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鴻門宴(1 / 1)
“東家,送請帖過來的人,自稱是王家的小廝。”
燕今朝開啟紅色的請帖,請帖一開啟,淡淡的墨香就散了出來,整份請帖也精緻華麗不已。
“不愧是王家,這墨一聞就知道是上好的墨條。”
他慢悠悠地看完了整份請帖,將其直接扔在桌子上,“王家二少爺請我參加宴會。”
“還說只是年輕人之間交流感情,順帶列了一大堆名字。”
歐陽策一聽,連忙低頭看去,只見請帖上密密麻麻地寫了一大堆字,“難怪那墨香味這麼濃。”
燕今朝噎住,這個是重點嗎?
“程家、李家、崔家、房家、孔家……”歐陽策唸了一大串的世家大族姓氏,等他念完後,人都呆住了。
“這是,金陵城八成的世家大族都來了啊!”
“不對啊!”歐陽策回過神來,頓感奇怪,“誰家請帖會寫一大串來客的名字?”
“正常請帖的確不會。”
燕今朝搖了搖頭,嘆道:“王愉寫上他們,是威脅。”
意在告訴他,只要他不去,那就是不給這些世家大族面子,得罪的不僅是王家,而是金陵城內八成以上的世家。
雖說燕今朝覺得,他應該是都得罪透了,哪怕他現在也不知道原因。
可連續幾批來殺他的人,背後都有那些世家的影子。
“東家,這宴會怕是來者不善,咱們要不別去了吧。”
“不,要去。”
燕今朝將請帖合上,妥帖地放進胸口,“當了這麼久的糊塗鬼,總歸要知道他們為何針對我。”
明明他來金陵城才小半年的時間,除了買了王家牌子的事情,也沒幹過別的事情。
燕今朝也是納了悶了。
“怕只怕,這宴會不是好宴,到時候有來無回啊。”歐陽策憂心忡忡。
歐陽策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,世家派過好幾撥殺手前來,都鎩羽而歸,還折損了不少人。
這宴會連請帖都帶著威脅的意味,想也知道來者不善。
難保那些人不會打著在宴會上解決掉他的念頭。
“去是一定要去的。”燕今朝狡猾地笑了笑,“不過要做好準備再去。”
“你去準備一些棉帕布巾,要吸水性好的,準備一件袖子寬大的衣服,最好在袖子那兒再縫多一層布料。”
燕今朝洋洋灑灑交代了一大通,聽得歐陽策雲裡霧裡的。
“東家,這要棉帕布巾,還要在袖子那縫一層布料,這是作何?”
要袖子寬大還好說,這會的人崇尚風流雅韻,喜歡廣袖,而平時東家嫌棄廣袖做事不方便,穿的衣袍袖口都比較小。
可棉帕布巾這些,歐陽策就真的看不懂了。
燕今朝擺擺手,“你照辦就行了,到時候我自然有妙用。”
翌日,日光西斜,一駕普通馬車在王府門口停下。
府門前迎客的小廝面面相覷,今天二少爺舉辦宴會,來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公子哥,馬車是一輛比一輛豪華,這駕馬車裡的是誰?
燕今朝掀開車帳,從馬車上跳下來。
一旁的歐陽策將請帖遞給小廝,“我們東家前來赴宴。”
此話一出,府門前也是剛剛抵達的兩個青年皆將目光投了過來。
“想必這位就是燕今朝,燕掌櫃吧?久仰大名。”
燕今朝循聲望去,只見左側一個紫衣華服的青年,手裡搖著把摺扇,正淡笑著看向他。
“正是,不知道閣下是?”
“在下姓房,名儀義。”
燕今朝揚了揚眉,房儀義,當今左僕射的嫡長子,來頭可真是不小。
“房兄,和一介商戶有什麼好打招呼的?走了。”
說話的是另一個同時抵達的青年,穿了一身的嫩綠色,連頭上戴的玉冠都是綠色的。
對方語氣傲慢地扔下一句話後,連看都不看燕今朝一眼,就昂首挺胸地進了王府。
綠帽子?
這個仁兄的愛好還真是獨特。
燕今朝的眼神一言難盡,旁邊的房儀義見到,以為燕今朝是不滿對方的態度,解釋了兩句。
“那是孔惠元,孔穎達老爺子的孫子,他並無惡意,還請燕兄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聞言,燕今朝只笑了笑,沒有應話。
今天來赴宴的人裡,對他沒有惡意的人,恐怕一個手掌都能數得過來。
“燕兄,既然有緣遇上,不如就一起進去吧。”房儀義手指別開扇子,單手向前一伸,“請。”
燕今朝也沒客氣,一撩長袍就踏上了臺階。
一走進王府,燕今朝就知道了什麼才是世家底蘊。
亭臺樓閣,假山奇石,連湖泊都是引來的活水,外面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,在這府中隨處可見。
明明典雅別緻,卻又處處都透著奢華。
穿過長廊,前面的蓮花湖上屹立著一個八角亭,這座亭子足以容納進來參宴的二十多人。
而這場宴會,也是極盡風雅,乃是曲水流觴。
這是燕今朝第一回見識到真正的曲水流觴,利用蓮湖,將湖水引入,把八角亭一分為二,中間是能夠稱得上溪流的“曲水”。
這會已經來了不少人,燕今朝一走進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。
正如他所料,落在他身上的視線,幾乎沒有一道是善意的。
“原來他就是燕今朝,看上去也沒有什麼特別的。”
“他有沒有別的本事不知道,就是膽子肯定特別大。”
那些竊竊私語聲,根本沒有半點收斂音量的意思,明擺著是下馬威。
坐在主人位置上的是王愉,這場宴會也不見王愉的大哥參加。
燕今朝禁不住感慨,這王愉在王家,可真是受寵。
這等匯聚了金陵城八成以上的世家的宴會,王家都交給王愉來舉辦。
不過,想想這場宴會是為他所舉辦的,燕今朝咂了咂嘴,好像還是他更厲害點。
“燕兄。”王愉的聲音打斷了燕今朝跑遠的思緒,“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“王二公子,好久不見啊。”
“是啊,好久不見,希望燕兄今天能夠玩得盡興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燕今朝笑呵呵地和王愉客套了幾句,之後才落座。
他的座位被安排在末尾,燕今朝也樂得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