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 不速之客(1 / 1)
那插嘴的漢子是一個南方小門派的門人。被陳處墨當眾叱罵,臉上掛不住,拱手又爭辯道:“大夏江湖,最講究尊師重道四個大字。此女雖然被虐,終究算是王掌門的姬妾,也就是蔡猛兄弟的師母,兩人不清不楚......”
“蔡哥為人剛正,始終對妾身以禮相待,怎算不清不楚?”宛娘聲音淒厲。
“元芳,將此人扔出去。”陳處墨冷冷吩咐道。
“且慢,陳大人聽我一言......”那漢子還想多說,早見李元芳飛身撲上,扭住他手臂,動彈不得,一直拽到大門口,直接扔了出去。
“撲通”一聲,那漢子摔了個七葷八素,爬起來不敢停留,一溜煙跑了。
陳處墨把手背在身後,緩緩站起,神色剛毅:“陳某這會友鏢局分舵,召的是鐵錚錚的好漢,不要奴隸之輩。尊師重道又怎樣?師父為人尚不自尊,你又何須尊他?”
陳處墨此言,雖是離經叛道,卻也別出心裁,不少人都在連連點頭。
“為了師門名譽,蔡哥一直不肯申辯,自己揹負了多少罵名?如今大聖門已不復存在,不必忌諱,大可實話實說。”宛娘不卑不亢。
蔡猛在一旁連連頓足,唉聲嘆氣,師門名譽不佳,也是心中無奈。
“岳父大人,大聖門掌門的德行,您可否知道一二?”陳處墨扭頭問道。
“王忠此人,武藝是很不錯的,老夫和不少江湖同道都知道他為人刻薄,好色無度,不想卻嚴重到這個程度。倫理喪失,倫理喪失啊。”方總鏢頭連連搖頭。
眾人議論紛紛。大聖門和王忠的醜事,不少人是知道的,只是不便明說。此時既然已經是開啟天窗說亮話,也就不再隱瞞,七嘴八舌,斥責王忠殘忍缺德,說蔡猛其情可憫。
“呵呵,不想這賊窩之中,也有忠義之人啊。蔡兄弟,恭喜你成為會友鏢局分舵的一名鏢師。待遇優厚,切莫辜負陳某信任。”陳處墨笑著宣佈道。
“多謝陳大人賞識,在下定當盡心竭力!”
蔡猛聲音哽咽,單膝下拜,衝陳處墨拱手致謝。
洗涮了恩人的冤屈,宛娘也是心裡感激,熱淚盈眶,衝陳處墨下拜。
“大聖門既已覆亡,你可以自招弟子,習練武藝,或走鏢,或護衛,身邊也得有幾個得力干將。”陳處墨又吩咐道。
蔡猛心頭更加感激:陳處墨此舉,無異於是讓自己再造大聖門,自認掌門了。
方芷寒在一旁連連點頭:她雖然知道“尊師重道”的江湖規矩,不過並非迂腐之人,對於陳處墨的做法也是十分贊成。
陳處墨面露神秘之色,衝蔡猛擺擺手,招呼他過來。蔡猛挺有眼力見,趕忙上前兩步,把耳朵湊到陳處墨嘴邊。
“你和那宛娘,真不是夫妻啊?”陳處墨悄悄問道。
“沒有......我們一向以禮相待,從沒有出格之舉!”蔡猛急忙分辯道。
“無妨,陳某的意思是,此女為了尋你,甘受顛沛流離之苦,不可辜負於她。乾脆這幾天就把婚事辦了吧,陳某也好隨個紅包。”陳處墨笑道。
“陳大人的恩德,蔡猛就是粉身碎骨,也無法報答。”蔡猛臉上既是羞赧,又是感激,衝陳處墨連連拱手,熱淚盈眶。
方總鏢頭在一旁點頭:女婿御人有術,此人今後一定對他是一萬個忠心了。
陳處墨心裡也有打算:自己雖然掛著“海王”和“掌門”的頭銜,畢竟勢單力薄,應當收取可用之人,壯大隊伍。
方才的切磋考核中,李元芳雖然沒有使出十分的本領,蔡猛能夠抵擋幾十個回合,在武林中也算是出類拔萃了。如此人才,取得他的絕對忠誠,好處巨大。
接下來,考核繼續。方總鏢頭、方芷寒輪流上場。這幫江湖武人當中,不乏手段高強之人,連戰十幾個回合都不落下風,都被陳處墨招為麾下。也有人武藝不精,幾個照面就一敗塗地。
考核臨近終了,有六十多人透過了考核,成為鏢局一員。大家都知道陳處墨為人仗義,聲名在外,坐上他這條大船,可保以後衣食無憂,人人歡喜。
陳處墨心裡更是高興:自己的隊伍壯大了。他的內心裡,不光是為鏢局招攬人才,還想著替自己招募一支“私兵”,面對危險,就不必一直“借兵”了。
“豪傑,你既為考核官,為何不夠積極?”陳處墨忽然扭頭問一邊的範豪傑。
“豪傑武藝不精,不想獻醜,慚愧,慚愧。有芷寒和總鏢頭在,豪傑自當退避三舍。”範豪傑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陳處墨心頭跟明鏡一樣:範豪傑此人,在青牛縣抵禦山賊一戰中,臨陣脫逃,出賣隊友,是一個有汙點的人。雖然此時已經改邪歸正,但內心還是存了羞愧之意,凡事不敢往前走。
“範兄弟,黑虎堂總壇一戰,我等身處險境,你沒有見風使舵,出賣朋友,陳某心裡是有數的。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你本就是幽州會友鏢局的三鏢頭,如今在會稽成立會友鏢局分舵,理應讓你擔任分舵鏢頭,你意如何?”陳處墨笑道。
“陳大人如此抬愛,範某如何敢當?就算要幹,也得幽州的申二叔前來當分舵鏢頭。”範豪傑受寵若驚,眼圈紅了。
“範兄弟,這件事情,陳某是深思熟慮過的。一者,你做過鏢局行當,對裡面的條條框框瞭解甚多,二者,你是方總鏢頭培養出來的,還是芷寒的發小,算是自己人。三者,你吃過苦,受過罪,從低谷中爬起,珍惜眼前機會,再也不會有悖逆之心。”陳處墨言辭誠懇。
方芷寒一臉微笑,走了過來:“範師兄,芷寒信得過你。”
方總鏢頭也咧著大嘴笑道:“好傢伙,你這會友鏢局分舵,可比總部氣派多了。好好幹,江湖上的朋友結交,老夫可助你一臂之力!”
範豪傑聲音哽咽,拜倒在地,感激涕零。
陳處墨心裡也有打算:範豪傑跟方總鏢頭、方芷寒關係非凡,武藝不俗,讓他上位,也是名正言順。更重要的是,此人有“前科”,是自己把他扶起來的,再造之恩,恩重如山,絕對不會再有二心。
馬寶國也湊了過來,一張老臉笑嘻嘻的:“範鏢頭,今後還望多多指教啊。”
“好說好說,運營方面的事兒,自有豪傑負責,武藝訓練,還得馬老師多多費心。”範豪傑拱手答道。
陳處墨正想再囑咐幾句,忽聽大門外傳來一個古怪乾澀的聲音:“嘿嘿嘿,傳說中的陳海王陳大人,都說是才識廣博,卓爾不凡,如今觀之,只是武夫的頭兒罷了。”
聽聞此言,眾人無不變色,面露憤慨之意。
陳處墨心頭一凜:聽這腔腔調調,古里古怪。外邦人士陰魂不散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