然知道馬寶國的秘密,自然可以以此為要挾,拿捏於他,把他治的服服帖帖,盡忠職守,努力工作,再也不敢起二心了。”陳處墨又道。
方芷寒嘆息一聲:“夫君,是芷寒錯怪你了。芷寒本來還擔心,夫君憑著自己的喜好,招攬一大群牛鬼蛇神、騙子廢物進入鏢局,削弱了鏢局的名頭,原來竟有如此思量?”
看到陳處墨仰面八叉躺在地上,方芷寒心裡有些愧疚:也是自己行為粗暴直接,不問清楚,出手便打,都快成家常便飯了。
“處墨,你且起來吧。”方芷寒伸出手,想把丈夫拉起。
“娘子,你這一腳踩著我,處墨渾身酥麻,心中好不歡喜。”陳處墨笑嘻嘻的說道。野蠻女友,也是頗有情調啊。
“呸,你這身賤骨頭,就是欠打。一天不打你,你就皮兒癢癢唄。”方芷寒啐了一口,俯下身子,伸手去拉丈夫。
陳處墨忽然抓住方芷寒的肩膀,將她身子一抱,緊緊壓在自己身上。方芷寒面紅耳赤,狠命掙扎,卻被陳處墨抱著不放。
“先前我們早就約好了,夫君若是能拆解十招,芷寒方肯從你。你的武藝越來越稀鬆,不努力練功,何必做非分之想?”方芷寒秀髮凌亂,眼神裡既有惶恐,也有嗔怒。
“娘子無妨,此處僻靜,不讓處墨抱上一抱,豈能甘心......哎呦!”
陳處墨捂著襠,眼睛裡滿是淚水。原來方芷寒情急之下,給他下面來了一記膝擊。
“夫君,你沒事吧?”方芷寒也著急了,趕忙檢視。一膝撞成太監,那卻如何是好?
這時,偏房門開,一個高府的丫鬟扛著掃把進來,嘴裡還一個勁的嘟囔:“幾百號人亂哄哄的,怎生打掃?真是......哎?陳大人?陳夫人?”
陳處墨趕忙跳起,把方芷寒也扶了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,強裝鎮定,大模大樣的走了出去,只留下小丫鬟在風中凌亂。
卻見場上,李元芳舞動牛尾刀,寒芒閃閃,正和一個手持鐵棍、頭戴紅巾的精壯漢子激烈廝鬥。
方才那“高頭大錘”郭大鵬和“披風刀”鞠亮坐在一旁,垂頭喪氣,兵刃撇在一旁,幾個同門師兄弟正在安慰兩人,顯然是沒有透過考核,被李元芳十合之內擊敗了。
“得給元芳提醒一聲,不可太嚴苛了。世上能敵得過李元芳的,又能有幾人?”陳處墨提醒道。
“夫君不必擔心,李兄弟已經是收著力打了。這種程度都過不了十個照面,非鏢局所需的人才。”方芷寒說道。
那持棍漢子棍法精奇,雙手持握鐵棍中間,用兩頭交替攻擊。這樣一來,攻擊範圍是降低了,但是攻擊頻率卻大幅提升。
刀鋒磕碰鐵棍,迸出一團團火星,震的眾人耳膜發麻。
“好小子,不錯啊!”陳處墨讚道。
說話間,李元芳刀法如虎,一陣搶攻,隨即底下一記掃踢,那手持鐵棍的漢子小腹中腳,踉蹌幾步坐倒在地,手中鐵棍咣噹一聲,落在一旁,砸碎兩塊鋪地的青磚。
李元芳見狀,趕忙上前將他攙扶起來。所幸這一腳踢的不重,那漢子深呼吸了幾下,緩緩站起,對李元芳拱手行禮,一臉敬佩之意。
“我蔡猛在湘西縱橫十餘年,鮮逢敵手,今日敗在李兄手下,方知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”那漢子撿起地上鐵棍,一臉意興闌珊的樣子。
“蔡兄弟的名號,元芳早有耳聞。能和我激戰三十多合,著實了不起。勝敗乃兵家常事,又何足掛懷?”李元芳笑道。
陳處墨倒是有些吃驚:在他的印象裡,李元芳是個悶嘴葫蘆,雖然有時說話也有“神來之筆”,卻很少有這樣侃侃而談的時候。
實際上,李元芳是江湖兒女,又在邊軍打過硬仗,雖然不善言辭,但是面對江湖上的交際,還是遊刃有餘的。
“此乃何人?”陳處墨悄悄問岳父方總鏢頭。
“湘西大聖門的蔡猛。”方總鏢頭答道。
“此人武藝不俗,看上去也是個正派人,留下做個鏢師吧。”陳處墨說道。
“賢婿,三思而後行。此人作風不好,被掌門人趕了出來,流浪江湖多年了。由於名聲太臭,沒有鏢局或武館敢留他。”方總鏢頭悄悄說道。
“作風不好......”陳處墨腦門上泛起了黑線。
“勾引師母。”
方總鏢頭臉上有些尷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