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不會斷案就辭官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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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將亮,趙乾才神情複雜的離開。

說心情差吧,算不上,好歹燕今朝承諾一定會幫他辦成這件事,離土豆收穫也沒多久了。

可就是不說到底怎麼辦,趙乾抓心撓肝的難受,再等等吧。

等亮出身份一定要結結實實踹燕今朝兩腳。

念頭無比堅定,上了馬車,趙乾就開始盤算都讓誰先去學習。

天子門生何等榮耀,第一批官員必須要幹出成績來,這關乎皇帝臉面,更關乎國運。

這一切金陵府尹是不知道的,這個時候的夜晚還是很冷的。

他跪了兩個時辰鼻涕都下來了,還是沒見到皇帝,抬頭看了看天色,只能搖搖晃晃的站起來,先去上朝。

奉天殿內。

滿朝文武全都到齊了,就連常年告病的幾位也都破天荒的來了,全都三五一群的湊在一起,小聲嘀咕:“昨晚的事聽說了嗎?”

“王家真是膽大包天,竟敢當街殺人。”

攬月樓的事洗不掉,反正不管是王楷還是王愉,都是王家人。

這話一出,頓時就收穫好幾個白眼。

王家?

昨晚的事他們不清楚全貌,也知道出手的不只是一個。

抬眼瞧瞧,站在前面的大人都沒吭聲。

張白圭被問到,也只是淡淡衝上拱了拱手:“陛下自有聖裁,本官也是剛剛得到訊息,知道的不比各位多。”

眾人立刻就懂了,全都站回原位,一個個眼觀鼻,鼻關心。

趙乾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,哼笑了聲:“今兒是出什麼大事了?人到的這麼齊。”

沒有人回答,群臣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
金陵府尹求助的眼皮都抽搐了,就是沒人看他一眼,上方大太監已經開始喊“有事稟報,無事退朝”。

不得不咬牙上前:“陛下,臣有本奏,昨夜……”

遊街的動靜太大,牽扯到的百姓損失也不小,還有攬月樓要封。

樁樁件件都要命,他連潤色都不敢。

趙乾喝了口熱茶,等到金陵府尹雙腿打顫,都有些跪不住才低聲道:“哦?眾卿不是說天下太平,大周百姓都沐浴皇恩嗎。

天子腳下怎麼就多出這麼多歹人?”

咚!

咚咚咚!

內閣首輔張白圭跪了,不管作亂的是誰,他都有失職失察之過。

禁衛軍將軍,巡防營,三司也都跟著跪了:“臣有罪。”

歹人要是從外面進來的,金陵府和巡防營就是形同虛設,拱衛不利。

若是潛藏在城內的,金陵府和三司,禁衛軍就罪無可恕了,居然能讓人在眼皮子底下搞出這麼大動靜。

攬月樓可不是一天蓋起來的。

更別提牢裡還趁亂逃了幾個人犯。

趙乾什麼都沒說,只點了點金陵府尹:“傷者多少?百姓損失多少?如何安置?

攬月樓是何人產業,兇手可曾招供,受誰指使?”

張世顯腦門上的冷汗終於淌下來,一滴滴砸在地上,他壓根就沒敢審啊。

光是聽聽都知道這案子是要捅破天的,是他區區四品官能判的。

事是這麼個事,算的上是官場的暗規了,但不能拿到皇帝面前說啊,金陵府尹含糊道:“這,事出突然,微臣還沒來得及詳問。

撿著百姓安置過後,就趕緊入宮稟報陛下。”

趙乾聲音微沉:“一問三不知,你稟奏什麼?你的官就是這麼當的?”

這話太重,就差指著張世顯的腦袋罵無能了。

他咚咚咚叩頭請罪:“微臣愚鈍,還請陛下明旨昭示,此案該怎麼個章程。”

趙乾忍了又忍,還是沒忍住。

砰!

手裡茶碗正中張世顯腦袋,登時砸出個大包,趙乾桌子拍的啪啪作響:“明旨?

你也是兩榜進士出身,連朝廷法度都不懂嗎,一樁案子而已,還跟朕要明旨,要不要朕教你怎麼判?”

“不會判案就趁早辭官,免得朕摘了你的腦袋。”

“張白圭,下朝送一份大周律給他,讓金陵府尹好好看看朝廷律法。”

“吏部,歷年官員考評重新核查,朕倒是好奇了,朝廷還有多少案子都不會判的大員拿著優等。”

“刑部,都察院,大理寺……”三司官員本就跪在地上,這回也不用起來了:“你們……”

聞言,張世顯猛然抬頭。

他官服都被露水打溼了,暗色的一團團的,臉上還頂著幾片茶葉沫,要多狼狽有多狼狽。

眼睛卻異常明亮,巴巴的看著皇帝。

只要讓三司會審,他這些罪就不算白遭,到時候怎麼判都跟他沒關係了。

三司的官員也都想到了這一層,心下微沉。

趙乾頓了頓,冷笑著繼續說道:“都仔細看看積存的案子,把自己差事辦好。

誰要是胡亂插手,朕就剁了他的爪子。”

“微臣遵旨!”三司異口同聲。

張世顯腦袋嗡嗡作響,退朝都忘了離開,還是張白圭拉了一把,才踉蹌著離開。

這不對啊!

燕今朝不是巴結上了長孫皇后和長公主嗎?難道皇帝不知道?

張半城猜錯了?之前皇帝的政令跟燕今朝沒關係!

現在是個什麼意思?

審到王家為止?還是一網打盡?

冷風一吹,張世顯本能哆嗦了下,苦著臉轉向張白圭:“下官愚鈍,還請閣老提點。”

張白圭撣了撣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塵:“張大人莫非沒聽清陛下的話?

官員各司其職,若是真的愚鈍就自請歸家吧,大周律本官會讓人送去金陵府衙,大人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多看兩遍。”

張世顯一噎!差點沒忍住罵人,就非把他架在火上烤嗎。

心裡嘔的咬死,嘴上還得說著:“受教了,不敢勞煩大人,下官稍後就讓人去取。”

他倒是想再探探三司的口風,沒想到這幾個老大人就跟腳下裝了風火輪似的,走的飛快。

至於張世顯追著喊“留步”,對不住,他們歲數大了,耳朵不太好使,沒聽見啊沒聽見。

張世顯以為這就是他最悲催的時刻了,然而不知道這還只是開始。

回去的轎子剛走不久,突然狠狠晃了一下,跟著就停住了。

他沒防備撞到腦袋,被砸的小包直接長大一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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