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一明一暗兩份聖旨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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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兆霖說的很詳細,燕今朝腦袋裡瞬間反應出線索。

致命傷快且準,出血量不多,但下巴底下留下不少暗紅的痕跡,疑似兇器為兵刃。

化了自然就不見了。

從傷口翻卷的跡象判斷,兇手就藏在他盯著的暗影處,那裡左右沒有死角,全都被火把照的亮亮的。

所以此人必是提前藏好,又不可能未卜先知……

那就只能是從他口中得知的。

府衛裡有內奸!

談不上失望,燕今朝緊了緊拳頭,已經有了對策。

歐陽策聽的心頭火起,咚的砸了桌子,怒道:“好哇,房炫鈴是想死無對證。”

“不是他。”燕今朝淡定開口:“他還沒這麼蠢,這擺明了是在禍水東引。”

對方許是來不及用更好的手段,也可能就是為了把水攪渾,讓他無從下手。

這次的刺殺與其說是為了殺人,更像是為了震懾。

讓皇帝,讓老百姓,更是讓林錚這樣的血未涼盡的人心生恐懼。

這人必須死!

還得儘快!

沈兆霖也是這麼想的,但:“房炫鈴私底下仇人不少,要是把利益關係都算上,那就更多了。

還多是不在臺面上的,這沒法查啊。”

燕今朝好笑。

憑什麼他們勞心勞力:“刺客臨死指證的他,這是死罪。

房家都脫不了干係,再加上朱雀大街的事,我合理懷疑房家早有不臣之心,保不齊就是衝著陛下去的。

他覺得冤枉,自己得自證清白。”

而他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,就是死死咬住房炫鈴。

晚膳之前,趙熙樂顛顛回來了,從懷裡抽出兩張銀票,全都是一萬兩面額。

把其中一張推給燕今朝:“房老賊給的,說是賠償[大週日報]今天的損失,我聽你的,收了。”

說著一拍腦門,又道:“對了,這銀子可不是房家的,是他管那幾個敗家玩意的爹要的。

你是沒看著,現場真是一出好戲,那幾個人都去找程老爺子,非讓他說句公道話。”

什麼公道?

不過是想讓人撐腰。

趙熙就搖著二郎腿等著,也不催促,程老爺子冷汗都下來了。

剛憤怒的上前一步,就暈過去了,趙熙撫掌大笑:“我特意踩了他手指,老東西愣是沒敢醒。

被府衙郎中給抬進去了。”

其餘人跟房家比不了,都開始勸說,這不銀子就到手了。

燕今朝把銀票收了,意味深長道:“明天殿下去上朝,你是大周皇族。

不能對功臣沒個表示,奏請陛下給房家,還有幫大周打天下的世家賜匾,賜免罪金牌,言明只要沒造反,就不得問罪。”

不是要高高在上嗎?

給他,就怕房炫鈴不敢接,燕今朝手指輕敲,繼續叮囑:“把給房家的做好,帶到殿上去。

但那些人說的不清不楚,你不清楚還有哪些家,總不好落下,就問問明白,好一併做出來。”

雙手比劃了個很大的弧度:“金牌要大,把功勞都記詳細了。”

趙熙愣了愣,後知後覺的悟了!

這是獎賞嗎?這是要扒那些世家的皮,還得讓他們自己捏著鼻子告罪。

既能安老百姓的心,又能振朝綱,還可以離間削弱世家本身,一舉而三得。

太損了!

可是好過癮。

想想他之前,被人指著鼻子罵,彈劾的摺子都能當柴火燒,最多也就是找到那些御史的兒子,套麻袋揍上一頓。

反而被罵的更狠了,還成就了對方的忠臣清流之名,弄的一個又一個的跳出來。

跟套娃刷名望似的,弱爆了!

趙熙彷彿推開了什麼奇怪的大門,牛肉麵都顧不上吃,就攥著草稿跑了。

是夜,趙乾又來了,還帶著一明一暗兩份聖旨。

明的是念在燕今朝查案有功,又屢遭刺殺,特賜三千甲衛,充做私人鐵甲。

案子結束後也不收回,跟爵位一樣,特給了承襲的特權,至於人選,可以在左右武衛和近衛軍裡挑選。

也可以自行指定,只要在官府備案即可。

趙乾還緊急弄了份詳細名單:“這裡頭每個人出身,還有家族,母族,妻族關係都標註的明明白白。

不過這些都是能查到的,真正要命的是查不到的那些,就得靠你自己了。”

他能給的也只是生殺大權。

燕今朝自然明白,又開啟了暗旨,只是掃了一眼,瞳孔就是一縮。

這裡明確表明鐵甲護衛只是權宜之計,實則是皇帝安排的查案人員。

遇危險和不得已情況,有先斬後奏之權!

兩份聖旨都是真的,上面都蓋著大印。

這裡頭能騰挪的空間就太大了,皇帝這是不但放權,還把後路都給想好了。

殺人的髒活都可以讓鐵甲衛幹。

不服?

沒用,因為這些都是皇帝的人。

誠意太大了,燕今朝閉了閉眼睛,淡笑道:“如此,我再送陛下份大禮吧。”

趙乾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,登時湊過來:“什麼禮?”

燕今朝拿出來的,肯定不是銀子。

果然,就見燕今朝活動著手腕,冷聲道:“我明天就去審王家的案子。

到時候會送陛下一個契機,他可以直接發作,屆時提出改變俸祿標準就是順理成章,沒人敢反駁。”

趙乾就是為這個來的,腦袋湊的更近,不錯眼的盯著紙上寫的慢慢的字。

燕今朝筆尖在一個數字上劃了重點:“這是根據金陵城近三年的收支和物價情況總結出來的。

足夠一家四口,再僱一個小廝的日常開銷,所以把它定為正五品官的俸祿底薪。”

他又解釋了一番底薪的意思:“官職每往上一級,底薪就提升一成,這個保證的就是無大錯,也沒有功勞的情況下,他們能正常活著。”

當然沒人能樂意。

燕今朝要的就是他們不願意:“能刺激進步和積極性的只有利益。

皇帝也不能要求官員都是聖人,真那麼想,只能養出一群偽君子,貪心其實未必都是壞事。

他們想過好日子,想要大把的銀子,那就給他們,多少都成,甚至比他們貪墨得到的更多。

還沒有掉腦袋的風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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