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肚子裡的蛔蟲(1 / 1)
雞叫三聲,天色微明。
經過一夜的緊張氣氛,皇宮內停止了搜查,大門敞開,恢復了往常的平靜......
“呼!終於出來了!”
“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啊!”
宮門外,某個隱蔽的拐角處,燕今朝掀開了頭頂的蓋子,探出頭來,狠狠吸了一口新鮮空氣。
同時心裡埋怨道:狗日的梁王!出的什麼破主意,為了逃命,竟然讓我坐著皇宮的泔水車出來。
奶奶個腿的!
皇宮裡的泔水,畢竟也是泔水。
那股子嗖不拉幾的味道,別提有多難聞了!
蹲在裡面,簡直是對嗅覺神經的巨大折磨。
就這,還好意思自誇妙計呢,臉都不要了!
但天已經亮了,為了避開皇宮侍衛的眼線,只有出此下策了,雖然心裡不情願,但燕今朝也無話可說。
“多謝老哥了!”
跳下車來,燕今朝對車伕抱了抱拳,並遞上了十兩銀子,算是封口費。
這錢花得些冤枉,只是進了趟皇宮,一晚上提心吊膽的不說,還得花錢才能出來。
老子連進去都沒掏錢呢!
沒辦法,人家承擔了風險,就要得到相應的報酬。
賺到了外快,車伕立馬樂開了花,嘿嘿笑道。
“小兄弟出手闊綽,下次有這種好事還找我哈。”
下次?
你還想有下次!
燕今朝翻了翻白眼,為花出去的銀子感到不值。
那可是十兩銀子啊!
夠普通百姓維持一年的開銷了,啥家庭啊?經得起這麼造!
什麼破地方,再也不來了。
但眼下,他已經脫身,顧不了那麼許多了。
燕今朝打了個哈欠,現在最想做的,莫過於趕緊回去,洗個熱水澡,舒舒服服的睡一覺。
昨夜,他幾乎一夜未眠,眼睛都快睜不開了......
另一邊,歐陽策正在店內來回踱步,時而往街上看看,焦急的心情溢於言表。
見燕今朝睡眼惺忪的回來,忙不迭的問道:“東家,這一晚上你去哪了?”
“再不回來,我就要找你去了。”
還沒說完,隨著一陣風飄進來,他立馬察覺出了異樣。
嚇得退後了兩步,並驚訝的爆了句粗口。
“我靠!東家!”
“你身上啥味兒啊,不會是挑大糞去了吧?”
“別提了!”燕今朝一屁股坐下,順勢來了個葛優躺,聲音有氣無力的。
“人要是倒黴,喝涼水都塞牙。”
“折騰了一晚上,我又困又餓,趕緊給我煮碗麵條,記得多放蔥花,不要香菜啊!”
還沒說完,門外就閃進來一道熟悉的身影,正是久未露面的趙乾。
昨天夜裡,他聽說燕今朝搞到了一種畝產千斤的作物,興奮得整宿沒睡,大清早就跑來了。
如果燕今朝走得慢些,兩人估計在街上就碰頭了。
但礙於顏面,他並沒有直入主題,而是照常寒暄道:“燕老弟,咱們可有日子沒見了。”
“呦!原來是御史大人,快裡面請!”
見到來人,歐陽策趕忙迎上,很周到的給搬了把椅子。
此時,燕今朝正鬱悶呢,可沒給什麼好臉色,把頭轉了過去,彷彿很不待見。
陰陽怪氣的道:“不是我說哈,你好歹是個御史。”
“朝廷裡那麼多公務你不做,怎麼總往我這跑,是不是閒出屁來了?”
被夾槍帶棒的嘲諷一番,趙乾面不改色,隨口打了哈哈。
“燕老弟,瞧你說得什麼話。”
“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,老哥肯來,說明心裡惦記著你呢,咋反倒成了我的不是?”
沒想到,熱臉貼了個冷屁股,燕今朝沒好氣的道:“拿著朝廷的俸祿,卻遊手好閒。”
“文武百官要是都和你一樣,只拿錢不幹活,大周恐怕連五十年都挺不過去。”
“不至於,不至於!”趙乾連連擺手,忽然聞到了廚房傳來香氣,又問:“老弟還沒吃早飯呢?”
“正好,今天出門早,我也正餓著呢,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!”
“走!咱們上樓去,一會兒邊吃邊聊。”
碰上這麼個難纏的主,燕今朝很是無奈,都想捲起袖子打人了。
起了個大早,就為了來蹭頓飯?
論臉皮之厚度,估計連四零火都攻不破。
但轉念又一想,就當打發要飯的了,心裡頓時平衡很多。
沒一會兒,兩人上了樓,麵條也跟著端了上去。
“喲,味道不錯嘛!”
“來都來了,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拿起筷子,趙乾笑呵呵的說了句,嚐了一口又道:“可惜不是你親手做的,否則應該會更好吃。”
燕今朝看在眼裡,覺得這老小子平時無事不登三寶殿,多半是帶著目的來的。
如果不是別有用心,能拐彎抹角的誇他?
想到這一層,便說:“如果沒什麼事,吃完趕緊走。”
趙乾嘴上不說,心裡可不答應。
大老遠的來一趟,沒見到點真東西,就想把他給打發了?
可沒緣沒顧的,怎麼開口卻成了問題。
為了緩和氣氛,他放下了筷子,接著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說,算是個鋪墊。
“燕老弟,你恐怕有所不知。”
“昨天夜裡,皇宮裡進了刺客,差點要了皇帝性命......”
出了這麼大的事,本以為燕今朝會感到吃驚。
沒想到,人家只是輕描淡寫的“哦”了一聲,表情好像喝了杯白開水那樣平常。
“嗯?這麼大的事,你竟然一點也不吃驚?
“我怎麼覺得,你已經知道了似的?”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,趙乾生出了幾分疑惑。
畢竟,刺客的事剛過去沒多久,除了宮裡的人,連大臣都沒幾個知道的。
在他看來,燕今朝給出的表現的確很反常。
接著又問:“燕老弟,你覺得會是什麼人乾的?”
“這我怎麼知道?”
燕今朝乾笑兩聲,想著昨晚自己也在宮裡,真要刨根問底,很容易說不清楚。
便推脫道:“皇帝老兒又不是我二大爺,他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真要有個三長兩短,也輪不到我去隨禮吃席。”
“你這麼關心,難不成是他肚子裡的蛔蟲?”
聞言,趙乾臉色一黑,和這種人聊天,很難不被氣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