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只有一個坑(1 / 1)
啊這!
自然是因為王家幾次出手,跟燕今朝已然不死不休,但這話能說嗎?
王愉眸色凝重,燕今朝東拉西扯,目的原來在這兒。
讓王楷難以自圓其說。
堂下頓時肅靜起來,就連外面看熱鬧的老百姓都屏住呼吸。
他們之前還覺得王家說的也有道理,又不是隻靠著鋪子生存的人家,至於就要殺人?
讀書人不都瞧不起商賈之道嗎。
可現在又覺得不對勁兒了,王家人的臉色他們都看到了。
擺明了有問題啊。
燕今朝兩條大長腿舒展的伸了伸:“莫非王大公子有所隱瞞,其實你早就跟他們相熟?
那還是實話實說,讓衙役趕緊去把人抓了,府尹大人說了,若是堂上虛言是要掉腦袋的。”
王楷跺腳咆哮:“我從沒見過他們,是他們主動找上本公子。”
燕今朝擋了擋耳朵,點頭:“所以他們是被王大公子的風采折服?然後殺人這麼大的事。
他們一說你就信了,還能鬧出那麼大的動靜,整條街都埋伏了,有包下攬月樓的銀子,殺我卻只用五百兩銀子?
王大公子,你這是把府尹大人當傻子嗎?”
是個人都知道說不通。
王楷委屈。
他是要在燕今朝神思不屬的時候動手,能有多大難度?
而且不都是陳六那個犢子說這些人靠譜嗎。
否則他怎麼也要出兩千兩。
燕今朝頓了頓,繼續質問,這回卻是向著黑衣人:“你們還有其他人馬嗎?在朱雀大街傷害百姓?”
二十幾個黑衣人拼命搖頭,七嘴八舌開口:“絕對沒有,孤山上能打的就我們幾個。”
“什麼朱雀大街?聽都沒聽說過,我們都是窮苦出身,只衝貪官富紳出手,從不傷害百姓。”
“大人不信可以打聽打聽,小孤山可從沒欺負過老百姓。”
這還用問?堂外站著的都是。
有人先喊了聲:“真沒有,大人,小孤山的人買東西都給錢。”
其他人也都幫著作證。
真有難事撞上,他們還會順手幫上一把,外面就有幾個受過恩惠的。
黑衣人胸膛都挺了又挺,李二狗還抱拳團團作揖:“謝謝各位鄉親父老,小孤山與百姓秋毫無犯。
以後有遇到難處得,都可以上山。”
氣氛熱鬧到了極致,剩下的話也不用多說了,燕今朝又懶洋洋靠坐回來。
一副沒了力氣的病弱之色。
朱雀大街之亂不是小孤山人乾的,那肯定還另有人馬。
王楷不說就是隱瞞,至於跟他無關……
誰會相信?兩個行動環環相扣,必是早有佈置。
張世顯驚堂木啪啪啪連拍,好不容易才讓人肅靜下來。
他就沒見過更難審的案子。
去挖金子的衙役也回來了,兩手空空,他們只看到第一棵樹下一個很大的深坑。
黑衣人撲上來抱住李二狗,嚎啕大哭:“大哥,金子不見了,肯定是姓王的王八蛋暗地盯著咱們。
發現了藏金子的地方,趁咱們下來幹活把錢給挖了,要不怎麼就敢說沒給過。”
張世顯想用刑,燕今朝就翻開大周律,也不跟他說話,專門問梁王。
大周審案方式什麼時候變了,不打嫌犯,先打招供的?
尤其是王楷自己都承認買兇殺人了。
有梁王鎮著,張世顯還真不敢動手,王楷也打不得啊。
跟師爺交換了下眼神,只能把案子壓後再審:“王楷買兇殺人,暫且收押。
王坦之和王愉且回府中,要隨時來答話,朱雀大街受災的百姓……”
話剛起頭,王愉就主動上前:“大人,此事雖與王家無關,但到底是因為此案耽擱。
總不好讓百姓露宿街頭無藥可醫,王家願意出先拿出這筆銀子。”
呵!
嘲諷聲從燕今朝嘴裡溢位:“王二公子真是聰明絕頂,夜裡出事的時候王家不出銀子。
審案之前不出,現在卻說的正氣凜然,老百姓要是拿了,豈不是承認王家無罪?
真是好算計。”
梁王傾佩鼓掌:“怪不得坊間都說王二遠超王大,可振興王家,本王這趟沒白來,真開了眼界了。
燕氏把傷患都安置好了,金陵府尹也把事都做了,王家這是光用說漂亮話,銀子都不用出啊。”
王愉胸口一窒。
他不想裝了,就跟王楷似的直接擼袖子幹也挺好的。
燕今朝真該死啊!
張世顯生怕節外生枝,趕緊宣佈退堂。
陰魂不散的聲音還從背後傳來:“府尹大人,我這病體殘軀有勞大人保護一二。
兇手尚在外面,在下實在無法安枕。”
張世顯腳步更快了。
燕今朝話是衝著府尹說的,可眼神一直看著王坦之,分明是一有所值。
王家父子一甩衣袖,也快速回府。
趙熙笑的發抖。
上了馬車才勉強停住,賊兮兮探頭湊近:“你有時間佈置,怎麼就不真把金子埋下去。
沒有可以跟本王說啊。”
雖然吧,他也拿不出來,但他可以管皇兄要啊。
真相他都不需要問。
王楷說的肯定是真的,既然該死,那多背些黑鍋也合情合理。
敢不把皇帝的命令當回事,王家沒存在的必要了!
燕今朝也沒打算瞞著他,甚至有讓梁王把話透給皇帝的意思。
在他看來,現在皇帝對八大世家在氣頭上,但處置之後呢?可不就想起他這個攪東攪西的了。
“金子要是找到了就得有出處,黑衣人都是些山匪,應付金陵府尹還行。
真到了三司肯定頂不住,到時候你還能坐鎮不讓動刑?”
別扯了,真到了那一步,他們連王楷一起打。
趙熙覺得有理:“那你咋知道他們要說第十顆大樹下?”
總不能真以前就有交情吧?
燕今朝關愛的看了看梁王的腦袋,嘆了口氣:“當然是他們被帶走的時候比了個手勢。”
當時有其他人擋著,王楷並沒看到。
加之燕今朝全程都是所有人一起審的,也是一起押走的,沒有串供的機會。
不然王楷能不防備?
他只是不聰明,到底是世家嫡子,不會一點見識沒有。
梁王心虛的摸了摸鼻樑,又問:“那這樣就完了?怕是釘不死王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