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燕今朝,你輸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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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楷世家嫡子,自然知道家僕不得作證的道理。

但他已經給父親使過眼神,想必現在小廝已經是消了奴籍的自由身。

他心中一陣激盪。

早就應該這麼幹了,他還是太求穩了。

卻沒注意到張世顯臉色發黑,小廝?他不知道這人重要嗎。

可衙役昨夜親眼目睹有人殺人滅口。

三個衙役都沒把人救下來,還讓兇手給跑了,就撿到一把刀,上面有王家標記。

揮手讓把兩人都帶下去,才審視的看向韓元:“你既然主動來了,想必有話要說。”

韓元從懷中掏出那張紙來,交給師爺。

其中兩份照身貼,一張很舊,是韓元的名字,濟南人士。

另外一份則是淮安人,叫劉大富。

其餘都是近兩年間的通關憑證,還有貨物交易的契書,買方賣房和保人一應具全。

韓元苦笑拱手:“小人就是做小買賣的,實在經不起折騰,不敢欺瞞大人,昨日剛剛入城就被人闖入房內。

將這份照身貼交給小人,還威脅小人務必背熟,不管誰問都照上面的說。

聯想到錢莊夥計的話,加之城中的流言,小人再愚鈍也知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煩。

這才不得不來向大人求助。”

張世顯讓人拿著照身貼去淮安打聽,看看是否偽造,再則問問有沒有人見過韓元,亦或者什麼奇怪的人。

韓元肯定是真的。

就衝著那麼多銀子存取的憑證足以說明,張世顯又讓韓元將昨夜見到之人畫下來。

剛拿到手裡就是一怔。

這人!

竟然是王楷那個貼身小廝,若所言不虛,那就是從客棧離開就被滅口了。

所有的線索都指向王家。

王楷在牢裡,剩下人中能有這個能量,也有動機的就只剩下王坦之和王愉。

張世顯沉默很久,才讓人把王家父子押來,暫時下獄。

一開始沒有任何直接證據,出面的也是王楷,王坦之也表示了沒有半點意見,若是有罪只管判。

官僚貴族羈押在府也有先例,但現在一個個證據冒出來,再沒行動就說不過去了。

師爺等衙役都走了,才疑惑問道:“大人,這證據是否來的太巧合了些?”

他仔細核對過,那名為劉大富的照身貼也像是真的:“不過還是得淮安的訊息傳回來才能確認。”

張世顯第一次覺得師爺太蠢。

名帖自然是真的,至於淮安……

衙役去了肯定就有,張世顯毫不懷疑,若是他非要王坦之殺人的證物,用不了一日也會出現在堂上。

之所以拿出來的都是間接的,就是把判案的機會留給他,也是不想動手太過,觸怒龍顏。

張世顯沒升堂,他是換了便衣私下裡去見的王坦之,也沒隱瞞。

將小廝之死,還有證據都一一攤開了說:“王兄想必也明白如今的處境。

要是現在想說,我還可以代為陳情。”

有沒有用就難說了。

王坦之連眼睛都沒睜:“張大人想用我試探陛下的態度,那就選錯人了。

想要我的口供也成,我有一個要求……”

“王坦之要見我?不然什麼都不說?”燕今朝聽到訊息的時候有些驚訝。

嫌犯要見苦主?嫌沒殺成準備博最後一次?

衙役抹了把臉,有些心虛:“王坦之說有話想要問您,還保證不論答或不答,都會交代罪行。”

歐陽策冷笑著擋在燕今朝前面:“怎麼著,他一個兇手說的話,府尹大人都相信?

沒有口供難道斷不了案,還是得東家再有個閃失,好人贓並獲。”

這責難太誅心了。

衙役趕緊擺手:“不不不,大人說了,一切全憑燕東家決定,不去也沒什麼。”

歐陽策這才緩了緩臉色,立刻就想送客。

燕今朝卻笑著擋住:“我去。”

他還怕個窮途末路之人不成?何況他也真好奇王坦之想說什麼。

東家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會改變,歐陽策不能再勸,只嘟囔著吩咐人去叫王六和沈兆霖。

又細細叮囑兩人,絕不可離開東家一步之內。

燕今朝讓衙役稍待,剛轉進內室,袖子就被趙乾抓住:“那什麼市場,經濟的,你到底怎麼才肯說?

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答應,王坦之那你不必去,想要什麼交給梁王。”

他也顧不上這話不該是個御史說的。

反正土豆成熟也要掀開身份,跟大周存亡比起來,王坦之連塊石頭都算不上。

趙熙拍著胸膛保證:“你一句話,我現在就去捅死他。”

這是個什麼品種的棒槌。

燕今朝扯了幾下,好不容易把袖子拽出來,無奈道:“不是我賣關子,這事老黃你說了不算。

我要的只有皇帝能給,你也不用在這浪費時間,真想問,就進宮跟皇帝說。”

刷!

趙熙扭頭看向趙乾。

趙乾默了默,咬牙問:“那你想讓陛下做什麼?”

當然是要海運的權利。

還有朝廷支援的力度!

就不是一句兩句話的事,燕今朝翻了個白眼:“你先看皇帝什麼態度吧。”

雙方是合作,他得利,大周得的是幾百年的江山,輕重一目瞭然。

總不能讓他上杆子去求皇帝。

燕今朝扔下句話就跑。

他要去見王坦之,至於趙乾和趙熙什麼臉色,他半點都不在乎。

讓皇帝去頭疼吧。

燕今朝是坐的金陵府尹轎子去的,直接進了後堂。

張世顯眼中紅血絲更多了,對上王六和沈兆霖殺氣騰騰的眼神,更是心頭一梗。

不管是燕今朝討厭,身邊人也都這麼可惡!

客氣了幾句,就讓人帶燕今朝下去,他算是請來的客人,自然不能去牢房。

王坦之已經被提到了客房,見到燕今朝進來,突然笑了:“費了這麼大功夫,得罪了半個大周的權貴。

到頭來只殺我王家幾人,絲毫牽扯不到旁人,燕今朝,你輸了。”

燕今朝抬腳把他腿踢開,找了把椅子坐下:“誰告訴你我的目的是他們?”

他從始至終要殺的都是王家這隻雞而已!

說話間,王坦之一直死死盯著燕今朝的眼睛,悲催的發現他說的都是真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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