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最後的籌碼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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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今朝的樑子是怎麼接下的?

王坦之竟然一時想不太清楚了,好像就是一些銀子之爭,重要嗎?

當然重要!

說什麼商人沒有地位,銀子低俗,那都是說給老百姓聽的,真不在乎誰還會貪瀆?

最要命的還是燕今朝沒有背景,就是個啥啥沒有的戴罪之身,還有一大堆獨一無二的貨物。

這誰能不眼饞!

王坦之頹然嘆了口氣,很確定就算有重來一次的機會,也還是會去找麻煩。

反過來,如果他是燕今朝,也絕不會放過王家。

燕今朝可沒興趣看他在那兒玩變臉,提醒道:“見面的機會不多了,有什麼想說的抓緊。

下次我可不會過來。”

沒有路走,王坦之反到看開了:“王家還有一筆隱藏的財富,除了歷代家主沒人知道。”

言下之意就算抄家也找不到:“祖訓有言,每年的進益都要藏起來一半,防的就是現在。

這次的事情很大,可只要我全都認下來,王家其他人會受罪,但不會死,一旦有成氣的,還是會東山再起。”

燕今朝微微挑眉,示意他繼續說。

王坦之不知道他是裝的,還是真淡定,既然開了口,也只能說下去:“王家被抄,你什麼都得不到。

這筆銀子我可以不招供,也可以傳信出去,王家子孫不得復仇。”

這麼說,燕今朝就懂了。

不招供就不會過了明路,銀子他可以全都留下,王坦之已經是死路一條了,至不過就是過程和方式的區別。

跟王家財富同等價值的東西!

燕今朝點了點頭:“說你的條件。”

“放過王愉。”王坦之瞳孔微凝。

燕今朝輕呵了聲,這趟還真沒白來,他一個白身有什麼權利左右斷案。

除非已經有人答應過了。

不過是要他別咬著不放,能頂著皇帝和滿朝文武的關注敢放話,這人的身份和勢力定然強大。

燕今朝抬眸看向王坦之,笑了:“王大人威脅我可沒用,這事要跟府尹大人談。

不過你要是打算招供,我倒是很樂意傳個話。”

王坦之以己度人,不認為燕今朝拒絕的了,這麼說肯定是不放心:“王愉不會動這筆銀子,其他人……也不會動。

王家的事自老夫和楷兒這一筆勾銷,只要你簽下保書,言明相信王愉與此事無關,我馬上就告訴你銀子的下落。”

條件已經放到了他能承受的極限。

燕今朝沉默很久,抬手指著自己,真心發問:“我看起來很蠢?”

王坦之急了;“老夫可以對天發誓,絕沒有半句虛言,王愉出去也是身無分文,如何敢得罪你。”

“是沒說謊。”燕今朝冷笑搖頭:“你只是把銀子賣了很多人罷了,如果我沒猜錯,就算現在過去,能看到的最多也只是坑。”

“還會有人幫你把訊息散佈出去,王家天大的財富都被我給得了,到時候朝廷會不會以為案子是冤的?”

是他故意設套的,順著那些扯不清的線索審查一下,很容易把他聯絡上。

“我交不出來就是死路一條,你沒食言,確實不需要王家後人報仇,他們也沒這個能力。

我唯一想不通的是王愉怎麼活命?”

看來世家間的水比想象的還要深,知道再問不出別的,燕今朝懶洋洋起身。

身後,王坦之怒吼:“你得意什麼,你敢說沒有從中做手腳?老夫對付你是對的。

只是技不如人,燕今朝,我們是一類人。”

燕今朝腳步停下,冷哼:“我跟你們可不一樣,我不是主動害人。”

“你該不會想說自己是個好人!”王坦之覺得太可笑了。

他們出手了,王家其他人呢?

襁褓中的孩童呢?

就因為姓王就有罪嗎!

他眼紅如血,活像下一刻就要發瘋。

竟是真的想不通。

燕今朝都有點可憐他了:“好人就跟聖人似的,就應該掛在牌匾上,讓人瞻仰,太累。

我就是個俗人,只圖心裡舒坦,夜裡睡的香甜,誰讓我難受了,事情解決不了,就解決製造麻煩的人。

王老爺也是場面上的人,這點道理不會想不通。”

不過是肉割在自己身上,知道疼了。

說完轉身就走,至於王坦之如何喊叫,還是狗咬狗?關他屁事。

裹了裹外氅,燕今朝又轉去見了張世顯。

作為苦主,來都來了,總得問問案子程序。

張世顯沒想到人又回來了,無奈攤手:“本官已經在查了,案子涉及到的太多,衙役還沒回來。

你先回去,有訊息本官會讓人知會。”

官腔打的合情合理。

燕今朝左右看了眼,連個上茶的都沒有,索性把張世顯面前沒喝的挪過來,淡淡抿了口。

“我是不著急的,張大人最好慢慢審慢慢斷。”

張世顯猛的扭頭,想要從燕今朝眼中看出什麼,他是知道什麼了?

皇帝今日停了早朝,身邊的大總管卻特意來問了訊息,當時就提了句“需要徹查,案子看來不小!”

他跟師爺琢磨了半天了。

御前伺候的連呼吸都控制著深淺,絕不會輕易開口,大總管的話,會不會是皇帝的意思。

事情若是王家做下的,那就沒什麼可審的了,再耽擱肯定是背後還有人……

張世顯摸了摸烏紗帽,不小心碰到一手的冷汗,想了想,斟酌道:“燕老弟說笑了。

本官已經掌握了大體的情況,就剩一些細小之處了,很快就能判決。”

呵呵。

兩人同時笑出聲來,不過張世顯是心虛假笑,燕今朝則是嘲諷滿滿:“既然大人已經考慮好了。

那關於我的賠償呢。”

“賠,賠償?”啥玩意?

張世顯疑惑看向身側,師爺皺眉想了想,試探開口:“老百姓的房屋和湯藥費都是要王家出的。

燕東家也是苦主,受到驚嚇也……也受了傷,該有的補償還是要的。”

張世顯從善如流的點頭。

只要不過分就給他,受沒受傷的誰在意:“燕老弟用了多少湯藥,儘管列出來。”

說著還眨了眨眼睛,暗示燕今朝可以多要,他都可以答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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