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那就接著查(1 / 1)
張世顯右眼皮狂跳。
趕緊又撕了一小塊紅紙貼上,無奈的團團作揖:“諸位大人,下官真的不知道啊,進宮就是稟報案子。”
“怎麼斷的?”這,張世顯就含糊的不敢說了,要是隻判了王家,那他肯定要拼命買好。
可還有後半段啊。
雖然覺著皇帝肯定不會答允,可他到底上了摺子,張世顯暗暗嘆了口氣。
想著晚上要挨個上門,好生解釋一番。
大殿之內,趙乾已經在等著了。
都不等眾人請安完畢,就讓太監展開摺子,唸了起來。
王坦之,王愉父子數次殺人未果,賊心不死,僱傭殺手推倒民宅,縱火製造混亂,致房屋損毀十間,傷十六人……
買兇所用黃金系贓銀,經查,從大周初年開始,侵佔良田……店鋪……瞞報稅銀共計……
偽造照身帖,威脅證人,殺人滅口……
……
大遼犯邊期間,罪犯欺君,遇赦不赦,判處王坦之,王愉父子秋後問斬。
王楷買兇殺人未果,當堂作假證詞為其父脫罪,事後還威脅證人……
脅迫攬月樓眾人,知情不報……罪不可贖,但念其出身,准以金贖,免斬刑,留全屍,改為縊死。
王家抄家!
奏章一聽就是金陵府尹寫的,一眾朝臣面面相覷,眼中都透著疑惑。
還真是為了王家的案子。
皇帝會不會小題大做了?明天早朝說不行嗎,非要讓他們放下手裡的活?
有人心思靈動。
偷偷抬眼喵了下皇帝的臉色,好嚴肅,自以為看穿了真相。
國庫空虛啊,王家百年積累得是多大筆銀子,遼兵犯境居然說沒有。
這能怪得了皇帝記仇?活該啊!
房炫鈴給了張世顯個讚許的眼神,辦的好。
沒有繼續深查,也沒提及王家商隊跟遼人交易的人,他總算可以鬆口氣了。
還沒等喘到底,就聽太監念出一連串的店鋪,還有兩條商道。
“苦主燕今朝傷重受驚,燕氏生意損失慘重,經核共計損失白銀一百萬兩,判將王家以上財產抵充賠償。”
唰!
所有人都猛的抬頭,其他人都是瞪向金陵府尹,只有張世顯傻愣愣看向高座之上。
居然答應了?
不是,這先不提了,他確定燕今朝要的,他上摺子說的都是一條商道。
另外一條向南,更為富庶的他沒寫啊。
摺子是他親手呈交的,看皇帝的意思也沒半點驚訝,顯然是故意添上去的。
可為什麼啊?
房炫鈴怒斥:“奸佞,你收了姓燕的什麼好處,居然敢私與商道。”
那是多大的財富?平素他也是有分潤的,現在王家倒了,還打算爭給自己人的。
馬寧遠更是一腳踹上去,要不是左右同僚拉著,他還想上手撓:“亂臣賊子。
受驚損失一百萬兩,你怎麼敢的!你知道國庫存銀還剩多少嗎,再多,那些鋪子也儘夠了。
兩條商道啊!”
那是銀子嗎?那是會下金蛋的雞,馬寧遠想哭,這個管賬的他不想幹了。
愛誰當誰當。
程大人,李大人也都正襟而立,開始彈劾張世顯:“身為金陵府尹貪贓枉法,燕今朝是苦主,難道老百姓不是?
都按這個說法,怎麼賠?”
“程大人所言極是,所有人皆為陛下子民,性命怎可有貴賤。
不能因為他燕今朝賺錢,就比旁人賠的多,自古就沒有這樣的道理。
他若是要點臉,就不應該與民爭利。”
“可他也是民。”趙乾淡淡提醒:“而且金陵府尹摺子裡也寫明,燕今朝最先開始救治百姓。
否則就不是這幾個傷者,而是要有人喪命了!”
張世顯不敢置信的抬頭。
他不是,他沒有!
除了最後提了一句賠償,他就沒寫燕今朝,皇帝咋能扣屎盆子呢。
還扣了一盆又一盆。
可對上趙乾陰測測的眼神,他不敢否認。
更多人豁然出列,還沒等開口,趙乾就幽幽開口:“眾位愛卿是不贊同張府尹的判決?
那就繼續查,正好朕也有點納悶,王家無幾人在朝,竟有這麼多銀子。
正好看看這商道都販了些什麼,居然能隻手遮天瞞過一路的官員。”
趙乾嘖嘖搖頭:“說不定還能查出更多髒汙來,三司……”
咚咚咚!
刑部,大理寺,都察院官員同時跪下,高呼道:“陛下,臣以為張大人所判並無問題。”
開什麼玩笑,當他們這些天在閒著?
王家的背後水深著呢?查商道?怕是朝堂之上半數的人都收過這筆錢。
倒不是說王家多厲害。
百年世家盤根錯節,除了聯姻故舊,就是靠著利益共享,風險共擔。
查?沒等結果出來腦袋怕是就沒了。
不查?真當皇帝是吃素的?這位可是馬上打出來的天下!
趙乾惋惜的抿抿唇:“哦,三司都贊同張世顯的判決,其他人呢?”
眼神掃過來,房炫鈴渾身一顫,趕緊開口:“臣方才是糊塗了。
仔細想想,張大人斷的對啊,燕今朝傷重仍不忘救助百姓,朝廷豈能讓義商寒心。”
程,李幾家也都跟著表態。
他們可都動了手腳,真詳查能扛得住?不就是兩條商道嗎,沒他們發話,燕今朝的貨連京師都出不去。
最後還不得乖乖送回來。
到時候分潤可得比王家高一倍才成。
趙乾端坐在龍椅上,將所有人臉色盡收眼底,心裡一陣嫌棄。
得儘快召有才,熱血微涼之士入朝。
還有燕今朝說的博學堂,沒錯,趙乾已經把雜學院給改名了。
還親筆題好了字,就放在皇后宮中
只等土豆成熟後就亮出來,想想燕今朝發現他身份後的表情,再想想他三拜九叩……
趙乾心裡說不出的暢快。
大手一揮,笑著宣佈第二件事:“王家案子就交給張世顯,現在諸位來議一議,朕要修戰船。
建立大周水軍,殲滅海盜。”
怕刺激到這些上了年歲的大臣,趙乾好心的沒提遠航。
反正只要開始修建,一切就由不得他們了。
張白圭當即出列,王家的事他沒吭聲,也算是給世家一個警告。
大周是趙家的,手不能伸太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