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我說的是這個庇護嗎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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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說人的求生欲是有力量的,銀票更是能幫助人快速長出腦子。

李偉拱開同伴,跪到燕今朝面前:“我想起來了,是王坦之,王老爺。

那人說的很清楚,也不是五百兩銀子,是五百兩金子。”

這個時候東西貧瘠,購買力低下。

五百兩金子差不多等同於五千兩銀子,這只是明面上的資料。

但它攜帶方便啊,所以真要拿出去換,拿到七千兩都不奇怪。

不久前與遼國大戰的時候,王坦之可是當著皇帝的面表示家裡沒有現銀,最多隻能拿出一千兩銀子。

其餘的就要變賣家產慢慢湊了。

燕今朝抬手接過柳雲煙遞的熱茶,滿意的喝了一口,五百兩黃金。

王坦之要麼承認背後還有人,要麼就得扛下欺君之罪。

將銀票賞給李偉,又揮了揮手讓人把刀收回去,淡笑道:“你只要一直誠實招供,我保你不死,你家人無礙。”

李偉把銀票團成團塞進頭髮裡,又小心的扭了扭,才咚咚給燕今朝磕頭:“謝謝東家,謝謝東家,小人一定有什麼說什麼。

絕不讓賊人逃脫。”

燕今朝的眼神掃向其餘黑衣人,問道:“李偉說的可是實情?”

剩下的黑衣人都感覺到脖子一涼,刀鋒都快割破皮膚了。

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
燕今朝想聽的根本不是真相,他們心下懊惱,怎麼就沒李偉反應快呢。

肉是吃不到了,總得保住命啊。

所有人都跟著點頭:“不錯,就是王坦之,還有他兒子王愉也參與了,五百兩黃金只是訂金,說是事成之後還有重賞。”

他們邊說邊看著燕今朝的臉色,隨時調整證詞,還留了個心眼兒把自己摘出來。

他們可不是想要殺好人,還以為殺的是劫掠王家貨物的匪徒。

畫像肯定有,但他們一直盤踞在山上,不認識燕今朝很正常吧?

王楷聽的都恍惚了。

銀子是五百兩不錯,他親手交給大當家的,難道父親還是信不過他。

偷偷讓王二出手了?這貨還打了父親的名號?

人證物證全都嚴絲合縫。

燕今朝招手叫了沈兆霖過來,低聲問道:“外面怎麼樣?”

幾隊人馬都及時回來,當然是都處理好了,沈兆霖半蹲下,簡略稟報了。

喊聲聲剛起,就有兩處民宅走水,鄰近的一片都亂了起來,還有屋子坍塌,犯人逃竄。

巡邏的衙差全都被絆住了手腳,到處都是混亂,攬月樓這點動靜根本沒人注意。

有好些裝成老百姓的歹人往攬月樓衝,都被他們的人擒下了,對方身手不錯,可不是李偉他們這些烏合之眾能比的。

燕今朝默了默。

亂起來的地方都是他們的必經之地,也就是說如果僥倖從攬月樓裡逃脫,狼狽之下肯定會選擇最熟悉的路線。

真正的殺招恰恰在那兒等著。

呵!

為了殺他一個,不惜拉這麼多百姓陪葬,在這些世家眼裡,人命真是夠不值錢。

那如果這把刀砍在他們自己的脖子上呢?

燕今朝冷聲吩咐:“把這些人和王楷捆了,送去金陵府衙,不要著急。

每條街都走上一遍,敲鑼打鼓的把罪行一路宣讀,房子就是老百姓的命,不能無緣無故的認了。”

得有人賠償。

這麼多事都扣在王家的腦袋上,不信王坦之不死,至於冤枉?

老傢伙敢說嗎?說除了這些糊塗蛋,其餘的事都是八大世家乾的?他有證據嗎?又敢說嗎?

還有攬月樓,該查查該封封,反正不是什麼好地方。

黑衣人都有心理準備,沒半點牴觸,有的等不及還互相幫著把自己人捆好了。

王楷當然是不幹的,但他說了沒用。

還被推到了最前面。

黑衣人們很有經驗,遊街肯定會被石頭爛菜葉子砸,王楷是主謀,就應該首當其衝。

沈兆霖大手一揮,左右武衛的精銳迅速行動,攬月樓很快安靜下來。

燕今朝沒急著離開,讓王六和歐陽策守在門口,單獨帶著柳雲煙進了“雲煙閣”。

在唯一沒碰倒的椅子上坐下:“你為什麼要幫我?”

那時候還不能確定他有多少勝算吧?小動作也就算了,跑出來引起兩夥黑衣人廝殺,這是明著押注了。

他當時就隨口一說,沒想到柳雲煙還真幹了。

柳雲煙抿了抿唇,苦笑道:“這麼些年奴家也攢了些銀子,足夠給自己贖身了。

可就憑這張臉,若是沒人護著,出去了怕是還不如在這樓裡。”

言下之意,她要求一個庇護。

合情合理,但燕今朝還是有點想不通:“你這個念頭不是一天兩天了吧?為什麼選擇我?”

柳雲煙雙頰染上一抹薄紅,但也知道不答不行:“說句不怕大人笑話的,在這攬月樓裡,不正眼看我柳雲煙的還真就沒有。

除非……”

眼神隱晦的下掃,燕今朝肯定不是太監,那還能是為什麼?

自然是早知道這是鴻門宴,做好了準備,必勝的局她要是還不敢下注,那真是活該在攬月樓待一輩子了。

這回啞口無言的換成了燕今朝。

他自認方方面面都準備的充分,萬萬想不到會在眼神上露出破綻。

王楷連個樓裡女人都比不上啊!

解了惑,燕今朝就不想再耽擱了,言明只要柳雲煙跟世家沒什麼真正的關係,他可以幫襯一二。

不過是交代歐陽策注意點的事,不算什麼。

起身卻被抓住了袖子,柳雲煙羞惱的眼圈都紅了,這人,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?

她要的庇護是這個意思嗎?

燕今朝眼裡都是疑問,柳雲煙不得不把話說透:“奴家想要跟隨東家,為奴為婢都甘願。”

只是不肯籤賣身契。

她不能從賤籍再入奴籍。

柳雲煙說的很是心虛,燕今朝倒覺得沒什麼,他還真就怕美人什麼要求都沒有。

桃花可都是帶毒的。

他又重新坐下:“想做事也不是不行,說說你都會什麼。”

說到這個,柳雲煙就很有自信了:“奴家擅古琴,便是古曲也能彈奏,琵琶也不輸旁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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