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必須買下來(1 / 1)
所有人都搶紅了眼,價格很快喊到二十萬兩。
燕東家言而無信?不是不是,銀子是他們自願給的,十萬兩是買請柬的,其餘的是給下人們喝茶的。
理由合情合理。
燕今朝讓歐陽策收了出價最高的九張銀票,每人給了一張請柬,實名登記過後就把人都打發走了。
屏風後,趙乾和趙熙閃身鑽了出來,不敢置信的看著滿桌子的銀票:“真的成了?”
還多了將近一半?
趙乾有點酸:“他們怎麼還搶起來了,平時在朝堂上都是休慼與共,一起進退。”
就跟鐵桶一塊似的,這麼輕易分化嗎?
怎麼就這麼不真實呢!
燕今朝扯了扯嘴角:“這就是買漲不買跌,你別看他們都來了,其中不少都是觀望的。
要是覺得哪裡不對,隨時會把銀票帶走,可看出我是真的不在意,就有人著急了,第一個出手了。”
這可是對付世家的寶典,趙乾腦袋都湊到茶盞上了,恨不得多生兩隻耳朵。
燕今朝繼續說道:“肯定有人會跟著,這時候我不收了,他們必然得慌,擔心我還記恨之前的事。
可不就得用銀子賠罪,一旦加價的超過兩個,其他人的心就穩不住了。
越是搶奪的東西就越是寶貝,退一萬步講,上當也不是他自己,氣氛到這了,銀子就不是銀子了。
跟張紙沒區別。”
後世的股票就是這個道理,還有那些參加保健品活動的大爺大媽,一開始只是為了領幾個免費雞蛋。
後來把所有錢都搭進去,還覺得自己賺了。
還得呼朋喚友的一起買。
趙乾深吸了口氣,他覺得自己悟了:“朝廷需要割世家肉的時候,就得先讓他們覺得佔了便宜。”
方向對了,趙乾看了看銀票,心一瞬間有點虛,好像梁王也出力了。
不能分紅,那就多提點幾句吧:“得把握好度,要敲碎最開始的防線,第一個人至關重要。
要是沒把握能控制住場面,就找個託。”
這話太深奧,想著趙乾聽不懂,燕今朝特意掰開來解釋:“就像剛才最先出銀子買請柬的人。
你可以提前安排好,在恰當的時間跳出來,然後順勢製造緊張氣氛,再把顧慮打破。”
趙熙放下茶盞,激動插話:“是不是就跟你說請柬實名一樣。”
他記得規則上明明沒有這條。
燕今朝點頭:“就是讓他們放心,同時也束縛住他們,更有權勢的人還沒出手呢。
想要只能來找我,到時候肯定不是二十萬兩,如此還能精準把控住來參加的人。”
還有一點他沒說,此舉還能杜絕黃牛,誰都別想在他身上拔毛。
要炒也得他自己炒。
至於找麻煩,燕今朝是不怕的,沒看見每張請柬底下都標明瞭,最終解釋權歸主辦方嗎。
而且他那麼傻,不會一張張拿出去賣。
說了拍賣就是拍賣。
多少銀子都正常,今天買的那些人都是賺了。
趙乾心情複雜的往燕今朝腦袋上瞄了眼,這裡頭到底還有多少東西。
又感嘆這人怎麼就不是自己兒子呢。
兒子?
趙乾腦內靈光閃現,其實也不是不行,民間不都說女婿是半個兒。
他有公主啊,生的容色傾城,好像對燕今朝頗為推崇,還拉上了皇后。
趙乾眼珠子轉了轉,決定先去皇后宮裡看看。
趙熙搬著凳子往旁邊挪了挪,皇兄的表情咋有點嚇人,跟要算計誰似的。
該不會是他吧。
燕今朝伸了個懶腰,打著哈欠趕人:“都回去歇著吧,別一天總往我這跑,又不供飯。
兩天之內請柬就都能賣出去,讓皇帝把皇莊收拾出來吧。”
選來選去還是那最合適。
日期他是說了,但還需要皇帝在朝會上再公佈一遍,有背景為啥不用?
燕今朝一直弄不明白那些低調的人。
一邊想讓人敬畏,一邊又藏著掖著,怕不是有病!
送人出去的時候,還拍了拍趙熙的肩膀,壞笑提醒:“別忘了金陵府牢裡那些人。
鬼鬼祟祟肯定跟之前縱火的人有關,仔細了查,不要讓世家的人見到。”
趙熙拍著胸膛保證:“放心,我連張世顯都不讓進去,那幾顆腦袋一個都沒想跑。”
燕今朝一臉的失望。
想不通怎麼會有人蠢成這樣,不讓張世顯審,為啥要把人送去金陵府衙。
而且就幾個家丁,弄死有啥用?
默了默,不得不把話說透:“讓張世顯旁聽,就是要讓他害怕,好把話傳出去。
那幾個人死罪可免,但得用銀子贖,具體的看罪名吧,反正不能低於一千兩。”
趙熙眼睛瞬間亮了。
要銀子他在行啊,跟燕今朝混了這麼久,終於要喝上湯了嗎。
離開的腳步都抬高了好多。
恨不得立刻大幹一場。
好不容易熬到天亮,趙熙就帶著人衝進金陵府衙,親自提審那些刺客。
這麼重要的活,只能他自己來。
張世顯鬍子都揪斷了幾根,趕緊寫了幾封信,分別交給來人。
他是沒半點法子了。
反正裡面沒他的人,掉不到他的腦袋。
世家收到訊息齊齊變了臉色,梁王就是個混不吝啊,口口聲聲刺客,刺殺誰?
要是燕今朝還好說,可萬一他說是自己呢?
刺殺親王罪同謀逆!
眾人又都湊到了一起,很快,法子就定了下來,讓張世顯去打聽訊息。
保護好那些府丁的家人,確保不會亂說話,自己則親自去燕宅:“去問問請柬需要多少銀子。
我們參與拍賣。”
身邊坐著的人不解:“先別管番商了,腦袋要緊。”
房炫鈴還沒開口,程老爺子就鄙夷的哼了聲:“就是想活,才得去。
你們都忘了梁王一直跟著誰混的,抓這些人又是為了誰,陛下沒讓三司審,就是在給我等機會。
去問問吧,如果燕今朝獅子大開口……”
後面的話沒說,所有人也都懂了。
那就是讓他們出血,這是皇帝的態度啊。
眼神交匯,心裡再不甘,也不得不點頭屈服:“必須買下來。
拍賣的請柬只能在我等手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