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請柬也是要拍賣的(1 / 1)
金陵城最大的酒樓,燕今朝剛剛露面,就被掌櫃的親自迎進包間。
他特意看了眼,整個大堂都沒人。
房家真是財大氣粗,掏出三十萬兩之後還能包場,這樣他更不用手下留情了。
當然,原本也沒打算留。
靠門的幾個人都站了起來,房炫鈴端坐在首位,淡淡舉了下酒盞:“燕東家可算是來了。。
你現在可是金陵城的頭號人物了。”
此言一出,眾人臉色都不大好看。
在這個時代,商人地位本來就不高,更何況燕今朝還有個戴罪之身的帽子頂著。
反觀他們!
哪個不是出身高貴,家中有人在朝,燕今朝最後一個來未免目中無人。
“呵。”燕今朝旁若無人的走到前面,在房炫鈴右手邊坐了,自斟自飲了杯酒,才挑眉問道:“不是你們邀請我來的?
客人沒到主人就先吃上了?這是世家的待客之道?”
這是半點臺階沒給,場面頓時尷尬起來,半晌,程老爺子才笑著招呼眾人坐下:“不都說要結識燕東家嗎。
怎麼人來了還生分了。”
其他人這才回神,都開始寒暄起來,還有人吵著要敬酒。
燕今朝直接擋住杯口,淡聲道:“在下有個習慣,跟話不投機的人喝酒容易醉,諸位有什麼還是直說吧。”
他很忙。
招商會的計劃書還有細節需要完善,那些掌櫃的交上來的商品名錄還要稽覈。
要花半晚的時間應酬,他們不配。
眾人:“……”
這還怎麼聊下去?他是來砸場子的吧?眼神不約而同的看向上首。
房炫鈴放下酒杯,擦了擦嘴:“燕東家快人快語,老夫也就直說了。
陛下心繫百姓,想要剿滅海盜,我等食君之祿當然也想盡份心力,開啟跟番商的交易。
聽說燕老弟準備了什麼招商會,專於此道,不知我等有沒有這個榮幸參加。”
“不就是想來賣東西嗎?可以啊。”燕今朝直截了當:“只要在招商會上拿到資格的商戶,都可以參加交易會。
不管是買還是賣,燕氏都會提供一系列的幫助,到時候我會詳細說明,肯定不會讓各位失望。”
頓了頓,等眾人露出滿意的笑意,才話鋒一轉:“招商會憑請柬入內,你們也知道這機會多難得。
邀請的人數不多,所以請柬都是參與拍賣,價高者得的,諸位身份貴重,話又說到這了,我也不能不近人情。
這樣吧,十萬兩一張,就當半賣半送給各位了。”
啪!
好幾個人拍了桌子,怒而起身:“燕今朝,你怎麼不去搶。”
十萬兩!過去都夠買下番商半艘船的貨物。
現在買一張紙?
房炫鈴眼中殺意一閃而過:“這個玩笑可不好笑,燕老弟,金陵城自然無妨,可番商都是你請來的。
這一路要是出點什麼閃失,怕是也不美。”
程老爺子摸了摸肚子,還是笑眯眯的模樣:“年輕人別戾氣太重,到時候悔之晚矣。
你鋪陳的再大,也得有人去買,否則單靠燕氏還吞不下。”
“關你屁事!”燕今朝摳了摳耳朵,不耐煩道:“沒銀子就說,唧唧歪歪幹什麼。
還說要為皇帝分憂,結果這忠心連十萬兩都不值,也是,鐵打的世家流水的朝廷。”
這回連房炫鈴都跳起來了,指著燕今朝“你,你你……”了半天,愣是沒找到可以罵的詞。
怎麼也是有些身份的人,誰不是暗來諷去的。
燕今朝怎麼就不按套路出牌,嘴巴臭也就算了,還帶毒,他們算計燕家的銀子。
他算計他們的命!
張半城鼻子抽抽:“你胡說什麼,十萬兩如何跟陛下扯上關係,你賣請柬的銀子也不上交朝廷。”
燕今朝長腿交疊,淡淡“哦”了聲,明明是在仰視,氣勢愣是碾壓了所有人:“你們也知道跟朝廷沒關係?
那唧唧歪歪扯什麼忠心,為皇帝分憂。”
壞就壞的坦蕩一點,非得這麼不要臉?
燕今朝冷哼:“大遼犯境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為君分憂,哦,那時候沒銀子賺是吧?
現在眼紅了,又舍不下臉面,就拿皇帝當遮羞布,房大人,恕我直言,各位還真是不要臉。”
罵人他還真沒壓力,來陰的,他現在就跟站在聚光燈下似的,數不清的眼睛盯著,誰動誰死。
來明的?那就再好不過了,看皇帝的刀子先砍誰。
他琢磨的,房炫鈴也想到了,杯子舉起放下,又舉起來,到底沒砸。
好一會兒才擠出聲音:“那些百姓難道也要出十萬兩銀子?
還是燕東家誑騙他們,其實並不能參加?”
其他人心思微動,都認定了這就是真相,沒錯,一幫老百姓能有什麼好東西。
燕今朝明擺著就是利用這些人傳播,看看,現在整個金陵城就沒人不知道的。
眼中都湧動著志在必得。
幸好啊!
要是等招商會正式舉行之後,老百姓還能做什麼?有梁王在,天大的亂子也能壓下去。
但現在不一樣。
只要他們拆穿真相,燕家,還有那些與其合作的商戶都會聲望掃地。
誰還會去幫工,番商就算要啟程,也斷斷不會再選擇燕今朝。
有人已經開始隱晦的交換眼神,意思空前一致,要麼燕今朝割肉,要麼一切回到原點。
啪啪啪!
燕今朝緩緩鼓掌,他真是被這些人蠢笑了:“老百姓當然不用請柬。
他們沒有席位,也沒有優先交易權,只能在特定的區域售賣。
原來是我理解錯了各位的意思,早說啊,你們要是想拎著籃子去叫賣,那也成。
到時候趕早,我擔心地方不夠。”
說完懶洋洋起身告辭,走到門口突然停下:“哦對,忘了提醒,十萬兩一張的請柬只有十個。
剩下的只能拍賣,誰有心思的話抓緊,畢竟想要的人還是挺多的,過兩天金陵城的人也該到了。”
房門咚的關上。
包間內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十張,他們在坐的都不只十個人。
這一刻,他們看著周圍都像是敵人。
有人捂住肚子:“我突然有點不舒服,得先行回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