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(1 / 1)
世家全都在舉圓牌,但仔細看就能發現,不再是雜亂無章,反而是這次你舉,下次我舉。
嘴裡還不閒著:“我實在是沒有銀子了,變賣良田也來不及,李兄,若是在下僥倖拍下,還需得你幫襯一二。”
旁邊點頭的就是剛才說這套話的人:“自然自然,這是為君分憂的大事,愚兄就是再囊中羞澀,也不敢落於人後。”
房二手一抖,墨點汙了一團。
眼神可憐巴巴看向身後,他肯定是回不去家了,不知道殿下能不能收留他。
奈何趙熙就沒往他這看,賊兮兮湊到燕今朝耳畔,低聲問:“程老狐狸厲害啊,現在都有名字了,咋整?”
燕今朝想不通他在煩惱什麼,就跟底下一眾世家似的,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:“沒名字陛下就不認識他們了?”
又不是商賈。
好笑的嘖了聲:“拍賣的價格低了嗎?”
那肯定是沒有啊,趙熙眨了眨眼,這麼會兒功夫,都喊到了一百萬兩。
嚇人呢,就跟做夢似的!
燕今朝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,淡笑:“你應該感謝程老爺子,沒有他這麼攪合,世家出價不會超過一百萬。”
那之後二層的位置怎麼賣?
都指望商賈?他們真不傻,買漲不買跌的慣例放在這兒也一樣。
趙熙恍然大悟。
燕今朝說的對啊,管他們幾個人出錢呢,反正都是一米見方的箱子。
回來也是一份的利潤,他們出的越多,船就能造的越威武,海師也越完備。
趙熙腦袋裡好像鑽進了什麼奇怪的東西。
這些人還是他認識的世家子嗎?他們給皇帝出了多少難題。
這不對那不對,恨不得東邊多下了點雨,下邊打個雷都是皇族不對。
是上天示警。
太憋屈了!
要是也能跟燕今朝這麼幹呢?趙熙有點想不過來,索性都記下來,等回去告訴皇兄。
燕今朝打了個哈欠,慢悠悠開始倒計時:“一百二十一萬兩一次,一百二十……”
商賈還想喊,被歐陽策伸手按住了。
他也不知道為什麼,就是收到東家暗號了。
燕今朝扯了扯嘴角,這是都槓上頭了?兩個時辰拿不來銀子怎麼辦?
拍賣才到一半,他絕不允許流拍,而且這個度他都是反覆計較好的,不管買下哪一層,最後一定是得有利潤的。
越頂層的越高!
那個小島只是要作為第一站,也是大周在海里的基地,大航海需要的銀子可多了。
不能一次拔光。
燕今朝連使眼神,底下不同方向的小廝都暗暗點頭,跟著開始行動。
登船資格很快賣完,燕今朝把冊子遞給趙熙,壓了壓手,讓眾人安靜:“皇莊景色正好。
燕氏是準備了很多有意思的小遊戲,諸位可以憑請柬領取一個院子。
三日內的住宿免費。”
底下沒有半點聲響,他們都覺得頭頂嗖嗖冒涼風,燕扒皮居然不收銀子?
不會有坑吧?
沒錯,從跟番人接觸開始,燕扒皮的名聲就徹底叫響了。
商賈就沒多想,這種能互相接觸,還能跟權貴待在一起的機會,掏銀子也值。
世家都在眼神詢問。
程老爺子總算是感覺到房炫鈴之前的憋屈了,他們根本就沒得選。
沒聽燕今朝說嗎,入圍的詩詞要在明天開始篆刻,由才子現場書寫,不在的取消資格。
這都是經過大儒品評,要宣之於天下,讓讀書人廣為傳閱的,誰能放棄?
況且之前交的銀子也不退。
是以明知道前面是個坑,他還是得閉著眼睛跳,擺了擺手,本想提醒家裡沒人入圍的趕緊撤。
看了一圈就沒發現一個。
不安的預感更強烈了,燕今朝不會是故意的吧?念頭剛一升起,就被他自己否定了。
不會不會!
那些大儒就連他的面子都不給,能聽燕今朝的?
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,但皇莊的熱鬧才剛剛開始,小廝和丫鬟分別引著貴客們去遊玩。
一個個眼睛都在泛光。
東家說了,住宿免費,但玩什麼吃什麼可得另外出銀子,他們每個人的手腕上都繫著個圓牌。
每次都會隱晦的晃晃,這些貴客消費的銀子,他們可是有提成的。
不玩?
那不可能,所有專案都是燕今朝親自定的,大周就沒出現過。
都是差不多出身的人,誰樂意比別人寒酸?只要上手玩了,那就捨不得放下了。
小廝還在旁邊鼓勁:“您這樣高貴的人自然不會隨身攜帶銀子,沒關係,東家特意吩咐了。
只好簽字就可以領走一千兩以內的銀票,等回去兩日內決算就成,不用不用,怎麼會收利息呢。”
反正都是花在皇莊裡,不差那點。
此時,燕今朝伸著懶腰進了最大的院子,趙熙捧著個箱子傻樂。
裡面全都是銀票,他做夢都不敢想有這麼一天。
他要親自數,柳雲煙都別想搶。
趙乾嫌棄的把人攆去一邊,自己湊近燕今朝,他也在疑惑:“你怎麼說動那些大儒的?
之前房家請太傅去講學,出了兩本孤本,都被拒絕了。”
來就很難了,怎麼可能每個世家都至少點一個優秀呢?
就程三那樣的也算才子,要臉嗎?
燕今朝覺得趙乾的求知慾跟年齡一點都不匹配,不過到底是熟人,也不吝嗇:“說穿了就是名望二字。
太傅已經是文人之首了,去房家族學不是榮光,而是自降身價,但刻碑就不一樣了。
那是要立個千年百年的,招商會開始前我先去見了他們,給出兩個選擇。
一自然是正常品評,但是就只能在京城內宣傳了,沒辦法,燕氏沒那麼多銀子。
第二種就是現在這樣,讓世家皆大歡喜,商賈也積極掏錢,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就能在沿途十八州都篆刻上。
還可以印成書籍,讓舉子研讀,每本冊子的首頁都是介紹大儒。”
手指輕敲了敲,讓柳雲煙上茶,他說了不少話,還真有點渴了。
喝了兩口,才又接著說道:“當然,那些詩文也是大差不差的,你真以為世家能讓紈絝子弟交自己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