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張半城誤我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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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真不是吹,花魁本就要容色傾城,但要讓人樂意一擲千金,還得有真本事。

只要數得出名字的樂器,曲子,就沒有柳雲煙不會的。

“奴家還會前朝寵妃的鼓上舞,畫技也……”

越說燕今朝的臉色越黑,柳雲煙心裡一陣慌亂,這些都不是東家想要的?

那她還能有什麼本事,其他悅人的玩意肯定也不行,腦袋一懵,脫口而出:“我還會算籌,我爹就是賬房先生。”

連自稱都忘了。

燕今朝總算來了點興致:“會到什麼程度?跟你的古琴比如何?”

帳房先生多了,他每一個鋪子裡都有,真卻的是能人。

柳雲煙挺了挺胸膛,神色難得有些傲然,直讓燕今朝等等,就轉身去取了算籌出來。

材質尋常的很不值錢。

每一片都磨的很光滑,明顯是常常把玩。

柳雲煙扶起凳子坐在燕今朝對面,胸前抵著桌子,更顯偉岸。

眼中卻滿是清明之色。

燕今朝隨意出了一題,柳雲煙很快給出答案,手中算籌翻轉飛快,有時甚至不需要算籌。

完全是靠心算。

問題一個比一個難,有些還是前幾日才教會歐陽策的,柳雲煙也被難住了,她沒接觸過統計學。

不過不妨礙她用其他當時推算,用的時間很長,燕今朝也不催促,甚至很認真的聽她嘀咕。

答案對了!

燕今朝心頭狂喜,這是個被美貌耽誤的會計人才啊,燕氏的貨物越來越多,就連歐陽策都以為他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。

其實他心裡是有個商業帝國的版圖的。

那帳房就不能只是各自為政了,都靠他一個人?

不是不行,可他這麼努力為了什麼?為了躺著享受。

幹活當然得交給別人。

燕今朝樂顛顛的把人帶回去,還讓人把柳雲煙的房間安排在他旁邊,方便隨時學習。

歐陽策一陣牙疼。

東家說的那麼好聽,還不是過不去美人關!

不過也是好事,東家這麼聰明的腦袋,也就只有柳姑娘這種姿容堪堪配得上了。

小廝們連手腳都放輕了,衣裳更是不能有一絲的髒汙,可不敢唐突了仙女。

這個時候。

金陵府尹狠狠摔了茶碗,雙眼通紅:“張老賊誤我。”

師爺疑惑:“您是懷疑東城出事跟王家有關?這不能吧,張老爺不是說收拾個不識抬舉的外地商戶嗎。”

而且他們也沒幹什麼啊,頂多就是沒注意到攬月樓的情況。

這不是為了疏散百姓嗎。

金陵府尹閉了閉眼睛,屁的外地商戶。

燕今朝那是普通商戶嗎,還王家,今天的動靜可不是王家自己能辦到的。

事情鬧大了啊。

腦袋上全是雷,他可扛不住,金陵府尹叫衙役把人犯都押入大牢,連夜去求見皇帝。

人,是註定見不到的,趙乾一早就下令,有情況直接彙報,不得有片刻耽誤。

在王楷等人遊街的時候,沈兆霖就先入宮稟報過了,此刻,趙乾已經到了燕府。

“王家真是膽大包天,這事你不必擔心,我明天上朝就彈劾王坦之,肯定讓他付出代價。”

王坦之不知情,都是燕今朝硬賴上的?那有什麼關係,子不教父子過。

王楷的錯就是他的罪過。

燕今朝深深看了趙乾一眼,之前的懷疑更深了。

沈兆霖就是他的一個府衛吧?兩日之內哪找來那麼多好手?

令行禁止跟個精銳之師似的。

而且有沈兆霖在,老黃肯定清楚這背後的水多深,他真就是靠著頭鐵,和什麼御史風骨就要彈劾?

燕今朝不信。

左右目前為止,老黃還是友非敵,他也不急著拆穿。

讓人上了兩碗濃茶,才搖頭道:“這事你別插手,我自有主張。”

趙乾皺眉:“你就等著金陵府尹判決?哪怕是會讓你失望,死一個王楷對王家未必是壞事。”

王坦之不在場,很容易脫罪。

燕今朝灌了半碗茶,總算是精神了,他要的可不僅僅是王家父子的命。

王家人丁興旺,就算主枝完了,其他人也還在,萬一裡面有那麼兩個能人,靠著剩下的財富人脈也能東山再起。

這可不行。

他都以身犯險了,就要把王家的後路徹底砸了,說了殺雞儆猴,雞當然得殺得血腥。

話沒必要說透,燕今朝看著趙乾,笑的意味深長:“你聽我的什麼都別管,我讓你看看老百姓的力量。”

提到這個,趙乾就想到過來的第二個目的了。

略有些心虛:“學堂的事我回去仔細琢磨了,於國有大益,皇帝肯定也會支援。

我準備上摺子請旨,燕老弟可願出一臂之力?”

燕今朝早就習慣了趙乾什麼都跟皇帝彙報了,但這麼大歲數了,能不能別總風風火火的。

他很擔心這個忘年交的腦袋啊:“你信不信,只要你敢提出來,滿朝文武都會反對,還得斥責你是亂國之臣。

這是生生在現有的格局外,另開出一個利益團隊,是在削他們的權。”

趙乾騰的站起來,啪啪拍著桌子:“可這是強國之舉,是曠世之功,他們都是周人。

只有大周好,他們才能位極人臣。”

這話燕今朝就不贊同了:“那可未必,遠的不說,就八大世家,最短的都穿成百年了,大周立國才多久?”

“鐵打的世家,流水的朝廷,大周沒了他們還是大族,死的只有皇親國戚和百姓。”

趙乾無法反駁。

世家歷史都是明的,甚至有幾次還是世家砍掉皇帝的腦袋,主動開城門投降的。

口口聲聲說是為了百姓。

長長嘆了口氣,頹然坐了回去:“那就沒辦法了?放著這麼好的能讓百姓吃飽的法子不用?”

“當然有。”

只要給世家一個拒絕不得的理由,不過這事就複雜了。

如果土豆收穫的時候皇帝真來了,條件都是可以談的,他一個戴罪之身的白丁,總不能白出力吧。

把茶碗往前推推,不給趙乾開口的機會,淡淡道:“再等等吧,土豆成熟之後再說。

你要真坐不住,就先弄幾個人過去學,林錚不就賴在地裡不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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