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江湖有俠士!(1 / 1)
言辭這般懇切,換做旁人,恐怕已經歡天喜地,跪下領旨謝恩了。
可趙煦卻哭喪著臉,直接表示了拒絕。
“皇兄啊,您快收回成命吧。”
“管理整個國家,我既沒這個本事,也沒這個想法。”
“況且,皇位之重,重於泰山,關係到天下興亡,黎民安危,未必要在一家一姓間流傳。”
“誰的功勞大,做的事情最多,就讓誰來做唄!”
還沒說完,趙乾的眼睛瞪得的比銅鈴還大,差點又要拎起鞭子教訓人。
理所當然的道:“這天下都是朕的,皇位豈能外傳?”
“你滿嘴胡說八道,是要把我氣出個好歹嗎?”
“事關重大,你究竟答不答應?”
趙煦的態度沒有絲毫改變,要他成為儲君,未來綁在皇位上當牛做馬,還不如殺了他痛快。
但眼下的局勢,不給出個說法,恐怕難以瞭解。
一念至此,他眼珠轉了轉,忽而笑道:“皇兄,要我做皇帝,那是一定不成的。”
“今天的話,我會攔在肚子裡,不會洩露出半個字的。”
“我知道,您是因為一直沒有子嗣而擔憂,大不了我給您找幾個偏方,興許有效呢?”
趙乾卻道:“太醫院的廢物們都說,朕的龍體康健,無甚大礙。”
“難道,民間的鄉野土郎中能有辦法?”
生兒育女的事,趙煦可不敢隨便打包票。
但現在,他很需要一面擋箭牌,來避免自己成為儲君。
皇兄因為生不出兒子,所以想到在百年之後,讓他繼承大統。
那麼,這個問題的最優解,自然是想方設法,讓皇家血脈得以延續......
僵持了半天,趙乾也說得口舌焦躁,失去了耐性,無奈道:“真不知道你的腦子是怎麼想的。”
“別人知道自己能當皇帝,估計比過年還高興,你卻百般推諉,死不從命。”
“算了,此事暫且不議,你回去好好想想再說。”
聞言,趙煦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,暗暗感到高興。
心說:讓我當皇帝,做夢吧!
那天下獨一份的苦差事,整天和大臣勾心鬥角,白給都不要。
欣喜之餘,正轉身要走,趙乾卻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,去告訴外面那些侍衛,別搜了!”
“偌大的皇宮,能讓刺客化妝成宮女混進來,還說什麼戒備森嚴。”
“哼!吹牛也不害臊!”
趙煦苦笑一聲,點點頭,跑出去傳達命令了。
等他走後,趙乾轉頭望著窗外的明月,暫時打消了急於立儲的念頭。
不禁覺得,想要江山代代相傳,世襲罔替,還是得自己多努力才行。
緊接著,他又想到了燕今朝,這小子究竟從哪搞來畝產千斤的作物,抽空非得問清楚不可。
如果情況屬實,並且能夠大面積推廣,解決了百姓吃飯的問題。那可是天大的功勞。
再不給封官,恐怕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......
時間來到二更時分,整座京城都熄滅了燈火,隨著夜晚一齊沉入黑暗。
張半城的管家可沒閒著,一路鬼鬼祟祟,帶著個腰間跨刀的男子,悄悄進入張家後門。
“老爺,您要的人我找來了!”
“此人是江湖上小有名氣的遊俠,多年來走南闖北,刀法好生了得。”
“有他出手,定能斬下燕今朝的狗頭。”
此刻,張半城品著香茶,坐得像尊大佛似的,聽到這話,立馬打起了精神。
“嗯,把他叫進來吧!”
管家領命,沒一會兒,走進來個身高八尺的男子,臉上肌肉稜角分明,只是多了條觸目驚心的傷疤,破壞了整體的協調與美觀。
而且,他的右手,一直牢牢握著腰間的刀柄,時刻保持著警惕性。
張半城上下打量一眼,不禁點點頭。
“聽說你武功不錯,殺過人沒有?”
那男子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屑,冷笑道:“你應該問我殺過多少人才是。”
“而且,我也聽說過你,京城首富張半城,家資鉅萬,一個滿身銅臭的商人。”
“說吧,找我有何貴幹?”
被罵了一通,張半城臉色微變,但眼下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,他想殺燕今朝,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殺人的勾當,是需要承擔風險的,自己做不來,只好找有本事的人來做了。
如果東窗事發,他也可以一推六二五,擺脫嫌疑。
雖然他不喜歡這個人傲慢的做派,但覺得這是個江湖老手,故而耐著性子說道:“替我殺個人吧,價錢好商量。”
那名男子仍舊擺出撲克臉,不冷不熱的道:“殺人不是問題,問題是你要殺誰!”
張半城聞言,便和盤托出:“和我一樣,是個做生意的,叫燕今朝,就住在城南紫石街。”
說著,取出了一張紙,上面畫得正是燕今朝的身形容貌。
這番周全的安排,稱得上煞費苦心了。
那人卻只是輕輕瞥了一眼,冷笑道:“如果他只是個商人,那不該死在我的手上,恕難從命。”
沒理會張半城那疑惑的神情,他接著道:“鄙人行走江湖,以殺人謀生,卻只殺幾種人。”
“一是貪贓枉法,魚肉百姓的官吏!”
“而是為富不仁,欺男霸女的鄉紳......”
“可惜啊,如果有人付錢的話,我也願意取下你這奸商的人頭。”
“怎麼樣,要試試嗎?”
張半城皺著眉頭,用乾咳來掩飾尷尬,趕忙說道:“如此說來,我還真找對人了!”
“這個姓燕的,來到京城之前,原本是一名七品縣令。”
“他在任時,仗著天高皇帝遠,大肆殘害治下百姓,搜刮民脂民膏,搞得烏煙瘴氣,怨聲載道。”
“幸虧當今陛下聖明,罷免了此人的官職,他卻搖身一變,拿著搜刮來的血汗錢做生意,賺得盆滿缽滿!”
“想我大周乃王道樂土,律法森嚴,怎能容許這等禽獸逍遙法外。”
“難道,不該殺嗎?”
反正燕今朝有沒在這裡,看不見聽不著的,沒法替自己辯解,還不隨便他信口開河?
果然,那男子被言語挑唆,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氣。
“若是這樣,必然該殺!”
“不出三天,定要取他項上人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